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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回忆——老青年夫妻二十四日五国-法国部分(二十万字未完结,龟速更新~)

旅游攻略论坛: 法国/摩纳哥

欧陆回忆——老青年夫妻二十四日五国-法国部分(二十万字未完结,龟速更新~)

丁老四
丁老四 5袋长老
2016-05-26 12477人阅读 只看楼主无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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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5-26 22:00

1楼


算上国内部分,我们的总行程是二十六天。这也是目前为止我们最长程的旅途,途经法西德比荷五国,共十四座城市。

只在图片与影像中见过的许多景致,我们终于亲眼得见。


巴黎圣母院、圣米歇尔山里昂老城、亚维农教皇宫……

法国一周左右的旅途,使我抛却了对她的偏见,甚至可以说爱上了她。


就在我离开法国一周后,西元2015年11月13日深夜,巴黎遭遇恐怖袭击。

彼时身处慕尼黑的我,为法国人的骄傲和勇敢,流下了热泪。


难忘的旅程。

通过写游记,我学到了更多东西。


游记很长,还没有完成,现在将法国部分重新排版,并慢慢发出。


虽然删除很多,但仍保留了大量人文方面的内容。

写这些最耗心血,但了解景色背后的故事,是我认为旅行的最大乐趣所在。


见识有限,看法主观……字多图少,请见谅。


以上,算是前言。


另……前面省略八千字……它们大概描写我在国内启程、转机的见闻,与法国无关。

文中出现独立成段的“……”时,即意味着大段文字的删减,其中不乏个人无聊的碎念。但尊重读者感受,更要尊重自己的创作。


(战神广场的世纪之战,你的家乡管这个叫啥?)

一、到达巴黎

稀里糊涂过海关

(别误会,这不是我们坐的飞机……我们是支持国企的。本图是在广州机场随便拍的,烘托个气氛而已……)

……

飞机缓缓下降,依然很平稳。着陆,滑行,停稳。巴黎夏尔·戴高乐机场,天空蒙蒙亮,时间是早上七点左右。飞机没有停靠廊桥,所以我们在停机坪下了飞机,好像来访的领导人一样,从舷梯走下,只差挥手致意、锣鼓喧天和少年队员献花而已。如此庄严的时刻,我却很土鳖地看了好几眼A332那大号的发动机。我们乘坐穿梭车驶往航站楼,期间莫名停车了好一阵,窗外还有警车停下,使我以为车内有什么危险分子,紧张了几分钟。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廊桥的柱子下,人们鱼贯而入。说起来还挺很浪漫,我们向上走的旋梯,颇似城堡塔楼的感觉呢。人流缓缓转到廊桥顶端,进入了航站楼。

过边检时,我让妻先走,告诉她如果不顺利,就回头指指黄线外候着的我——

——“My husband.”不出所料,她回头指了我,窗口的官员示意我过去。他大概问了我在法国逗留的时间,是否有旅行的财力,等等问题。记得我给他看两张五百元的欧元钞票时,他明显摇头,作出要深入检查的表情。当然,在询问了我俩的信用卡额度后,财力的项目算是过关了。我还把的来回机票订单、行程计划、保险单交给了官员,磕磕巴巴用英语跟他唠了一阵,就算是合格了。当然,护照上的申根签证是少不了的。

出来以后,我心情放松下来。记得妻还夸过我英文好呢,惭愧啊。当时我对法国入境的程序研究的不仔细,根本忽略了财力一项,导致被询问时有点局促。不过,后来的旅途中,我们又面对了无数次没有提前攻略的状况,应对得也越来越从容了。

因为我们之前换衣服,过边检都耽误了一些时间,到取行李处时,旅行箱早已在皮带上转啊转的了,周围也没什么人了。正好。推着四轮箱出出口时,我昂首挺胸,而手紧紧握住粘着行李票的登机牌,纸面上浸着淡淡的汗水。是否检查过,已经记不得了。这样,我们终于自由地站在了法兰西的国土上,而我觉得此时也才算真正到了十月二十九日。


“恐怖威胁”的下马威

我们顺着标识的指引向地铁站口走去,之前也没有搞过很详细的攻略,只知道“在戴高乐机场很容易找到地铁站”。我们走上一条长廊,长廊两侧都是玻璃墙,一面是停机坪,一面是机场外走汽车的立交桥。这算是我第一眼看到“真正的法国”。走过这条长廊,我们在一个路口被拦住了去路。几位警察和身着迷彩服、手持长枪的军人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而且还把里面的人向外面赶。警察说了几句法语,语言不通,完全不明白。我们在路口站了没一分钟,警察就将我们进一步向后赶,我们几乎退回了长廊的另一头。后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一些是新来的,另一些是从前面被赶过来的。我怀疑是前面发现了疑似爆炸物,正在排查。当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一方面担心欧洲的安全局势,当然这种担心后来很快就被巴黎的美好气氛吹散了,直到慕尼黑的那个早晨;另一方面担心我们如何进城,地铁是我唯一“攻略”过的路线,而且也最便捷。我决定等。妻很着急,督促我找人“问问”或者找其他交通工具进城,我不为所动,我认为其他方式只能更慢。

最终,在近二十分钟的等待后,封锁解除。我们再次走过长廊,通过那个路口,下电梯到了车站。我们将在这里乘坐RER的B线,即连接机场与巴黎市内的线路。

……

恰恰,这RER-B线分两股支线,每线又当然有两个方向,我刚刚还对车的去向有过糊涂,心里就不踏实了,生怕坐错了线路。还好,月台上有一位穿制服的黑人小哥,为我们指出了“To Paris”的候车位置,当然,我优雅地向他“ Merci”了。很快,车便来了,好像是自动门啊,竟然不需要手动,记得我当时还想,也许车门也升级改造了,与攻略上讲的“巴黎地铁很多车门需要手动”不同。上车坐定后,我起身查看车厢里的线路图。这时身后走来一位六十多岁的人,对我说了几句没太听懂的英文,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折叠本子比划着。当时毕竟才到欧陆,而且以前听说巴黎的地铁上比较不安全,我的警惕性很高,向他做出听不懂的样子。他又反复说了几次,态度十分好,却让我越发警惕。最后我才听明白,原来他手里拿的是巴黎的轨道交通图,见我在查看线路图,就要把手里的图送给我。错咬了吕洞宾,不好意思,汪汪……


开往浪漫之都的列车

(火车窗外的小小欧陆)


列车很快离开机场,穿过远郊,驶向巴黎。我对巴黎、法国、乃至欧陆的第一印象,其实就来自这车窗外的景致。首先,沿线遍地涂鸦,围挡墙、边沟、车厢、小屋……几无幸免之处。接着,窗外出现了棕墙褐瓦的乡间民宅、古老的石砌铁路桥、七八十年代风格的老列车、站台上挂着的显像管电视、方正而毫无特点的水泥色公寓楼……呵,我仿佛在阅读一部绵延不断的近现代史呢。一切与我想象里的欧陆那么相符,又觉得有一点点不同,这点不同可能就是常说的“真实感”

欧陆的历史久远,绵延数千年至今,如涓涓溪流,尽管也有过波澜,但总的来讲,是平顺而连续的。窗外的小小欧陆,仿佛页岩一样,层层堆积着各时期的物件,连续而丰富。就拿铁路来说,沿途的铁路设备,新旧结合,既有维多利亚时代的遗存,同时又有最新科技的产物。在这里,一切都按照市场规律行事,如果铁路公司要更新某种装备,就要考虑原设备是否还可以使用、新设备的价格成本,更新后服务价格的升幅……等等诸元素,再做出决定。而铁路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与价格,都将由市场自动权衡和选择。任何不符合市场规律的“固步自封”或“突飞猛进”,都会使其遭受损失。长期的市场经济和私有制条件下,最终会产生所谓“稳妥的实用主义”,也就造就了铁路线上的“页岩”。在这里,人们根据自己的利益取舍来做事,而非按照行政命令或一时意气。我眼中的欧陆人是自信而精明的,他们缓慢地变革着自己的工商业,在这个过程中却保留下一些难得的痕迹。进一步说,商业经营如此,整个欧洲的文化与社会亦如此。今天的西欧,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却也是传统文化保存最完好的地区,我认为是同样的道理。快进城的时候,我还看到一座挂着TCL红标的大楼,不知这来自东方的弄潮儿,能否适应欧陆的水土。

走了一段路,车厢里响起一首熟悉的英文歌曲,是不同于原唱的女声版本,可惜现在忘记是哪首歌了。但我很快发现,这歌不是车内广播放的,也不是女声,而是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的现场演唱。他站在一个带轮子的音响旁边,手持麦克风,唱得很自信,也很好听,清澈的味道。一曲唱罢,男孩就手捧小碗,在车厢里收钱了。但小男孩的收成很差,我没有见到谁给了他钱。在下一站停车的时候,他就拖着装备下车了。我对妻说,他大概住在周边,在一定行驶范围的列车上演唱。


转乘地铁

(一个比较典型的巴黎地铁站,图并不对文……同样烘托个气氛)


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列车驶进巴黎城,就转到了地下。很快,就到了Gara Du Nord车站,现在我知道,它的意思是巴黎北站。在这里,我们可以转乘地铁五号线到达酒店。下了RER列车后,我们随着人流出了站,印象中这里有铁丝隔离网和不锈钢楼梯,有种旧工厂的风格。根据后来的研究,这样出站应该是错误的,我们所购的车票,是“To Paris”,只要最后从巴黎市内任何一个轨道交通站点出站即可。而不必先出RER的站,再买地铁票进站,只要从RER的站台转到地铁站台直接乘坐就行。

我们来到自动售票机前,缓慢地琢磨着如何购买一组十张的联票。身后有位男子上来用英文向我们打招呼,指出了我们一个操作错误。搞清楚错误所在的我,觉得就不急于一时买票了,可能这位男子排队着急了,于是我让他先购票,但他反复推辞,还是由我先买。后来,这男子突然对我说了句日语,并用英语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告诉他我乃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急得我差点就掏出红色的护照了。刷卡购买了十张地铁次票后,我们与他告别,他祝我们“Have a good day”。

向地铁闸口走时,我们还看了看面包铺的价格,“不便宜但还可以”,大概是这种感觉吧。还遇到警察拦住几个中东相貌的人,好像在翻他们的口袋,也许怀疑他们是贼。当时,我想起之前看的攻略,觉得巴黎地铁果真不安全。

巴黎的地铁站是没有英文标识的,但各种指示很明确,即使看不懂法文,也能很容易找到地方

……

巴黎地铁的秩序很好,人们严格按照“先下后上,两边排队”的规矩来,这里的人并不少于国内车站,但没有人拥挤。应该说,整个欧陆在类似场合的秩序,都是优于国内的,同时效率也就更高。车行驶起来,噪音不小。也许因为这里的轨道往往比较曲折,列车在铁轨上减速和转弯,都会产生很大的噪音。尽管这里的车厢比国内的窄,但地铁隧道更为狭小,行车时仿佛紧紧贴着车皮,感觉就要蹭上一般,这种体验在国内是少有的。究其原因,也许是一方面这里隧道狭小,“车隧间距”也相对小;另一方面,巴黎地铁部分老式列车有可以开启的小窗户,一旦行驶中开启了这窗户,窗外的噪音就显得更大,产生的压迫感更强烈。

这巴黎地铁隧道的墙壁与RER沿线一样,同样布满了涂鸦。我很敬佩巴黎地铁的涂鸦者,他们能奋战在如此狭小的隧道里,实在不易。尽管,也许他们是趁地铁停运时,才进来创作的。但想到这极小的“车隧间距”,万一他们记错了时间呢……我不由寒毛为之一立。

车厢里人很多,但也很安静,人们也比较谦让。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里读纸质书的人非常多,读得往往就是进口图书常见的那种小开本的书。当时还与妻小声说,巴黎不愧文化名城,气质果然不同。应该说,这种在列车上人们极少讲话而爱读书的现象,在欧陆还是比较普遍的,但在我所到城市中,巴黎确是读书者比例最高的。

巴黎地铁的车站间距往往很近,且地铁站的密度很高,步行不远即可遇到。


来到“三皇会战街区”

(奥斯特里茨站)


列车很快行至“Quai de la Rapee”车站(大概是“拉比码头”的意思),并在这里驶出地面。一过“拉比码头”车站,列车向右转了一个大弯,就爬上横跨塞纳河的奥斯特里茨高架桥(Viaduc d'Austerlit),这个弯后来我很熟悉,因为每到此弯,酒店就要到了。在桥上时,我们第一次看到巴黎市内的样子,但一过桥,车便进站了,所以只是匆匆一瞥。印象里只有荡漾的塞纳河水,和远处巴黎圣母院那熟悉的轮廓。

奥斯特里茨,一个德国村庄的名字,却在法国首都的地图上频繁出现。这个词因一个人深深印在法国人的心里,也永久保留在世界战争史上,这个人正是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一世,即我们熟知的拿破仑·波拿巴。奥斯特里茨战役发生在西元1805年12月2日,拿破仑一世指挥七万三千人的法国军队,对阵八万六千人的俄奥联军,最终法国以不到对方一半的伤亡人数,赢得了战役的胜利。因俄、奥军队分别由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二世亲自率领,加上法皇帝拿破仑一世,共三位皇帝亲临战阵,此战更有一个常用的别名“三皇会战”。此次战役的战略价值如何重大,拿破仑一世的战术安排多么巧妙,战役结果对欧洲时局的影响怎样深远……这些都不是一篇小小游记的篇幅可以介绍得完的。但我个人认为,“奥斯特里茨”一词与“滑铁卢”一样,有着同样重要的符号化意义,尽管它们代表的正好相反。

几乎一过桥,列车就钻进奥斯特里茨站,我们就在这里下车。

……


下榻“三皇会战酒店”

(这张相片拍得好难看@我的妻子……不过酒店还是挺推荐的,交通十分好,街区似乎也很安全。)


我们的酒店就在车站的对面,只隔着一条街。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有人在发试吃的谷物棒,也要塞给我们几条,但当时我们谢绝了。过马路后,是一家麦当劳餐厅。欧陆的麦当劳招牌,是绿底黄字的,一色之差,看起来没有那么醒目,给我的感觉是更像咖啡厅了。另外,在欧陆近一个月,我好像没有看到上校爷爷的店。

……

店员告诉我地下一层有行李寄存间,我们便乘电梯到地下。这里的电梯非常小,我们两人加一个大箱子,就很拥挤了。我们在预定时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很多酒店是没有电梯的,所以现在很知足了。这时,我才知道欧陆的一楼通常标为“0”层,而二楼才是“1”层,地下一层是“-1”。电梯到了地下,门从侧面打开了,吓了我一跳。这电梯有两个门,类似的之前倒也乘过,只是冷不防确实挺吓人。地下室更狭小,走廊很窄,在它的尽头有一个房间就是寄存间。寄存间是自助式的,门上有一个按钮,一按门就开了,里面很小,有一个金属行李架。我们用密码链锁把行李箱锁在架子上,把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装进双肩书包,就回到了大堂。与店员相约“下午两点后的任何时间”后,我们就离开酒店,开始游览巴黎。

前面说过,在飞机上我几乎没有睡着,妻也睡的很少,我们大概有近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但我们还是想马上开始探访巴黎城,原因有四。其一,我们在巴黎的行程只有不到三天,容不得浪费;其二,酒店不能入住,没地方可呆;其三,即使下午两点后可以入住,我们也不敢睡觉,虽然很困,但下午睡觉,倒时差的计划就全乱了;最后,才到欧陆,我们都很兴奋,也迫不及待要看看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了。

……

……我只好把若干美元换做四百欧元,取了这两张惊到五常大国边检官员与跨国餐饮巨头店员的“百万英镑”。当时我隐隐觉得此事不妙,但没有想到在欧陆想破开它们有多难。后来我了解到,在欧陆,洋人最爱刷卡,而少用现金,这样方便又安全,所以一般店里很难有这么多现钞找给我。

……由于早知道在法国上厕所,多数要收费的,一旦在麦当劳发现了免费厕所,是不该错过的。……


最后编辑于 2017-05-15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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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5-29 21:07

2楼

首先忏悔……

前一段严重笔误,巴黎发生暴恐袭击的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3日”。


以下正文:

二、初探巴黎——向圣母院进发    


植物园门前的铜像

(进化学创始人拉马克的铜像)

    

    填饱了胃口,我们决定向巴黎圣母院方向步行,很快就经过了一个小花园,而后是巴黎植物园的正门。我们走进植物园,地面是黄土的,当时又好像才下过雨,有些水坑,门口挂着一些近期展讯的介绍板,印象里是关于恐龙的。当时刚好有一群小朋友由老师带领,也从门外进来,我注意到小朋友的队伍前、中、后都有老师看护。一进植物园的大门,就能看到一座青铜人像和远处黄墙蓝顶的建筑。铜像刻画的是一位穿着马裤、身披披风的男子,他是坐姿,看比例应该个子不高,戴着中分的假发,左手脱着下巴,而右手则搭在左臂上。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拿破仑一世,毕竟这周围有很多以奥斯特里茨命名的事物,但看铜像的相貌和那顶假发,又觉得不是了。于是,我举起相机,拍下相机里欧陆的第一张照片,以便回来查查他究竟是谁。

    经查,铜像上的字分为两部分,一段铸在铜像脚下“1744拉马克1829”,另一段刻在石质底座上“进化学说创始人”。这是一位我所不知道的重要人物,他是一名博物学家,最早提出生物进化学说,堪称生物学的奠基人之一。拉马克的理论早于达尔文五十年,达氏在其名著《物种起源》中多次引用拉马克的著作。拉马克学说的主要法则是“用进废退”与“获得性遗传”,单看字面,可以看出其理论与达尔文的进化论有很大差别。我无意深入研究生物学,但通过旅行学到更多知识,确是极快乐的事情,在浏览拉马克生平过程中,我又发现一件使人感慨的事情。拉马克在世时,其理论无法被学术界和大众认可,一生面对“贫穷与冷落”,晚年时又双目失明,境遇凄凉。在他去世时,由于买不起永久墓地,其女儿只能为他租了一块为期五年的墓地,而到期之后,他的尸骨便被埋到公共墓地,与其他无名氏葬于一处,从此无踪可寻。到了西元1909年,为了纪念拉马克的名著《动物学哲学》出版一百年,巴黎植物园向各界募捐,为他建设了一座纪念碑,据资料上讲,纪念碑上还刻着他女儿的话:“我的父亲,后代将要羡慕您,他们将要替您报仇雪恨!”这“纪念碑”想必就是植物园门口的铜像了,但我没有看到所谓女儿的话,或许刻在了背面吧。

    ……


“三皇会战桥 ”

(奥斯特里茨桥桥头)


    为铜像拍完照后,我们就离开了植物园,向塞纳河边走。经过一个路口,在等红灯时,我们看到一个可能精神有问题的老人在自说自话地比划着,还看到一辆警车打着警笛呼啸而过,看样子后座中间坐的那人是被抓的。过了马路,就是一座横跨塞纳河老桥,我们还在桥上拍了自拍照,而我照了一张刻字的桥头石照片。通过照片和翻译软件,现在我知道,这座桥叫做奥斯特里茨桥,建于西元1804到1806年,又在1854和1884年扩建过两次。这座桥在开工时,恐怕巴黎没有几个人知道“奥斯特里茨”是个什么东西,也不可能以此命名。桥建到一半的西元1805年末,皇帝的捷报传到巴黎城,而第二年桥建成时,就有了这样一个名字,多么有趣啊。

    我们并没有过桥,只是在桥上看了几眼塞纳河就又回到左岸。接着,我们顺着台阶下到河边的步道上,顺着塞纳河水向圣母院方向走。当时我们的很亢奋,几乎不觉得困了,我们都有一种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有点做梦的感觉。后来旅行了很久,这样的感觉还是时时出现,只是不如初到巴黎时那样强烈和频繁了。

 

漫步塞纳河畔

(漫步于塞纳河畔,原处呈八字形的双桥,叫做苏利桥)


    在塞纳河岸边较浅的地方,我能看出河水很清,但似乎这河很深,看不到底,呈深深的墨绿色,河上有许多游船。河岸两侧植有高大的树木,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但还有一部分绿色,地面上也已有了落叶。此时,我已经注意到周边可见的大部分建筑,都是白墙或黄墙,深蓝色的屋顶,六七层楼左右,正是印象里典型的巴黎风格。这种风格,我们在中国的很多商业楼盘、婚纱摄影基地都见过。

    我们行走的步道,是河堤以内的区域,这里相对开阔,还建有狭长的小型花园,仍有花开着。有很多人在这里跑步,当时巴黎天气阴沉,气温也很低,妻已经穿着棉袄了,但很多跑步者却短衣短裤,让人吃惊。后来我渐渐发现,洋人耐寒的传说实在可靠,阳历十一月,裸腿、丝袜等等装束随处可见,后来见怪不怪了。后来,我们遇见一条大狗,主人跟在身后,并不牵绳。我避之不及,而妻却打算上前摸它,我生怕动物热情伤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阻止了妻,她还蛮不高兴呢。我们还看到河边停着的一条船上,有些人在准备潜水,大概因为船上某种官方色彩的旗帜,使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警察或其他政府雇员,正在进行训练或者打捞。

    远处是圣路易岛,在岛岬有两座墨绿色的铁桥连接分别连接着两岸,呈一个对称的八字。然而,我发现一座桥上怎么有一面奥地利国旗?没错,长方形、红白红。后来,在其他桥上我也看到同样的“国旗”。我很快搞清楚,原来这是船只的禁行标志。塞纳河从巴黎东南流向西北,河中有两岛,依流向分别为小岛圣路易、大岛西岱(也有译作西提),几乎在城市正中,紧紧挨着。而塞纳河就被这两座岛一分为二,河上有许多游船,其航路也恰恰可分为两向,一路沿右岸向西北,一路沿左岸向东南。我所看到的桥,是连接圣路易岛与左岸的,当时我们正沿着左岸向西北方向走,与航道逆向,所以能看到“奥地利国旗”。

     ……

苏利桥

(苏利桥桥头)


    很快,我们就走到挂着“奥国国旗”的墨绿色铁桥下。顺着台阶,我们又回到河堤,并来到这座桥上。感谢当时的照片和万能的互联网资料,我知道这座桥叫做苏利桥(Pont Sully),建于西元1874至1876年间。卢浮宫的三大馆之一就叫苏利馆呢,不知是否与此“苏利”为同一含义。我简单查阅了苏利桥的资料,越发觉得有趣,实在不写不快。

    前文提到,圣路易岛的一岬,有两座分别连接左右岸,呈八字形的铁桥。现在我知道,原来它们同时修建,并共用一名,即苏利桥。而两桥有各有自己的名字,连接右岸而较短的叫达弥耶特桥(Passerelle Damiette),连接左岸较长的叫君士坦丁桥(Passerelle de Constantine)。最初,两桥于西元1838年开通。但西元1848年,巴黎爆发了二月革命,“平民国王”路易·菲利普的奥尔良王朝被推翻,达弥耶特桥也在混乱中被毁。而到了西元1872年,君士坦丁桥也因缆索锈蚀而倒塌。西元1874年,作为“奥斯曼巴黎规划”的一部分,两桥得到重建,并以第一任苏利公爵(名为Maximilien de Béthune,即马克西米利安·贝休恩 )命名,此人是法国波旁王朝开国之君亨利四世的重臣。而亨利四世又是法国历史上最贤明的君主之一,他结束了法国此前的长期混乱局面,开创了法兰西的欧陆霸业,被称为亨利大王(Henri le Grand,通常翻译为大帝,我认为不妥)。苏利公爵在整顿财政方面成绩突出,很大程度上支持了亨利大王的事业,当然也助其践行“要使每个法国农民的锅里都有一只鸡”的著名许诺。


(河堤上的神秘小木箱)、


    离开苏利桥,我们没有急于登上圣路易岛,而是沿着左岸河堤上的步道继续向前走。在河提石质的扶手上,有一种有趣的小木箱,有的固定的扶手顶端,有的垂挂在侧面,长长的一排,都上着锁。我想大概是买书报之类的摊位,印象里后来在巴黎见过类似的,箱子打开,里面放着旧书,摊主就坐在那里,并不叫卖。但当天是周四,时间也快到中午,不知为何没有一个营业的。


德拉托内尔桥

(德拉托内尔桥上拍摄的巴黎圣母院


    走到下一个路口,又有一座桥,名叫德拉托内尔桥(Pont de da Tournelle) ,这里拍摄圣母院是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就穿过此桥,来到圣路易岛。此处早在中世纪就有木质桥梁,后来多次垮塌和重建,目前这座是西元1928年建设的。靠左岸一侧的桥头上建有一高塔,塔底还有一个小扶臂,乍一看,我觉得好像苏联风格。塔顶端有尊雕像,是前后站立着的一位女子和一个孩子,女子从后面抱着孩子,这两个人物与塔形混在一起,远看几乎看不塔顶有此雕塑。


巴黎守护神——圣吉纳维夫

(德拉托内尔桥桥头的圣吉纳维夫像)


    查过此塔的资料后,我才知道,原来塔顶的女人是巴黎的守护神——圣吉纳维夫(Saint Geneyieve)。圣吉纳维夫确有其人,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相传她曾带领巴黎人抵御过自然灾害与外敌入侵,拯救了巴黎,后来巴黎人将其尊为守护神。西元1744年,国王路易十五病重,许愿如能痊愈,就建造一座宏伟的教堂,供奉圣吉纳维夫,以感谢上帝与巴黎守护神。后来,国王康复,教堂于西元1764年开工。路易十五有句名言:“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此人挥霍无度,是著名的昏君。果然,在他死后,滔天洪水淹没了波旁王朝,大革命最终爆发,他的孙子——路易十六及王后也在革命中被处决。在大革命爆发一年后的西元1790年,圣吉纳维夫的教堂竣工了,但已不能继续供奉守护神了,人们将教堂改建为埋葬法国伟大人物的先贤祠伏尔泰、卢梭、雨果、居里夫妇、大仲马……这里云集了法兰西最优秀的灵魂。我本来是要去的,无奈行程安排紧凑,最后只好舍弃,聊借圣吉纳维夫的雕像,将先贤祠的故事写下,做个安慰吧。


圣路易岛及市政厅

(圣路易岛大概就是这种安静的画风……)


    圣路易岛上人很少,感觉很安静,景观倒是与其他街区差别不大。我给妻在这里所拍的照片,背景里可以做到无人。西岱岛是巴黎城市的发源地,而圣路易岛一直以来作为西岛的陪衬存在,岛上也没有太著名的建筑,确是拍摄圣母院的好场所。我们在岛上沿河漫步,见到一对男女背对着塞纳河自拍,男人伸出手臂,手里拿着手机。我也自拍,就在他们身旁不远,然而却使用了自拍杆,有点气人的意思哈。后来,这两人竟被拍在我们另一张自拍照里,也许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那男子不太高兴的样子,好像被我们气到。


(在圣路易桥上拍摄巴黎市政厅


    穿过圣路易桥(Pont Saint-Louis),我们踏上了西岱岛目前这座桥是单跨的钢制桥,建于西元1970年,是同样的位置上的第七座桥了,而它是也一直是连接塞纳河两岛的唯一通道。在圣路易桥上,我看到河右岸有一座漂亮的建筑,觉得一定有名堂,就拍了下来。原来它是巴黎市政厅,原建筑于西元1871年毁于巴黎公社运动,目前的市政厅重建于西元1882年,现在仍是巴黎市政府的办公地。


论坛小秘书 管理员

发表于 2016-05-31 18:32

3楼

一篇很有情怀的游记~

Amo_柠檬 6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5-31 18:33

4楼

很喜欢楼主游记的风格~ 期待楼主继续更新呢~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5-31 23:46

5楼

 三、巴黎圣母院

初见圣母院


(圣母院正面)


    到了西岱岛,人就多了起来。我们近距离欣赏了圣母院的背面,我认为最漂亮的一面,可以看到它经典的飞券和扶壁。我们沿着圣母院的北墙向正门走,有趣的是,从登上西岱岛直到来到圣母院正门,我们竟然没有拍过一张照片。而我对这一段的景色却印象深刻,大概是传说中的“被震撼了”吧。当然,没有拍照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口渴。圣母院北墙边的那条街,有很多小商店和小饭馆,我们拿着“百万英镑”想买瓶水喝,却处处受挫,刷卡也被小食摊拒绝,只好渴着。而口渴却阻止不了妻到商店里小逛,尽管没买什么,但这是她的一项乐趣。看到这一路的小食,我们又琢磨起下一顿饭该吃什么了。这段路上,有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不知是要登塔还是参观教堂大厅。


(阴暗的天空,似乎与妖兽头更配呢)


    来到圣母院的正面,倒觉得没有那么有看头了,感觉结构太单调,我甚至有一点失望。也许是觉得钟楼太矮,而底座太大,看起来比例不太好看吧。这里有俩人一组的军人在巡逻,他们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穿防弹衣,但我已丝毫感觉不到刚下飞机时遇到他们时的惊恐了,巴黎的气氛很安宁,而后来我知道,当时暗潮正在这城里涌动。圣母院门前当然也排着长长的队伍,我觉得是要进教堂大厅的。我们不急于排队,而是看看一些有趣的细节。

     记得我还指着那标志性的双钟楼对妻说,雨果笔下的钟楼怪人卡西莫多就在这里撞钟。而现在我知道,尽管《巴黎圣母院》只是一部小说,却对圣母院的命运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而这种影响不仅仅在于使全世界都知道了它的名字。西元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在混乱时期教堂遭到严重破坏,还一度被更名为“理性圣殿”,后来又改作仓库使用。尽管在拿破仑·波拿巴执政以后,圣母院恢复了宗教功能,但有如此经历,它的损坏程度可想而知。而西元1831年出版的《巴黎圣母院》,除了获得了文学上的巨大成功,更引起了人们对圣母院往日辉煌的怀念,以及对其悲惨现状的痛惜。终于,在西元1844年,人们开始对圣母院进行整修,工程持续了二十三年。此后,巴黎圣母院也恢复了往日的堂皇美丽,如我们今天所见。


(二十八位犹太王的雕像)


    在圣母院正面的三座大门上,有二十八尊人物雕像一字排开,我当时告诉妻,那是法国国王的雕塑,但我记错了,实际上应该是旧约中犹太王的雕像。然而,有趣的是,搞错雕像身份的人不光是我这个东方来的游客。据说在大革命期间,革命群众也把它们当成了法国国王,并将它们拆除。据资料上说,西元1977年,人们找到了这些雕像,现在圣母院墙上的修复的真品,还是复制的,我没有搞清楚。


“托头天王”圣丹尼斯

(名气较大的末日审判之门)


    圣母院的三座大门也很吸引人,门框上都有精致的浮雕,中间一座描绘了末日审判的场景,名气较大。三座门中间都有一个人物形的浮雕石门柱,大门呈红褐色,感觉很厚重。

    最有趣,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是右门门拱上的一个雕塑,在此门的右门柱上,其样子很特别,在现场一眼便可发现。那人肩上没有头颅,但双手却托着一颗戴主教冠、有大胡须的头,颈后还有一个光环,这是巴黎的一位著名圣徒——圣丹尼斯此人大概生活在西元三世纪,是天主教在巴黎的第一位主教,当时巴黎还是罗马人的地盘,而此时天主教也还没有成为罗马帝国国教,是一门外来宗教,尚属于一种“异端邪说”。而圣丹尼斯和他的两位手下传教功夫了得,获得了不少信众。但这样就引起了当地“右翼”宗教人士的警觉,后来他们怂恿罗马总督逮捕了圣丹尼斯及其门徒。后来,这一伙人在西岱岛(也有说在蒙马特高地的)被处决,传说圣丹尼斯死后捡起头来,在河水里洗干净血迹,向北行走,并一路传道,走到一个小镇,终于倒下、死去,也在这里埋葬。后来,这圣丹尼斯小镇成为了风水宝地,法国的大部分国王,都葬在了小镇上的圣丹尼斯教堂。


(注意,图左第三尊立像。手捧头颅者,正是圣丹尼斯)


    说到这里,插一段有关蒙马特高地名字的掌故吧。该高地因为时间原因,我没有去探访,却是巴黎重要的景观,写点东西,聊慰我心吧。其名字的由来,说法很多,但很类似。一种说法是巴黎蒙马特高地最初以拉丁文写为“Mons Martis”,即“战神之山”,一直持续到墨洛温王朝,后来被高卢化为“ Montmartre”,却成了“殉道之山”的意思,这里的殉道即指圣丹尼斯被处决,既是谐音又因圣人改名。另一种说法是,圣丹尼斯及门徒就是在蒙马特高地被处决的,所以此地因是“殉道”发生地而得名。说来说去,大概一回事。在我看来这样的东西,许多时候真的究不出个准确答案,如果不能找到确实的考据,未尝不可一笑而过。况且,能在探寻过程中学到很多知识,就是很大收获。不要人云亦云、也不要想当然,更不能纠结在本没有答案的问题上。我常见到一些人为了本地民俗或地名的来历,争得面红耳赤,又拿不出实证,只是向对方坚持自己的见识,实在可笑。


玫瑰窗下的“慈善人士”

    我们又转到圣母院的南墙外,并向后门走。这里的建筑建构就比较丰富了,尤其大大的圆窗,像绽放的花一样,使我印象深刻。这一段路是黄土地面,地上有红、黄的落叶,我们就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休息。

    而后,发生了一样让我觉得很懊恼的事情。两个中东相貌的女子,走到我们面前,每人斜跨一包,一手拿着带垫板的A4纸,一手拿着油笔。一个女子问我们会否讲英语,并指着纸上一个残疾人标志,说她们在为残疾人征集签名。纸上列着表格,上面确实有很多各国文字写就的名字,名字后面标注着国籍。她们还问我们是哪里人,我如实相告,她们还竖大拇指说中国棒之类的话。当时我一定忽然糊涂了,觉得没什么,拿起笔来就给她写了个名字,好在我还有些脑筋,写的是一个刚结婚朋友丈夫的名字。这两个女人见我写完名字,就指着表格最后一栏,上面是“1欧元”、“10欧元”之类的笔迹。我好像一下子醒过来,对她讲我们以为只是征集签字,我们不给钱。


(潇洒的“慈善二人组”)


    令我奇怪的是,我在签名的时候居然看不到钱一栏,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她们用了什么手法,我还挺佩服那两个女人呢。我们起身向前走,表示坚决不给钱,并告诉这两个女人,再纠缠我们就报警。她们还跟了我们一小段,最后悻悻走开了,我们还为她们拍下了背影照,现在这照片可以永久留在我的硬盘里了。事情很小,但我一直认为自己警惕性很高,脸皮也较厚,犯下如此错误实在不应该。其实当时我还担心过被她们缠上,甚至冒出几个强壮同伙,强使我们奉献爱心了。此事算是为刚到欧陆的我们敲了一记警钟。此事发生后,我就注意到,周边做这个营生的中东女人很多,基本是两两一组,寻找游客下手,我就看到好几次游客向这样的女人摇头。

圣若望·保禄二世的铜像

(教皇圣若望·保禄二世)


    在圣母院南面的大玫瑰窗前面,有一尊铜像,是一位教士模样的人,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胸前。铜像看样还比较新,几乎没有绿色的铜锈,石座上刻着其生卒时间“18-5-1920——2-4-2005”和他的名字“Saint Jean-PaulⅡ”。一看到它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周围只有这一尊铜像,而他又刚去世十年,不知是何地位之人,获此待遇。看他的名字,是被封圣的。我猜他是一位巴黎或法国的某个主教,作出过一些特殊贡献,或者是一位法国出身的教皇。原谅我对天主教的无知,但以上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

    名字与生卒日期都有,我很快查到,他是第二百六十四任教皇圣若望·保禄二世。在中国天主教独有的中文翻译体系里,一些有意义的名字或事物都有固定的翻译。“Jean”是法语说法,有个明星叫做“让·雷诺”(Jean Reno)正是此词,对应的英文变体为“John”或“Johann”,一般翻作“约翰”。有趣的是,一旦涉及天主教,立刻要使用固定格式,比如德国宗教人士“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就要叫做“汤若望”新教人士口中的“约翰福音”就要叫做“若望福音”。同样,“Paul”也是一个道理,一般翻作“保罗”,天主教作“保禄”,很吉利。

    而西元2014年4月27日,在去世近十年后,他又被封圣,名字前面就要加一个“圣”。所以“圣约翰·保罗二世”就是“圣若望·保禄二世”。我到巴黎时,是西元2015年10月,然而雕像的石基上刻着带“圣”字的“Saint Jean-PaulⅡ”,那么此雕塑大概只有最多一年的历史,难怪这样新。当然,也不排除早有雕像,而石基上的字在他封圣后修改过。好像又发现一个小秘密,感觉有趣极了。

    我对所知道的现代教皇,除了现在的方济各,就是那位来自德国的本笃十六世,他眼窝黑黑的,看起来很魔性,也很霸气。前几年本笃十六世主动退位,要知道,教皇辞职这种事情已经六百多年没有发生了,所以我对这位印象深刻。我一直觉得本笃十六世做了好几十年的教皇,但我是错的。真正任职好几十年,并且颇具突破性与独特性的教皇,却恰恰是若望·保禄二世。他出生于波兰,不但是自西元1523年哈德良六世离世后第一位非意大利裔,也是历史上第一位斯拉夫教皇。到西元2005年去世,他共在位二十七年,腿脚勤快,是历史上出行最多的教皇。他尊重和友善犹太人,还改善了与东正教的关系。他于冷战时期的西元1978年即位,而彼时波兰却笼罩在苏联的淫威之下。教皇反共态度鲜明,并大力支持与团结工会之类的反抗组织,美国前总统里根称其为“结束某某专制统治的英雄之一”。

    西元1981年,若望·保禄二世被一个土耳其人枪击刺杀,但有幸脱险,后来他入狱探望过杀手,并与他进行了一段外人不知道内容的对话,还曾公开表示宽恕凶手。该杀手在意、土两国共蹲监二十九年,出狱后还到圣保罗大教堂的若望·保禄二世墓前献过花。尽管杀手一直表示当时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行为,并非受任何人指使,但据说后来意大利国会的一个委员会认定,此事系苏联操纵。絮絮叨叨写了这么多,大概可以看出来,若望·保禄二世确是一位有故事的宗教人物,将他的铜像放在圣母院旁边,也就可以理解了。


无与伦比的背影

    我们来到圣母院的背面,这里是一片小广场,种有树木,步行部分仍是黄土地面。广场里有一片绿地,中间是一座亭子式的雕塑,形状细长,底座上有个小水池,雕塑上有水洒到池子里。雕塑的中空处站里这一个女人抱着婴儿,想必是木匠的处女妻子玛利亚和她神奇的儿子小耶稣。雕塑的风格与圣母院很相符,尤其像极了那经典的扶壁,仿佛从建筑上掰下来的一样。我们在这里照了许多相片,当然因为我重复多次的原因,圣母院的背面最美,飞券和扶壁可能不似某些教堂复杂,但确实结构绝佳,比例完美,深得我心。在这个小广场靠近圣母院的角落,有一间漂亮的小木屋,是一个厕所,建得挺漂亮。


(这种被破坏的痕迹,在圣母院尤为常见)


    接着,我们又回到圣母院的北墙栏杆外。隔着栏杆,我看到几口大钟,不知有何渊源。这时,我注意到圣母院的墙体上有很多饰有妖兽头的排水管,和一些人物浮雕,其中很大一部分遭到破坏。我当时有一个很蠢的想法,认为是西元十六世纪的荷兰“圣像破坏运动”也在法国有影响,并导致了雕塑的破坏。但现在,我意识到这个想法应是错误的,这些珍品被破坏的时间,应该是十八到十就世纪间的大革命时期。


最后编辑于 2016-05-31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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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02 21:42

6楼

四、圣母院周边

 吉他歌手   

  

(手机摄像截图,渣质请谅解)


     顺着北墙走了一阵,我们稀里糊涂地又走回到圣母院后面的花园。此时,不远处恰传来吉他的伴奏与歌唱声,我们就向音乐的方向走去。在靠近一座桥的河堤扶手前,坐着一位中年歌者,略胖,穿一件夹克棉衣、一条牛仔裤,戴着围巾和“前进帽”,手操吉他,唱着听不懂的法文歌。他面前一边是乐谱架,一边地上放着打开的吉他盒,里面不仅有硬币与钞票,还有几张光碟,印象里封面上是黄昏的巴黎圣母院之类的图画。应该说,欧陆的街头音乐与国内还是很有区别的。这里纯器乐演奏占很大比例,如果是唱歌,一般只有清唱时才使用扬声器,很少有人使用录制的伴奏乐,而多是以手风琴或吉他等现场演奏,并不插电。而且所唱的歌曲,摇滚动感之类的风格很少,却多是淡淡的、娓娓道来的滋味。总的来说,这里的街头音乐大多比较平静、舒缓,能造成一种安宁、浪漫的气氛,经常使我微微一笑,满心欢喜。当然,不得不承认,听得懂或听不懂的外文所带来的异国风味,也增加了我对欧陆街头音乐的好感。另一样有趣的特点是,无论器乐演奏者还是歌者,往往都在醒目位置摆几张光碟,大概收录的是自己的作品。这个举动,使我有种说不出的赞许,也许是给人一种独立和积极的感觉吧,但是否也有企盼“一朝成名天下闻”的意味呢?今天后悔没有买得几张,因为它们很可能是极其小众而难得的。


大主教桥上的“爱情锁”

    吉他歌手背后,是一座人车共行的桥。这桥远远看去就能觉出独特,在巴黎,桥上的铁栏杆,大多漆成墨绿色,而这桥的栏杆却花花绿绿。只是那颜色不是涂装,而是密密麻麻的各色锁头。啊,我一下想到巴黎有座“爱情桥”的事情,想必就是这里,又意外发现一景。

    这里要说一下我自己的一种感觉,就是我在做旅行计划时,往往对攻略上的景物介绍只是一看,印象并不深刻,除了著名景点,多半对位置、名字记得模模糊糊,甚至没等到目的地就忘记它们的存在了。只有在到了当地游玩以后,实地走过大街小巷,亲眼看过只在图片上见过的景物后,才能对其建立真正的认知。巴黎圣母院这样的地标如此,一些偶然遇到的景点亦如此,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旅行的一个原因。

    这座桥叫做“Pont de l'Archeveche”,一般意译为“大主教桥”,也有音译成“阿舍为舍桥”或“阿西卫士桥(我认为,这种翻译极其失败,即音译词有了不同于原意的汉语意义)”的。这座桥连接西岱岛与左岸,桥的两侧栏杆上,挂满了各种“爱情锁”,看着心里发麻。我们对这样的“浪漫”勾当不以为然,记得在汉城的一个什么山上也见过类似的玩意,倒是比这里壮观许多。在照片里,我发现一个当时没有注意的细节,就是栏杆上的某些位置被挂上一大片木板,显然意在阻止这种挂锁行为。但我现在发现,这桥并不是传说中的“巴黎爱情锁桥”,更著名的另有其桥,即是“艺术桥”(Pont des arts),是连接左右岸的一座铁架木板的步行桥,是西岱岛下游的第一座桥。

    ……

    有趣的是,据说,正是由于艺术桥上的挂锁遭到阻止,人们才更多的转移到我所在的大主教桥,继续浪漫事业呢。


求真者是无趣的?

   

(我眼中的无趣,巴黎政府眼中的累赘)

 

    想当然啊,想当然,真是一种罪过,但又不可避免。乱入一段感想,拦不住了。    ……

    三十岁的我写下这样的话,多年以后一定会再读,不知此时真诚无比的我,在未来那个人的眼中是什么模样,是幼稚或是烂矫情么,期待呢……祝自己长命百岁。

    言归正传,却不太正。因为,我要谈谈这爱情锁的事情,而非继续游记。我在很多地方见过所谓“爱情锁”,到了中国就叫“同心锁”。这东西是许多男女对爱情的一种表达方式,本来我只觉得无聊,并不反感,也没有兴趣。但是,至少在中国的很多景点,往往会有许多“源远流长”的爱情故事,或者有“这是传统”的说法,我所排斥的正是这样的东西。于是,今天我打算弄清楚这件事,尽管看起来有些认死理或者“不解风情”

    就从艺术桥的锁来讲吧,好像好多人认为在这里挂锁是来到浪漫之都的一大“经典”浪漫事迹,而实际上此风大概开始于西元2008年。一般认为引起此风潮的是一部意大利小说《I Want You》,发表于西元2006年,小说里的男女主人公把刻有名字的锁挂在台伯河上的一座桥上,然后把钥匙扔到河里,此后模仿风潮从意大利刮到整个欧洲。巴黎也只是这股跟风的受害者之一,艺术桥的锁也就谈不上什么“传统”了。

    然而,进一步讲,在这部小说之前,还有更早的传说。故事发生在一战前的塞尔维亚,一对恋人彼此相爱,而男的要赴前线参战,俩人在一座桥上分离,并约定将来仍要在此重逢。然而,男的在外另寻新欢,女的苦等不来恋人,最后悲痛而亡。后来,一些男女感于此故事,跑到这座桥,将名字刻在锁上,然后将其锁于栏杆,并把钥匙抛入水中,所谓“锁住誓言”。久而久之,成了当地风俗。又经一位诗人赋诗赞颂,才逐渐被欧陆尽知。这大概就是我所能掌握的,关于欧陆“爱情锁”的全部了,一言以蔽之,跟风。

    在中国大概也有几处“著名”的“同心锁”,不过多在名山的登山护栏上,且总附带一个奇奇怪怪的故事,一般扯到“月老赠锁”、“富女穷男”、“神仙之恋”等等。我大概研究了一下,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来源,基本各景点有各自的传说了。我还特别问了父母,他们年轻时有没有这类东西,答案是肯定的。在我看来,大概挂锁之实在先,故事编造在后吧。我们经常能从旅行导游等人物的嘴里,听到类似的故事,大多很滑稽。实际上,我认为这种故事的背后,是人们对景物中的文化元素的向往。但人的接受能力、兴趣所在不同,而大部分游客又倾向“速食”,不愿自己探索背后的文化内容,这样的对人口味的故事,也就应运而生了。不过,景物也分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我觉得,自然景观本已很美,不必捏造传说,而人文景观也不必庸俗化,来迎合游人的“速食期待”。这是生意,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不能赞同。

    我毛病真多。 然而求真者真的是烂矫情或无趣吗?


赛百味,一个味

(大主教桥上,大概图中远处蓝顶建筑的一层,是一间赛百味)


     真正言归正传了。我们走过大主教桥,再次来到左岸,这时也该吃饭了。妻一眼看到路口的一间赛百味餐厅,我们就去了。但我觉得既然来到欧陆,就该多吃本地食品,才吃完大M又吃连锁餐厅,我不大情愿。这时我还不太饿,于是就让妻先吃吧。记得她点了金枪鱼泥的三明治,面包与国内大小一样,但里面的馅料却多很多,价格也比国内高。当然是刷卡结账,钞票我们只有“百万英镑”。服务我们的是一个有点“冷艳”滋味的洋妞,挺漂亮的,柜台里另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学徒的小哥。餐厅里人很多,我们有幸寻到一张空桌,妻面向店内,我面向窗外,记得好像窗外只有车流、人流,没有什么看头。我们旁边的桌上,坐着一对情侣,也是对面而坐,俩人拿着一张巴黎地图研究着,印象里很甜蜜的样子。大概因为量大,妻没有吃完,让我吃了剩下的。嗯,就是那个味儿。

    餐毕,我要去厕所,但排了好一阵队后,我才发现,门上有一个投币口,好像是一块钱吧。只好作罢。记得当时我还想,店员也要投币吗?会不会有专用钥匙呢?——现在想起来,店家自己当然会有,不然怎么打扫。


惜别圣母院

(最终,我们没有进入圣母院,带着一丝遗憾离开)


    从饭店出来,我心里有几秒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往南,去先贤祠,最终舍弃了。于是,我们就回到西岱岛,来到巴黎圣母院的正门。队伍似乎更长了,我们也开始排队。排了一阵子,我觉挪动速度实在很慢,经过大概五分钟的盘算和心理斗争,我决定暂不进圣母院了。可能因为困倦下的烦躁,我觉得排队度日如年,况且在巴黎的时间本来就很紧张,这种需要排队的景点还是一早来比较好。

    其实,我在巴黎也只有两个早晨可以提前排队了,后来我把它们分配给实在必去的凡尔赛宫卢浮宫最终我们与圣母院内景无缘了。我对圣母院内部的期待,在于它曾是拿破仑一世加冕的场所,其他倒也没有什么,谈不上多么遗憾。很多事情,我认为应该是主观的,旅行选择就是其中之一,所谓“必去”只是一种内心判断,无关普遍看法。况且将来还可以来巴黎,记下这个留白,有机会以后再看吧。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06 21:34

7楼

 五、漫步,方向——巴黎春天


司法宫建筑群

(居中的是法国最高法院,图左尖顶建筑为圣礼拜堂


    离开圣母院,我们就要前往著名的巴黎春天与“老佛爷”百货。我们顺着面向左岸的沿河路往西北走,右手边是一座“巴黎风格”浓厚的大型建筑,挂着国旗,当时就觉得是一个官方机构,怀疑是巴黎古监狱(Conciergerie),还惊讶怎么还在使用,在市中心关押犯人,岂不危险和浪费?经查,原来是巴黎警察总局(Prefecture de Police de Paris)。当走到圣米歇尔桥(Pont Saint-Michel)桥的位置时,我们右转九十度,沿“宫廷大道”(Boulevard du Palais自译)向北东北行。现在我知道,这条大道两侧,左手边是巴黎司法宫(palais de justice de paris),右手边是巴黎警察总局的另一面。

记得警察总局一侧有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还有车恰在我们经过时驶出,当时觉得很有趣。要知道这警察总局建筑的历史至少在百年以上,在维持原貌不变的基础上,还能作为重要的官方机构使用,同时在古老的外表下,又具备了一切现代化功能。这种现象在欧陆很常见,也是我心目中欧洲形象的一个缩影,传统与先进共存。左手边的司法宫,是我回来以后才知道其准确名字的。当时我们经过一个华丽的铁门,大门紧闭,高高的栅栏上,用来装饰的是“法西斯柱”,看起来一定是官方机构,当时我觉得是法院,还在那里拍了照。实际上,那张照片里居中的应该是法国最高法院的办公地。而在照片的一边,还有一个高高的教堂式建筑,带一个尖塔,叫做圣礼拜堂(La Sainte-Chapelle)。这个当时觉得不起眼的建筑,原来大有名堂。

(司法宫墙上一面漂亮的金色大钟


    西元1239年,国王路易九世从威尼斯人手里买到三十多件圣物,其中包括耶稣受难时所戴的荆冠、受难的十字架碎片等等,据说这些东西原属于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如此圣物,在那个时代绝对是无价之宝,但作为威尼斯商人的货品,它们当然是有价格的。后来国王为了存放这些圣物,专门下令兴建圣礼拜堂,当时这一带都是王家宫殿或城堡,国王把这好东西放在自己身边,还修了一条通道连接圣礼拜堂和他的寝宫呢。而修建圣礼拜堂的价格,却不及购买圣物的花费。当然,不管威尼斯人是否造假,国王都没有做冤大头。这些圣物的存在,成为了法国声誉的保证和象征,巴黎甚至因此获得了“新耶路撒冷”的称号,至于圣物的真假,就无所谓了。在储藏圣物的礼拜堂顶层,还有一组巧夺天工的彩绘玻璃,描绘了圣经的故事,却是实实在在的艺术珍品。后来,圣礼拜堂也在大革命期间遭到破坏,圣物不知所踪,但彩绘玻璃却得以幸免,留存至今。上哪说理去。

兑换桥与监狱


(在兑换桥上拍摄巴黎古监狱)

     ……

    走到连接西岱岛与右岸的桥上,向回看,即可见古监狱面向塞纳河的一面,经典的城堡式外墙。这座桥名叫兑换桥(Pont au Change),好像建桥时周围有金银珠宝交易市场,故而得名。

    这里还要插一段对刚刚离开的司法宫等建筑的介绍,因为我觉得上文对西岱岛上这一系列建筑的描述不够清楚,需要统一理顺一下。司法宫、巴黎古监狱、圣礼拜堂等所在的位置,原来属于法国王室,比如古监狱原先就是王室的一座城堡。而在中世纪,欧洲的司法往往与王权之间有很紧密的关系,法庭常为王室设立,法官亦为君主任命、向君主负责。而法国国王确实在此周边设立了许多司法性质的机构,比如鉴于 这些建筑居于一处,应该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或者叫做“司法建筑群”比较合适。如今,法国官方仍在各法庭原址办公,我认为这也体现了对传统的尊重,毕竟法律应是一个保守的行当。

夏特莱广场

(夏特莱广场上空的金色天使,与巴士底广场的有些类似)


    后来经过一个小广场,中间有一座高高的柱形雕塑,顶端站着一位金色天使,背后垂着翅膀,双手张开,似乎各持一个花环,从资料照片里看,塔底还有一个小喷泉,吐水的是几个狮身人面像此地好像叫做夏特莱广场(Place du Chatelet),得名于一座镇守巴黎北大门的古城堡。


帕斯卡的塔楼

圣雅克塔,气压单位的命名人帕斯卡曾在这里做相关实验)


    走了不远,又经过一座高塔式建筑,看起来又好像一座古代版的大厦。它叫做圣雅克塔,原是一座教堂的钟楼据说此教堂是原先聚集于此的肉商有密切关系,后来在大革命时,该教堂被拆毁,徒留下此塔。有趣的是,之所以塔可以独存,据说是因为十七世纪著名科学家布莱士·帕斯卡(Blaise Pascal)曾多次在这里实验,以证明其“大气压随高度变化”设想。我们知道,现在的气压单位,就以帕斯卡命名。在崇尚科学、进步等理念的大革命期间,当然要保留这样的旧址了,现在塔底还有一尊帕斯卡的铜像,以示纪念,当然彼时我只是远看到此塔,故事和铜像的存在,是如今自我科普的所获了。


初见卢浮宫

(苏利馆的“背面”)


   ……我们要去的商场,却找的模模糊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走到一座壮观的建筑,但实际上并不很大,前面是黄色粗沙地。说真的,风格好像中国一些乡政府的大楼,一排科林斯柱式的排柱,中间一个罗马风格的三角山花,但它的墙面不是喷涂很差的白色,也没有摇摇欲坠的瓷砖,就是有一种“真货”独有的旧旧的感觉和和谐的比例。但是我约莫着对妻说了一句,是卢浮宫吧?妻用手机定位了一下,正是这座艺术的圣殿。我们所面对的是苏利官的东南墙,或者该说是其“背面”。    ……

(第一次看到波拿巴帝国的印记)


    卢浮宫的这一部分建筑外沿,有一道“壕沟”,将街面和建筑本身隔开,而在门的位置有一座桥状通道连接。我们继续向前走,就来到一个这样的通道,通道另一端是一个拱门,里面似乎是一个庭院。我们就走进去看看,在穿越拱门的时候,我看到墙上的一个纹章,这个我就很熟悉了,皇冠下垂下两条细细的幔帐,下面是一个大写的“N”——拿破仑·波拿巴及其皇朝。记得当时挺激动,终于在巴黎看到了这位传奇人物的名字。

(苏利馆的内庭院中)


    拱门里正是苏利馆的建筑所围成的内庭院,我们一眼看到远处有长椅,便冲将过去坐下,因为确实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记得坐在这里的时候,又对妻说了一次,感觉好不真实,我们坐在卢浮宫的庭院里呢。当然,借着难得的休息机会,我拿过妻的手机,研究起路线来。其实,这庭院还是挺漂亮的,也很安静。卢浮宫的建筑风格,在我看来,就是升级版的“巴黎风格”,更加精致的装饰,但同样的黄墙、蓝顶。

(与想象中有所不同的卢浮宫正门)


……

    使我觉得有趣的是,卢浮宫前的广场,在电视片里或图片里,它看起来很大,但到了现场完全是两个模样,似乎只能称得上是一个马路的环岛。当然,整个卢浮宫的正面与想象的也完全不一样,我还专门看过一部介绍卢浮宫的纪录片,内容很详尽,但身历其境,感觉却仍有很大不同。

    又要絮叨一次,我们真的需要旅行,只有到达现场,用眼睛亲自看、用手亲自触摸,并亲自呼吸当地的空气、感觉现场的气氛,才能对一样事物形成最真实的感官。同时,旅行一定要配合对目的地历史、人文的了解,这样才不至于只是匆匆一瞥,才能在旅行中收获更多乐趣,也可以使我们对旅行的回忆更加深刻,更能够将所学知识巩固。

……


击碎“百万英镑”

(杜伊勒里公园附近的圣女贞德像)


    卢浮宫以金字塔为中心来看,一面是苏利馆的庭院,另一面是开阔的杜伊勒里公园。在面向公园的一侧,卢浮宫的建筑对称如两翼般向前延伸,形成一个怀抱的感觉。但并非延伸的所有部分都属于卢浮宫建筑群,分界线也比较明显,卢浮宫建筑相对较矮,装饰也更精致,而超出博物馆范围的建筑,就是典型“巴黎风格”的六七层楼了。……

    就在我们从杜伊勒里公园向“北翼”建筑走的过程中,在公园的西北角附近,我看到一座金色的金属塑像,是一位骑马的女子,她左手持缰,右手住着一面长柄旗帜,身披铠甲,所跨战马左前蹄微微抬起,像是将要奔驰。我告诉妻,她是奥尔良的圣女贞德。妻好像对我说,她被烧死的吧,妻了解贞德的故事。

    我们经过在一个街角,在这里遇到了期待已久的那挂着“exchange”牌匾的电批,终于可以换钱了。我盘算着,用手里的美金兑换一些欧元,然后借此机会向店员提出帮我们打碎“百万英镑”。店员是一位衣着整齐的男子,态度很客气,我也很客气。我换掉了大概手中一半的美金,得到欧元若干,要先让兑换行小小盈利一次嘛。而后我才掏出巨钞,没等我说,店员会心一笑,告诉我一般他们是不这样破钱的,今天破例一次。我嘴上感谢他,心里想你这洋人好不滑头,实在油腔滑调,卖什么乖呢。

……


又见教皇圣若望·保禄

(不知道名字的教堂,柱廊里是教皇圣若望·保禄的相片)


   路上我们还遇到一座不知名的教堂,规模不大,当时觉得挺好看就拍了下。来尽管现在我仍不知道它的名字,但还是有意外惊喜,教堂的门口贴着一张大海报,上面是一位教士的照片,当时以为是什么著名教士来讲法的宣传。尽管在照片里,海报上的字被遮住一半,但我认得出来,那是教皇“圣若望·保禄”,照片也正是他的面容,如果不是前面对他生平的了解,我是认不出来的。

    想来真是有趣,我通过巴黎圣母院前的铜像,知道了这位教皇,又在偶然经过的小教堂遇到他。要知道,在我所照的小教堂照片里,教皇的海报只占非常小的面积,名字又被遮住一半,这个“秘密”差点永远淹没在我的照片库里了呢。我感谢旅行给我带来的这些小快乐,我觉得自己幸运的。



“误识”玛德莲教堂

(玛德莲教堂)


    按我的构思,我们向“歌剧院”走去,很快就看到“它”——当然其实是玛德莲教堂,当时我们的位置应该是在嘉布遣大道( Boulevard des Capucines)。既然已经看到了想去的地方,我们又有点疲倦,不妨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我与妻坐在临街的一条长椅上,一边休息,一边看往来路人。这条嘉布遣大道很繁华,有很多商店,而人流也很多,这里看起来游客样子的人相对少些,我们有了一个机会,可以仔细观察一番巴黎人。

    当时的天空已经晴朗,天色很蓝,飘着几片淡淡的云彩。我们坐在长椅上,喝着有些撒气的苏打水,几乎已经忘了两天前工作的繁忙,感觉舒服极了。我们看着街头的男男女女,悄悄地评头论足起来。

    ……

    休息了一阵,我们就往“歌剧院”走,很快就来到这座罗马神殿式建筑的面前。它平面呈长方形,各边环绕着罗马柱,对称的坡屋顶,看起来与希腊、罗马诸神的家没有什么分别。它始建于路易十五时期的西元1764年,此后命运多舛,屡次更换建造师和建筑风格,最后在拿破仑一世时期,才最终敲定目前的希腊神殿风格。    ……

巴黎春天


呃,图文毫无任何关系。本段省略了数千字……大概是我与妻子采供的无聊故事,只抠出一些可能有点用的。没有图……无耻地以美食相片买个萌吧。 =。=)


    离开玛德莲教堂,我们继续向商场方向走。稀里糊涂地就到了地方,但当时我还不知道,只是觉得与地图上“巴黎春天”的位置差不多。当看到路旁有一座很像样的商店,我们就进去了。……商场里经常出现一个“Printemps”的词,我想大概是店名,于是用手机查了一下,原来这里就是巴黎春天。

     ……

   我们知道地下一层有一个退税的地方,就在采购完毕后乘电梯下去。

    ……
   我们本想按照传说那样,直接在这里退现金,但大姐不耐烦地告诉我们,要用信用卡担保,好像要在二十天内邮寄什么单据来着。但我们剩下的行程就超过二十天了,所以按照欧盟退税政策,似乎只能选择机场。

   ……

    但按照我的经验,除了一些必须在国内提前准备的材料等外,绝大部分事情可以“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方式处理,只要能说点英文,理解能力没什么问题,一般都可以解决。当然,能够提前有所准备,毕竟是好的。


美国英雄——“老佛爷”

(拉法耶特侯爵画像。本段亦与购物毫无关系……而且我们压根没有去那商店。以侯爵大人的油画充数,实在暴露了我缺图的窘境啊。


    离开巴黎春天后,我对妻说,到老佛爷百货看看。但妻告诉我,该买的已经买完,其他购物欲望可以在计划中的OUTLETS再满足。

    ……

    但我要提一下这商店的名字——“老佛爷”,这名字很早以前就如雷贯耳,虽总不明白为何有此名,但也觉得这种中文翻译很好,使人印象深刻,又霸气十足。可后来我读一本书,书中介绍“老佛爷”的法文“Lafayette”,是指在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乃至七月革命中都起重大作用的拉法耶特侯爵。在了解到这位人物的生平后,我对“老佛爷”这个翻译就很反感了,觉得实在不配那位进步贵族的气质。

    这里不过多介绍侯爵大人浪漫的革命生涯了,总之在美法两国,他都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大人物。美国海军第三代弹道导弹核潜艇叫做“拉法耶特”级,后来改型潜艇的变种称为“富兰克林”级,以“拉法耶特”命名的城市与街道更是不计其数……其在美国地位可见一斑。在法国,曾有航空母舰以其命名,法海军划时代的隐身护卫舰也叫“拉法耶特”级,有趣的是,该型战舰在我国某省份还有装备,叫“康定”级。

   

第一天的尾声

(不挣扎了!……就是没有图,没有图。)


    ……加之好久没有睡觉,已经困倦至极。我们很快找到地铁站,搭车回酒店了。

    ……

   后来,妻忙着发微博,我就计划起明天的行程来。前一天晚上设定游玩计划,算是我们旅行的一个老习惯,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几乎从不在旅途开始前,太详细的规划每日行程,只做大概安排,最多圈出“必去”地点而已。

    在真正到达一个城市前,是无法把地图上的比例完美的划算成实际距离的,而且车程、交通状况、安全程度等因素,也必须在当地才能拿捏准。根据实际体验而临时制定的计划,往往更加合理,也更有可行性。况且,如果旅途中发生了不可预见的变化,可以及时改变方案,不至于产生一种“一步错,步步紧”的感觉。也许有的人觉得这种方式不好,但我每次旅行都乐在其中。

    墨迹了一会儿,我们是在困意难当,熄灯睡觉了。当时,大概晚上八点钟,欧陆旅行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论坛小秘书 管理员

发表于 2016-06-07 17:18

8楼

楼主写的很详细呢,还有黄色字标出重点,期待下文哦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07 21:41

9楼

回复 8楼 @论坛小秘书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楼主写的很详细呢,还有黄色字标出重点,期待下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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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置顶~业余时间一定加倍疯狂赶进度,存货大概七万字(及图……若干=。=),尽量抽时间更新,尽量多图,尽量搞得有趣一些~多谢~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07 21:42

10楼

回复 4楼 @Amo_柠檬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很喜欢楼主游记的风格~ 期待楼主继续更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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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支持~龟速推出中~

论坛小秘书 管理员

发表于 2016-06-08 16:23

11楼

回复 9楼 @丁老四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感谢置顶~业余时间一定加倍疯狂赶进度,存货大概七万字(及图……若干=。=),尽量抽时间更新,尽量多图,尽量搞得有趣一些~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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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万!好多呢~辛苦了楼主~

绿萝疯长 1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10 22:16

12楼

这么多的字和回忆,如果不是当时就记下来,真是要记忆力惊人啊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10 22:25

13楼

本楼及接下来下几层是巴黎第二日的内容,包括凡尔赛宫、埃菲尔铁塔及周边、荣军院和拿破仑墓等。

六、前往凡尔赛宫

乘坐RER-C线列车

(巴黎RER线路图,可以看到几乎每条线路的各行驶方向上,均会岔路。)


    我们大概早上六点半起床,睡了也足有十个小时,很舒服,没有时差的感觉。看看窗外,似乎还是深夜,我又看了一次表,时间没错。细想想,法国的纬度比较高,大概类似我国东北地区,所以冬日昼间短。尽管采取冬令时,钟表调晚一小时,但这个时间天色还是几乎全黑。这个时间起来,是为了赶在凡尔赛宫开门之前排上队。

    而凡宫地处巴黎西南郊外,要乘坐RER列车去,需要花费近一小时时间。我们的风格是一如既往的“墨迹”,无论在家或在旅途中,尽量不靠行动速度赶时间,而靠早起……大概七点半钟,我们出门,此时开已经亮了。

   超市没有开张,店门口附近坐着几个流浪汉似的人物,有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还见过。他们多坐在一个类似窝棚的铺位里,表情一般有点木讷,可也使人觉得危险。而我感觉他们其中一些人,似乎还兼顾着清扫工的职责,还记得有一位男子,一次见他用扫帚打扫街道,另一个时候,他却坐在了流浪汉的窝棚里,旁边还放着扫帚。

    ……

    ……于是,我来到一个问询窗口,掏出小本子,以法文写好“到凡尔赛的往返票两张”递进去。一位好像没太睡醒的工作人员接过本子,又用英语与我确认了几句,就报了票价,具体多少已经忘记了。交钱、取票、“Merci”、“Bye”。

    ……

    很快,列车驶进了“Versailles Château Rive Gauche”小站(机翻为“凡尔赛宫的左岸”,呃,怪怪的),这里只有两三个站台,而且是铁轨的终点,车站的主体建筑仿佛堵住了列车前行方向,而不像一般车站那样,位于轨道一侧。……


偶遇凡尔赛市政厅

(微浴朝霞的凡尔赛市政厅


   ……

    我们沿着麦当劳一侧的步道向凡宫方向走,路旁建筑的一层,有长长的柱廊,里面是一家家店铺,多是卖纪念品的,而店门口的柱廊下,多摆着一个挂满明信片或纪念品的货架。路边还有旅行社类的机构和一家酒店,现在竟莫名记得店口挂着早餐的广告。当我们走到下一个路口时,对面街角有一座漂亮的大洋楼,大概五六层高,有着长梯形、蓝色的“法式屋顶”,我立刻觉得它好像小说中读到的“公爵夫人的宅邸”,或“亚森·鲁宾光顾的大宅”……有趣而可爱的旅行啊,我赞美你,你可以将幻想落实。于是,就照了一张相片,现在我知道,它是“Mairie de Versailles”(凡尔赛市政厅)。


巴黎大道

(正对凡尔赛宫的巴黎大道)


    经过市政厅,向左一拐,我们就来到一条宽阔的大道,从地图上来看,它正对着凡尔赛宫的正门。凡宫的正门前,是一片扇形广场,从这里辐射出三条大道,我们所走的居中,另两条分别向中轴呈约四十度角,整个凡尔赛小城的格局,就被三条大道划定。今天我了解到,这条“故宫中轴线”,叫做“Avenue de Pairs”(巴黎大道)。

(巴黎大道几乎以最便捷的路线,直抵巴黎)


    它确实向巴黎方向延伸,尽管到了凡尔赛城后,便再看不到它的名字,但与其相接的公路,却大致与RER-C线平行,几乎以最便捷的线路,直抵巴黎。想必,这条线路,一定继承于早年巴黎到凡尔赛古路。

    我仿佛可以看到,国民卫队的士兵,怀着万丈豪情,沿着这条道路,从巴黎来到凡尔赛;又仿佛看到,国王路易十六,怀着惴惴不安之心,沿同一条路,在夜色中,被迫从凡尔赛宫迁入被革命者控制的巴黎城;我还能看到,奥尔良王朝的“平民国王”路易·菲利普,在三色旗的簇拥下,沿这条路,从巴黎来到自己下令修复、已改作博物馆的凡尔赛宫……革命之路、灭亡之路、重生之路……厚重的历史,就在我们的眼前、脚下。



网球厅的遗憾   

(雅克·路易·大卫的画作《网球厅宣誓》)


    前面说到,这次旅行中有许多遗憾,而今天在为书写上面一段文字而查看凡尔赛地图时,我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发生地。我在地图上看到“网球厅宣誓”这个地标,离凡尔赛宫不远,那是法国大革命响亮的序曲。

    西元1789年5月5日,“锁匠国王”路易十六为了应对财政困难和统治危机,被迫召开了已中断一百七十五年之久的三级会议。由于第一、第二这两个特权等级坚持不利于第三等级的会议制度,代表法国人口96%的第三等级代表最终决定单独召开会议,称为“国民会议”,后来一些特权等级代表也参与进来,该会议认为只有自己才可以代表国民意志。6月20日,国民会议决定召开会议,国王闻讯封闭了会场,并派兵把守。国民会议代表移师附近的一间室内网球场开会,会上代表们举行了宣誓:“在宪法未制定以前,决不解散。”史称“网球厅宣誓”。接下来,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妥协和斗争后,武装的巴黎市民终于涌上街头,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狱,以此为标志的法国大革命爆发了。

    我曾经如此靠近这个重要的“网球厅”,自己却没有觉察,更没有能去参观。     ……

    在最初写本段文字时,我并不知道“网球厅”的现状,但如今我了解到,它目前被改造成一座博物馆,对外开放。对法国大革命有兴趣的朋友,不要错过。


“天子脚边”的宅邸

(巴黎大道旁,装饰着鸢尾花图案的宅邸)


   ……

    巴黎大道两侧的建筑都不高,至多三层,往往还有高墙围起的院子。至少在其中一座院子漂亮的石质门拱上,雕刻着波旁王朝的鸢尾花纹章。这使我想到了凡尔赛小城往昔的繁华。

    当年“太阳王”路易十四营建起华丽的凡尔赛宫,利用魅力无比的宫廷生活,将法国境内大大小小的贵族吸引到这个巴黎西南的小镇。他恩威并施,逐渐将贵族们从自己的土地上剥离,使其丧失了对封地的管理权,而成为国王的宫廷成员,也就实现了中央集权的目的。那时,凡尔赛城里云集了全国的贵族,为了不错过奢华的晚宴和舞会,更为了在国王面前保证“脸熟”,大量贵族长年居住于此,许多人更在凡尔赛宫附近建有宅邸。我当时以为,巴黎大道及周边的很多宅院,可能就是这些贵族的小窝吧,它们与凡尔赛宫相比,实在显得平凡而失色。当然,这个想法没有考证,今天也不想考证了。


排排队,进王宫    

(凡尔赛宫门前的路易十四铜像) 

    ……

    我们就这样潇洒地在自行车道上走走停停,还在里侧草坪的长椅上休息过一阵,不长的一段路,走了好一会儿。我们在一盏红灯前停住了脚步,隔着一条路,对面就是凡尔赛宫前的扇形广场,这里可以看到那尊满是铜绿的路易十四雕像。……此时,大概是早上八点三刻,旭日将阳光洒在正对东方的凡尔赛宫,宫殿上金色的装饰物被照得金灿灿的,使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辉煌。


(扭成“J”字形的长队)

    凡尔赛宫门前的广场,可以分为两个部分,靠近宫殿的部分由“凹”字形的建筑半包围着,呈南北向的长方形;离宫殿较远的部分,如上文所说,呈一个向外展开的扇形。广场的两部分由一排金属栅栏分隔,其两侧连接着宫墙,正中间有一扇栅栏式的铁门,式似乎模仿凡尔赛宫经典的金色大门。这扇门两侧,分别有一段栅栏也可以打开,作为门使用。过了这排栅栏,就能看到长方形广场上排队的人群,凡宫的开放时间是九点钟,此刻还差十分钟左右,所以“蛇头”还不能钻进宫门,而“蛇尾”却还在不断延长,工作人员引导队伍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弯,整体呈一个“J”形。

   ……而我们使用的是一种“巴黎博物馆通票”,不必在现场购票,已经在国内网购得到,类似一个折叠小册子。这种通票适用巴黎大部分重要景点,只要去其中几处,票价就可以“值回来”了,但它有一个有效期,分为二日、五日等几种,我们买的是最短的二日票,行程所限,买有效期更长的也没有用处。在册子的封底,有写姓名和起始日期的空格,我们就在排队过程中,完成了填写,一旦填上起始日期,通票的有效期间也就确定了。我们拿着票问了组织排队的工作人员,确认其是否适用凡尔赛宫,答案是肯定的。

    ……有的游客(以团队为主),似乎与我们采取了不同的参观策略,他们并不在这里排队,而是到“凹”字左边的一个通道等候,我猜测他们大概是想先参观王宫花园,避过高峰后再到凡尔赛宫建筑内参观。


“跨入”金色大门

(金色大门,凡尔赛宫的标志之一。后面的施工围挡上,绘着其后面建筑的原有风貌。)


    队伍终于开始向前挪动了,我们随着人流,离凡尔赛宫真正的大门越来越近。终于来到那经典的金色大门前,我们也不能免俗,照了好多相片。我看那排金色的栅栏与栅栏式大门,金光闪闪,贵气十足,实在像是纯金打造的,至少该是优秀的镀金,但只是猜测,现在也没得考证。

    入口在“凹”字右翼的根部,旁边正有一部分建筑在维修,围着施工围挡布,有趣的是,这围挡布并不死气沉沉,而是绘着建筑修建部分的原貌,与实物融为一体。所以即使施工,人们也可以通过这一比一比例的大图片,大概看出其原貌。……

    人脑并不可靠,许多名人回忆录中的内容与铁证不符,这种现象很常见,而不能因此就指责回忆者不诚实,因为人的记忆确实会受外界因素干扰,也会随时间流逝而走样,加之经历发生时感官的误差,人们常常会做出与事实相悖的回忆。我的旅行回忆可以错误,但绝不该自欺,不能因为了解到新资料就人为地修正自己的记忆,如果错,且将错就错吧。

    过了安检,大概还有一个咨询处和寄存处,就在上面所说的柜台里面,我还从柜台上拿了一张印有五星红旗的简介手册。……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12 22:20

14楼

七、凡尔赛宫其一

 

“凹字”小广场

凡尔赛宫主建筑朝向东方的一面,第二层带阳台的窗口后,是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寝宫。)


   在为写此文而整理相片时,我才发现这凡尔赛城的建筑,都具有一种统一而独特的风格,且暂称其“凡尔赛风格”吧。无论是前面看到的市政厅巴黎大道两侧的宅院,还是凡尔赛宫,都有这种风格。简单说起来,即建筑墙体主色为黄褐色,房顶为深蓝色,但墙体上会有一部分呈现红砖的裸色,这种“砖色色块”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在不同建筑上有不同的表现。我认为这种色块的使用,使这些建筑看起来多了一种华贵和古典的色彩。


(前面提到过的凡尔赛市政厅,具有与王宫类似的外墙装饰特色。)


    我们在这个由小“凹”字建筑与金色栅栏围成的小广场里拍了一些相片,同时也发现宫殿建筑的入口在“凹”字的另一翼,就在我们进入广场那个出口的正对面。我们并不急于进去参观,因为我发现在入口旁边有一个长椅,背靠墙,可以休息一会。

    在这次旅途中,休息是一项重要的内容,我们会尽量赶在自己觉得累之前就停下脚步,小憩片刻。我觉得这是长途旅行所必须的,能够克服游玩中的兴奋,舍弃某些景点,在有限的时间里抽出一部分用来休息,也算是一样“修行”了吧。为了多去些地方,而改变自己的节奏,搞得很疲惫,在我看来是“不合算”的。

    大概就在这个位置上,我脑子里划过了“凡尔赛原来不过如此”的想法。当然,这种想法并无任何恶意或贬义,也并非否认它的魅力,只是确实觉得眼前的宫殿比想象中的规模要小的多。但同时,我又感觉实景比以前相片中所见要华丽和震撼的多。应该说,名景中的绝大部分都必有其可取处(当然有些附会、庸俗的所谓“名景”除外),每个人的见识、审美、旅游目的不同,对同一景观的认知也会有差别。我们总会遇到一些自己不喜欢的景致,这可能只是因为你无法提取其中美好的元素罢了,应当尽量学会体味不一样的风景,而不能恶意地宣泄自己狭窄的见地。我一直认为旅行观点要主观,但是也要善意和开放,莫做用日月潭比太湖而称前者“不过小水洼”这样的事情才好。


(大概拍完这张相片后,我们便在旁边的长椅上休息了一阵子。)


   放下书包,妻掏出几个昨天买的橙子和飞越万里的家乡特产——出发时在机场买的烤鱼片。我们就坐在凡尔赛宫的庭院里,晒着近午的阳光,吃奇怪的小食组合,一嘴腥味。而当时天很蓝,天空被飞机的白色痕迹划得凌乱。座位的正对面,是我们刚才出来的那个入口,也是从宫外进入的唯一通道,如果愿意,我们的视线可以不错过进入庭院的每一个人。……总之,一进凡尔赛宫就坐下休息的,恐怕就只有我们俩人了……


讲解器失灵,初体验模糊

(大礼拜堂一层,相片没有表现出金色祭坛的华丽。)


    进到建筑内部,首先能遇到一个柜台,在这个可以免费领取各种语言的讲解器,我们当然选了两台汉语的,样子类似没有线的座机话筒,上面有一个小屏幕和数字键盘。开始的一段时间,我没太搞清楚讲解器的使用方法,一直在摆弄,所以对经过了哪里,看到了什么东西都印象模糊。通过相片,我才想起来经过的第一处景点是大礼拜堂,应该就是前面谈到的,排队时看到的那间。这里不准入内参观,虽然大门敞开,但门口横着一条隔离绳,只能在外向里面看。礼拜堂里面分为两层,我们所在的第一层由一圈方形石柱包围,正对门的尽头是一个雕刻华丽的金色祭坛。我们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向前。


(最初的几个展室里,有很多类似的描绘路易十四及其家人的肖像画。)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几句女人讲的听不懂的法语,而后大汉语出现“我是谁谁谁,凡尔赛博物馆的啥啥啥,欢迎咋咋咋……”法语渐渐淡去,只作为背景音似得垫在汉语翻译后面。这段欢迎词我听了无数次,就因为我没搞明白讲解器的使用方法,还不小心把我自己的那台玩成了只能英文讲解的,这样我们俩就只有一台中文讲解器了。因为没有讲解,我们迷迷糊糊地走过了一开始的几个房间,却并不太清楚这些房间展览的是什么内容。


(象征意义大概超过实用性的金色钥匙。)


    正因为我一直在摆弄讲解器,也忘记了照相,所以现在只有妻手机的相片可以参考了。然而,妻的相片中也有几张王室成员的肖像、一副反映凡宫马术表演的油画、一尊路易十四骑马铜像等,今天也品不出什么门道了。但其中仍有两张使我能想到当日场景,一张相片里是个玻璃展柜,里面放着一把硕大而华丽的钥匙,当时我猜想是用以开启凡尔赛宫大门的,并且更具有象征性。


(反映凡尔赛宫马术表演盛况的油画。)


“平民国王”的风光一刻


(西元1846年的油画《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和他的儿子们骑马离开凡尔赛宫》,注意画中远处的的路易十四起码铜像,我发现它一定曾发生过位移,甚至重建。)


    另一张所拍的是副油画,表现了几位骑马者在凡尔赛宫金色栅栏门前的场景。在画中,几位身着戎装、挎着红色绶带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位头发乌黑却两鬓斑白的人物,这位威严的尊者也是类似装束,只是他身骑白马,又居于画面正中,在几位骑深色马匹的年轻人中间显得很醒目。

    我知道,画中人是奥尔良王朝的国王路易·菲利普和他的儿子们,刚刚结束阅兵的他们正在离开凡尔赛宫。而现在我打开以前读过的一本书,又知道当天的日期是西元1837年7月10日,处于路易·菲利普统治中期。而在此四年前,正是这位国王下令重修凡宫,将几成废墟的凡尔赛宫改建为历史博物馆

    通过查阅资料,我了解到这幅画名叫《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和他的儿子们骑马离开凡尔赛宫》(King LouisPhilippe of France and His Sons Leaving the Chateau of Versailles on Horseback),作者是贺拉斯·贝内特(Horace Vernet),完成时间是西元1846年,而就在两年后,路易·菲利普就在二月革命中退位,从此与这幅表现其荣光时刻的油画一起成为了历史。


“瓶子里的萤火虫”

(网络盗图……可以看到,在这幅反映路易十四时代的油画中,凡尔赛宫拥有两道金色栅栏门;而远处笔直的道路,即前面提到过的、直抵巴黎的巴黎大道。)


    我总能发现一些细节上的乐趣。就在这幅画前,有一尊小型的路易十四骑马雕塑,看样子是凡宫广场上那尊大铜像的微缩版。而我惊奇地发现,那画中竟也有这尊雕像,就在路易·菲利普的右手边,这算是一件离奇事,描绘凡尔赛宫的画里有路易十四的铜像本不奇怪,但怪就怪在画中铜像的位置。前面我提到的大铜像,位于宫门前的扇形广场上,而画中铜像却在长方形广场上,也就是我们排队的地方。要么是画家有意或无意地画错了位置,要么就是在历史上这尊铜像发生过位移,甚至有可能经历了“毁坏-重塑”的过程。我还从画中发现,至少在路易·菲利普的年代,凡尔赛宫就有两道“金色栅栏门”,通过画中建筑的位置,可以很容易地看出国王所在处是第一道栅栏,即分割扇形和长方形广场的那道,而我最初以为,这道栅栏是近代模仿里面那一道建设的。我又查看了一些路易十四时代的凡宫古画,彻底消灭了我的猜想,原来最初这里就有两道栅栏。想当然,要不得。

    而旅行中这些有趣的小“秘密”又是那么可爱、调皮,在不经意间就来到你面前,可又往往偷偷摸摸、转瞬即逝,要时刻睁大双眼、备好网兜,及时将它们逮进瓶子才好。


“阿波罗”统御文艺之山

   

(铜制雕塑《法国的帕纳萨斯》,在图片中唯一比较容易辨认的,是顶端的飞马帕加索斯。)


 我们随着指示牌和人流又走了一阵,大概在经过一个右拐之后,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上铺着菱形的“西洋象棋格”,顶部是教堂式的拱顶。而大概在这个拐角附近,有一座样式略显古怪的雕塑,整体结构呈下宽上窄的金字塔,材质不明,从妻拍摄的相片上来看,好像石墨或碳。我本来对这座雕塑没有什么印象,看相片时才注意到它,却又能一下子回想起来。而查阅了资料之后我才了解,它叫做《法国的帕纳萨斯》(Le Parnasse Français),是法国雕塑家路易·卡尼尔(Louis Garnier)的铜雕作品,制于西元1718年至1721年,时值路易十四晚年。

    

 

(网络图片,一副表现帕纳萨斯山诸神的油画,右上角是飞马帕加索斯。)


    帕纳萨斯山(Mount. Parnassus)的延伸部分——赫利孔山(Mount.Helicon)是希腊传说中九位缪斯女神(Muse)的家,她们属于较次要的宁芙女神(Nymph),大概类似仙女、精灵之类。她们是众神之王宙斯(Zeus)和提坦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Mnemosyne)的女儿(也有认为她们早于宙斯的),分别代表了各种音乐、舞蹈、文学项目,而帕纳萨斯山也就成为了文艺的象征。在雕塑的最顶端,有一只醒目的飞马,名叫帕加索斯(Pegasus),是海神波塞冬( Poseidon )与情人女妖美杜莎(Medusa)的孩子,也是缪斯们的朋友、坐骑和象征,它曾在赫利孔山踏出希波克里尼泉(Hippocrene),这里是缪斯们经常活动嬉戏的场所,也是传说中诗人墨客的灵感之泉。

    而在飞马帕加索斯下面,就是这座雕塑最有趣的部分,那是按照路易十四相貌雕刻的太阳神阿波罗(Apollo ),路易十四号称太阳王,常以阿波罗自比,而阿波罗则是缪斯们的首领,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代表壮丽、欢乐与美宴美惠三女神(Graces),稍向下一些,雕刻着那个时代伟大的艺术家形象。而雕塑的大部分体积是嶙峋的山石,代表帕纳萨斯山,托举着上面的那些人物。


(此图摄于凡宫它处。凡尔赛宫中有大量类似表现“太阳王”路易十四英姿的雕塑和绘画,很多明显美化了其形象,而且很大一部分是国王的“角色扮演”,他常常以太阳神阿波罗的形象出现在艺术作品中。)


    这座雕塑的寓意不言自明,它表现了那个时代法国辉煌的文艺成就,同时也体现了艺术的辉煌是在伟大的“阿波罗”的统御下才达到的。雕塑确实也反映了当时的实际情况,路易十四爱好艺术,同时也期望灿烂的艺术可以彰显法国的富强和自己的权势。他斥巨资大量收购艺术品,首先将卢浮宫用作艺术展览和研修,以优渥的生活条件吸引艺术家定居巴黎,建立音乐学院,开启了巴洛克音乐的时代,在兴建宫廷和改造巴黎过程中培养了雕塑家、建筑师……路易十四对舞蹈十分痴迷,自己也是一位优秀的舞蹈家,他创建了历史上第一所舞蹈学校——法国王家舞蹈学院,该校确立了芭蕾舞的五个基本脚位和七个手位,使芭蕾舞有了一套完整的动作和体系。

    同时,路易十四时期,宫廷每周都要举行舞会,这也发展和推广了交际舞蹈,使其普及程度和复杂性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习练舞蹈有助于塑造线条、增强身体协调性,也使人们更注重自己的举手投足,舞蹈礼仪又要求人们在舞场举止优雅、礼貌周全,而这又影响到宫廷生活。所以,舞蹈的繁荣在很大程度上又推动了法国礼仪风度、文明风范的提升,其宫廷礼仪引起欧陆各国的效仿,使法兰西成为高贵优雅的标杆。我想,以上种种足以使晚年的“阿波罗”有信心站立在“帕纳萨斯山”之巅了。


宫殿中的死亡气息

 

(陈列着雕塑与棺椁的走廊。)

  

    我们沿着“西洋象棋格”长廊向前走,廊内侧有一排人物石象,真人大小,以站姿立在齐胸高的石基上,看样子是贵族模样,每个相隔几米远。另一侧是联排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庭院。 在落地窗前,摆放着几座石棺,是印象中典型的欧洲贵族棺材样式,石棺四周是精致的雕刻,棺盖上有一尊平躺的雕塑,描绘的大概是死者生前的形象。


(石棺上有趣的小狗雕塑。)


    我对其中一个棺材印象深刻,它的主人是一位女士,头戴女冠,枕着软枕仰卧,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而最有趣的是,在这位女贵族的脚边,还有两只小狗的雕塑,想必是她生前所爱。

    当时我已知道西班牙有一个埃斯科里亚尔,那里埋葬着该国自西元十六世纪以来大多数国王的遗骸。我知道在很多欧洲国家,将王室贵族遗骸埋葬在宫廷附近,乃至宫殿内部,并不算一种忌讳。当时我以为,上面提到的雕塑即是历代法王、王后的形象,而走廊里的棺材,也这些人最后的归宿。但现在,我知道了圣丹尼斯小城,也知道那里的教堂才是大部分法国王国最后的归宿。现在,我想搞清楚凡尔赛宫里的棺材究竟属于何人,尚无成果。


(充满死亡气息的雕塑。)

    很快,我们走到长廊的另一头,迎面遇到一座有趣的雕塑,它的下面有一个底座,上面是一个三棱锥形的塔状结构,上面装饰着人头骨,其三个角底下分别有一颗金色骷髅头,与底座相连。这雕塑显然是以死亡为主题的,与长廊间的雕塑、石棺一致,大概也是在这个雕塑附近,一种哀乐式的肃穆音乐开始响起,更营造出墓地般的气氛。从这里向左一拐,是一条通向二楼的楼梯,并不很宽,中间有分割上下人流的不锈钢扶手,它的尽头是一间大门敞开黑暗的房间,两侧紧贴着墙壁,楼梯、墙壁与天花板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有一种死胡同的感觉。我们向楼上走,两侧墙壁上个相对悬挂着几尊人物雕像,刻画的大概也是王室人物形象。


“太阳的熄灭“


(与路易十四死亡有关的幽暗房间。)


    二楼那个房间洞开的大门里,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暖光,主要光源是墙壁上仿蜡烛的白炽灯。门口摆放着一块牌子,好像是告知房间内要保持安静、禁止照相,于是我们就再门口向里面拍了几张相片。房间正中是一组大型幔帐,上面绘着白色鸢尾花图案……

    ……

    在这穹顶般的大王冠下,是一个被黑布所蒙的台子,顶端摆放着正常大小的金色王冠和权杖。当时我对此布置有两种猜测,一种是这里是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墓葬,另一种是复原路易十四葬礼的场景。现在看来,前一种猜测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路易十四葬在圣丹尼斯,但当时讲解器仍然工作不力,我没有能听到导游词,很遗憾,时至今日我还不知道这个区域的布置是何意。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这一定与路易十四的死亡有关,因为现在我注意到,在理石台的正面,写着很多不认识的文字,但在这段文字最后,可以看到一个“1715”的数字,而那正是太阳王逝世的年份。今天,我做出最后一种猜测,这间屋子是路易十四的一个纪念室,就这样吧。

    拍完相片,我们走进这个黑暗的空间,前面说到的那哀乐式的沉重音乐回响在房间里,它带有一种鼓点,用妻的话说仿佛按照人的心跳谱写,好像每个鼓点都打在人心上,使人感到震撼和肃穆。房间里没有任何自然光,全靠不多的几盏白炽灯照明,黄光造成一种昏暗的效果,人们讲话声也都很小,几乎只有讲解器中发出微弱各国语言,这样就更强化了那种墓穴般的安静、庄严之感。


(冒着被跨国追责的风险……发一张妻偷拍的相片。)


    顺着右侧的通道,我们离开了这个房间,接下来是连续的几个小房间,好像博物馆的展览室,相对稍亮一些,但仍比较黑暗,所展物品多是与葬礼、死亡之类主题有关的,因为禁止拍照,又没有讲解,今天我对这些房间里的展品印象极其模糊。我记得,有一个房间里展示了类似尸体解剖或入殓的场景;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大玻璃罩,里面好像展示了一些王室生活的物件,大概有一件挂起的华服,还有王冠、权杖之类……回忆只能给我提供这些碎片,妻偷拍的相片也帮了忙,但也只有这些了,而且还难以保证准确,这段记忆实在模糊。



丁老四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6-06-12 22:26

15楼

回复 12楼 @绿萝疯长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这么多的字和回忆,如果不是当时就记下来,真是要记忆力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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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旅途紧张,哪有时间写下来啊~写作初衷就是为了留下回忆,原文中还有许多有趣的琐事,在这里都省略了。现在旅途后段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正在疯赶游记,希望能抓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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