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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莫斯科、圣彼得堡)双城游记(最近一次更新17.3.20,上图配文,未完结,持续更新中)

旅游攻略论坛: 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

俄罗斯(莫斯科、圣彼得堡)双城游记(最近一次更新17.3.20,上图配文,未完结,持续更新中)

小河里的石头
小河里的石头
2016-12-02 1320人阅读 只看楼主无图模式

小河里的石头

发表于 2016-12-02 11:15

1楼

上图:晨曦中的瓦西里大教堂)

(上图:无名烈士墓换岗仪式)

(上图:忧郁的滴血大教堂)

(上图:似终日白雪覆盖的国博

上图:气势磅礴的喀山大教堂)

(上图:世界最高的东正教堂---救世主大教堂)

(上图纪念海军建军300年彼得大帝像)

(上图:总参谋部夜景


此行俄罗斯,是个意外。

好像我最近几次的行程都有那么一点荒诞。去斯里兰卡是个误会,在孟买过除夕则是航变的安排。


俄罗斯?不是从来没有打算过,但一定不是近期,或许是对它有些偏见,战斗民族的彪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严寒以及斯拉夫人的冷漠。以及我未知的理由。即使在伊斯坦布尔身处黑海时向北望去,大脑中的地图向北却仅止于乌克兰。


这一年的行程本该是意大利的,于情于理都该是意大利。


理由很简单,既然向西到过伊斯坦布尔就该再向西一些,既然去过东罗马帝国就该到更早的罗马帝国看看,既然领略了伊斯兰的清真寺就该再看看天主教的大教堂。那里是欧洲,那里有米兰,那里有罗马,那里有梵蒂冈,那里有威尼斯,那里有大师,那里有个地方叫做翡冷翠。

好了,这么想去的地方,就因为river换了一份工作,年假就像威尼斯河上无人掌舵的贡多拉随波逐流了。


所有的念想绑定在了十一这个仅有7天的长假上。7天算长假嘛?

她:“十一这么短能去哪”

我:“意大利”

她:“不,不。时间太短了”

我:“那去哪”

她:“日本吧”

我:“我去过了”

她:“你没去过北海道 ”

我:“十月的北海道好玩吗?”

她:“可我们无处可去”

一个月后。

我:“我们该买机票了”

她:“我先买本LP看看”

又一个月后。

我:“我们该买机票了”

她:“你觉得你上次去日本过瘾了嘛”

我:“没有,那次只是出差”

她:“我觉得北海道秋天不好玩,咱们去你去过的地方吧,只是不去东京,阪进阪出,那里更有味儿,只是有点难为你”

我:“没关系”

她:“那我再好好看看LP”

再一个月后,二零一六年八月底

我:“我们该买机票了”

她:“你猜,一个人阪进阪出的机票十一卖到多少钱”

我:“多少”

她:“12000”

我:“3000就能往返的事如果用12000办,那一定是上帝为我关上那扇门的时候还把我 脑袋挤了”

她:“那我们去哪”

我:“你介意去去过的国家嘛”

她:“比如哪”

我:“印度的德里,震后的加德满都,泰北的清迈也行,长滩隔壁的宿务”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后

她:“都很贵”


屋里静的都能听到彼此大脑飞速旋转的声音

突然,river如有神助般的开了窍,其实就是白羊座神经病似的抽疯儿。

“我查查俄罗斯”

就这样,一个人5000往返莫斯科意外的成为了不二之选。

她:“十一的时候,俄罗斯冷吗?”

我:“不知道,查查天气预报,冷就多穿点”

她:“圣彼得堡离莫斯科远吗?”

我:“不知道,查查地图,要是远就飞过去”

她:“俄罗斯人的英语怎么样?”

我:“不知道,如果不好,那就我来比划他来猜”

她:“你害怕坐俄航吗?”

我:“不知道,不过再也不用担心飞机晚点了,那个,别问了,机票都买了,问这些都 晚了。”

其实我懂,没有事后的纠结与不安怎显她大白羊当初的冲动。


LP,境外的身份证

去年,土耳其全境20天,river足足做了四个月的攻略,离出发的前一晚还在查漏补缺,眼下还有一个月就出发了。


她:“我工作特别忙,攻略你做吧”

我:“好,但你有时间也得看看”

她:“嗯,我买本Lp”


旅行之于我们的第一个收获便是那一本本的Lp摞在那里,意大利在那里,日本也在那里,之前去过的每个地方都在那里.,LP比各国的签证更能佐证她去过那里,在异国的飞机上又或火车的车厢里,还有什么书比阅读lp更合适宜,手捧一本LP是身份的证明——旅行者,专业的。

嗯,至少看起来是。


我对lp的看法相对她要客观的多。一本工具书、对目的地各个维度的概述、够客观是它最大的优点。作者主观的见解与感受很少,这足以让读者客观的对某一处景点根据个人的喜好做出取舍。LP不曾提及然而在别的地方却能看到的力荐,事实证明总是差强人意的。所以它在我这里的打开方式拢共分两步,第一步,概括的了解目的地。第二步,别人说好的地方,我看看它是怎么说的。


关于缺点没那么明显,但对于出发前就希望把当地交通方式搞的清清楚楚的强迫症患者来说,它所描述的那些就太敷衍了,通常给了方式但是隐藏了方法。所以穷游便是很好的补充。

关于离婚这件事!

旅行(自由行),能让哥们掰面儿,两口子离婚。对此,我深信不移!

至少在我们俩之间,如果两个人出发,只有一个人做攻略,那么离婚一词在行程中的提及率大于100%,如果两个人一起做攻略,那么提及率将会很好的控制在0%以下。以上数据分别来源于土耳其及斯里兰卡。

可是我们真的会因为旅行而离婚吗?

当然不会!


离婚,在我们的沟通方式里是个情绪量级。

就像北京的冬天经常听到的雾霾红色预警,离婚等同于情绪红色预警。

两者的不同点在于,一个是戴口罩,最好别出门,一个是住口,最好别理我。


在我们的行程里通常提离婚的那个人,也就是情绪红色预警的那个,都是没做攻略的那个。这看起来有点伪逻辑,通常没做攻略的一方,应该是放弃主权的一方,至少是放弃发言权的一方。扮演的角色是跟随者,台词只剩了最后一句,“好的,听你的”。


但在我们的生活模式里,以及由生活模式延伸到旅行模式里的信条是“以讨好对方为己任,以比你牛逼为天职”


所以,当做攻略的一方发现自己安排的行程没有令到对方惊喜,面对随时提出的疑问,不能应付自如的时候,挫败感上升,成就感下降。自己就开始蓄势待发,对方开始小心翼翼拼命讨好,尽管如此,蓄势待发的那个一定会发,小心翼翼的那个会因为对方的没完没了而情绪指数飙红。


毕竟不是两个好脾气的人,何必待发之前还要蓄势,飙红之前还要小心翼翼呢?


归根结底的逻辑是这样的,旅行的模式是生活的模式决定的,生活模式是两个人的性格决定的,无论单一一方谁做的攻略,表象是拉个单子写行程,实则是扛起了责任,有责任必然就有压力,有压力必然就想做好,以讨好对方为己任嘛,再加上平时的生活本身就有些调调,上知火星生命体,下知地震的周期,历史追溯到人类的起源,摄影绘画还得有造诣。攻略要细到什么程度以一处教堂为例,什么时候建的?为什么而建?有什么特点?有什么不同?历史地位?建筑风格?当然问题还没完,当一一对答如流的时候,还有延伸问题,比如答出了谁建的,还会问他是谁?他一辈子都干过什么?他爸爸是谁?那他儿子呢?他是哪个王朝的?那上一个王朝是什么?


总之把这些答案串起来,就是这个国家的简史,以比你牛逼为天职嘛,100个问题答出了99,就差一个,挫败感上升,成就感下降。自己就开始蓄势待发......


没办法,性格决定命运,都是遇事认真的人,的确比许多人活的累,但是尽量让自己活的明白,没有对错,全凭自己的追求。不敢保证不糊弄别人,但糊弄自己的事确实下不去手。有个朋友概括的倒是精妙,你们是身和心都在旅行。

没有听到如约而至的掌声

订机票的时候,由于疏忽,护照的有效期填错了月份,因为修改这个信息被票代坑了200块的细节就按下不说了,人间正道是沧桑,出师不利反而让我对后面的行程放宽了心,


如果旅行发生在中国的法定节假日,尤其是这种七天的长假,有些事情的发生就成为了必然,我姑且称之为有中国特色的假期旅行吧,比如机票一定是比平时贵的,同时各个航空公司的机票都是超售的。


应对机票超售的问题,七成要做足功课,提前网上值机选座,提前排队托运行李,两成在刷脸,如果做足那七成还是被甩了出来,就要不断的跟柜台地勤接触,此时要注意战术,死缠烂打但是千万别骂娘,毕竟权利在人家的手里,松点紧点的事,所以好话说尽,关键就是混个脸儿熟,但凡有个机会,保证人家一眼能把咱认出来,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最后的一成是运气,不是人人都有的事就不赘述了。


我们做足了百分百,所以尽管超售了,也被甩了,最终我们还是是搭上了原本的飞机,而同机不同命的很多人,有的晚了12个小时才飞,有的干脆晚了一天。


出行前,我把网上关于吐槽俄航的段子发给了朋友,朋友们很兴奋,兴奋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那种兴奋,我能感觉到他们已经等不及听我吐槽这次飞行。而作为当事人却没那么洒脱。


“权当一次体验吧!嗯......又或者一次极限挑战。”我鼓励着river还有自己

River则严肃的看着我。“不是一次,是四次,往返加双城之间的飞行”

“哦”


或许旅行的人都有点变态,至少不是常态。满心期待的一次极限飞行挑战,却让我失望至极。

没看见手拿酒壶机舱里溜达的的机长,也没有听到飞机落地后的掌声,连一次像样的颠簸都不曾有。稳的就像是一直停在那里。不曾飞过。这不是巧合,接下来的三程也都如此。


所以,在归国的飞机上。

“老公,以后去欧洲,我们都俄航吧,便宜还稳”

“嗯”

“我们从圣彼得堡转机,我喜欢涅瓦大街”

“嗯”

克里姆林宫在左,阿尔巴特大街在右。

飞机终究是晚点了,抵达酒店,莫斯科早已入夜。

按照惯例,必须出来转转,这一天也就不算都在路上。顺便热个身,以便第二天直接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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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下图。以有绿色招牌的楼为参照物,两栋建筑物之间的街道就是阿尔巴特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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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位置一定要好。除非地理位置本就偏僻的地界儿不说,知名又或常去的地方必须步行而至,天冷又或热了,分分钟回酒店加减一件衣服。有时实在太方便了,上厕所都必须认酒店房间的马桶。


嚯,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矫情了?

然而并没有。

River总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


因为她的感受永远即时即刻,不知疲倦之于river的意思是,上一秒还暴走,下一秒就累了,从来没有疲倦这个中间过程,就直接到累的走不动的程度。而这一刻就必须要马上回酒店。如果归途还要大费周章,后果则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在莫斯科的酒店位置就好的没话说。三条线路汇集的地铁换乘站, 出了酒店,克里姆林宫在左,阿尔巴特大街在右。

Mymy和普希金故居

Mymy,一家餐厅的名字,在阿尔巴特大街上,经营地道俄餐,连锁,在莫斯科吃了几家,却没有在圣彼得堡再见到。和宜家餐厅的模式一样,菜品做好陈列在侧,食客排队自助取餐,餐品陈列的顺序如西餐用餐顺序,沙拉、汤品、主菜、甜品、酒水。随着队伍前行就好,队伍行进速度很慢,如我选择恐惧之人,也有足够时间做出选择。队伍的尽头,结账了事。

已经入了秋的莫斯科,晚上10度上下。River想喝汤,一下子却又没看到,soup,soup的叨咕,服务生大妈根本是听不懂的。排在我们后面的俄罗斯小伙儿,白领装扮,主动用英文和我们确认了需求,随即和服务生大妈要了一碗汤放在river的托盘上,river瞬时感动的紧,但小伙儿还不罢休,又要了一碗放在我的托盘上。


River即时即刻就不悦了,“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然后就英文告诉他,一碗就够了

小伙儿一脸善意却固执的很,再多的形容词也没有,一个劲儿的good,good


我是脸皮薄,遇到这种尴尬的事,通常都是认了。

再接下来的排队选餐中,小伙儿还在一个劲的推荐,同时不忘good他刚才推荐的汤。


我问river:小伙儿这么热情还这么帅,要不要合个影。

River瘪个嘴,“我不,他不是好人,他强买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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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river结账的时候还面色不悦,不知道被强卖了多少钱,干脆拿了1000面额的准备挨宰,红色果汁是覆盆子果浆,对,浆,不是酱。有面包碎的就是小伙儿good的奶油蘑菇汤。第三个托盘的主人,就是小伙儿,river不喜欢,直接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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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儿good的是奶油蘑菇汤。在国内也算稀松平常,自己也做过几次。后来因为热量袭人,就不太会主动接触了。


但是,这里的奶油蘑菇汤味道特别好,浓郁的香料发挥了巨大作用。River尝了一口,胃口就开了。碎碎念着。

“小伙儿推荐的汤不错啊” “冤枉他了” “谁让他那么热情的,不是说战斗民族很冷漠嘛” “不行,我得再去买一碗去,太好喝了”


由于太晚,餐厅的汤卖完了,river悻悻而回,从此对这碗没喝到的奶油蘑菇汤念念不忘,也为之后在莫斯科的饭事找到了地方。除了阿尔巴特大街,亚历山大花园也有mymy餐厅,面积要更大些,就在无名烈士墓的正对面,店招显眼的很,菜品种类也多,犹记得牛舌和烤鸡肉特别地道。


Mymy就在阿尔巴特大街的街口,解决了饭事就沿着这条街转转。

一条步行街,1000多米的样子,两侧则是俄罗斯风格的建筑,整齐划一,并无特色。比起圣彼得堡涅瓦大街上巴洛克式繁复的建筑,这里不免单调了。俄式的建筑像尽了斯拉夫人,规矩到呆板。在我看来值得肃穆,却不值得欣赏,更不值得玩味。只看一眼便知,从此不会再被夺去眼球。


阿尔巴特大街53号,一幢两层蓝色的房子,与周围建筑的淡黄色比,算是格外显眼的。这便是普希金在莫斯科的故居所在,对面是他和岗察洛娃的雕像。如果本是普希金的拥趸,来到这里也还值得驻足,我却不是,对其略有了解,但是爱不起来。比起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柴科夫斯基,又或者哪怕是列宾和苏里科夫,普希金都要靠后站。不怪小普,实在是我不喜欢诗歌。


至于景观也就如此,硬要逼迫发现,总还是能找到,攻略上就有很多介绍,然并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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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下图:普希金位于阿尔巴特大街53号的故居,一处蓝色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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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处街头艺人的玩弄确有激情,引好奇与好事的人围观,当地人则喜欢参与到他们其中,或跟唱或伴舞,这一刻斯拉夫人到奔放的很,我一直质疑他们的冷漠除去天气的原因还有更多是他们骨子里的不自信,而艺术和酒精可以让他们暂时全情投入到另一精神世界中。人纯粹了就没那么多纠结和顾虑。洒脱了也就奔放了。


同是卖艺,倒也能看出文化的不同,国人卖艺,我唱我的,喜欢你就给两个钱,听听就走我也不强求,深沉又内敛,多儒!如果简单粗暴的解读儒的意思,就是有太多的不好意思。


不过这里的人就好意思的多,有人负责吹拉弹唱,有人则负责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捧个盒子又或是一顶礼帽,走到你的跟前,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就是笑笑,你也不必说什么,说什么也都不合适,要么投钱接着听,要么也干脆笑笑,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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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通往阿尔巴特大街地下通道里的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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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的尽头就折返了,其实再往前走,过个桥就到了基辅火车站,坐上机场快轨就到了另一个机场,一个能搭乘去往圣彼得堡飞机的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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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下图:然并卵的阿尔巴特大街街景

上图:俄语版的麦当劳。但是星巴克依然是英文版的。下图:一家主题餐厅

(下图:演出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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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一处景点失望了,两成是希望出了问题,八成是时间太紧又或行程太满,硬留了时间去某处,却没有被惊艳到,便会失望。如果时间富裕的很,左右都是打发时间,去哪不是去,就谈不上失望,最多无感。


把其他先放一边只谈阿尔巴特大街,确实无感,如果把因为时间不够而没有去看红场的夜景拿到一起谈,阿尔巴特就算是失望了。同样失望的还有那“一只蚂蚁”。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我发誓我一定不是为了去买套娃和桦木盒子去的,但是这个市场里的所有的摊位老板可不这么想,竭尽全力的让商品琳琅满目,却又同质化十足,细端瞧,只在做工上能辨出伯仲,称得上精品的寥寥无几。

商品对人的诱惑力除去本商品本身以外,还要讲个场子,或许就是同样的东西,放在街边商铺就让人多了几分兴趣,放在红场上的古姆百货里,怎么看都高端。但放在这里,就是标准的旅游商品,还是走批发路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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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里何尝不是给人带特色伴手礼的好地儿,套娃的种类繁多,价格公道。所以,东西和地儿都没毛病,毛病出在那天的天儿阴的厉害,人的心情怎么都欢愉不起来。毛病还出在,没有光,这个像大型乐高玩具的市场建筑,显得没落,更是出不来片。毛病还出在,其实我们到这里是来买旧货的,最好是那种“二战”遗物,或者更早也行。只是这样的摊位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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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若干:像大型乐高玩具的一只蚂蚁,尽管如此不推荐来此一游,除非时间充裕到无处可去的时候,挑个晴空万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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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市场里一处路口,主营咖啡及其他饮料的小汽车,到了夜晚,城市街道常见的很,车开到哪,店就在哪。是不是很自由的范儿,漂亮的车身,本身就是活跃市容的一处景观,还方便广大人民群众,冰天雪地的来杯热饮,满满的人文关怀。呵呵,来我们这儿试试,城管抄不死你,so,有时候,有没有调调不是情怀的问题,是体制的问题)

下图:当地人在一只蚂蚁门口拍婚纱照,那么阴的天儿拍婚纱照,怕不是个好兆头)

下图:这条街有点意思,二战旧货,还有航天服卖,油画虽然是商品画,但在北京成规模的销售商品画还是几年前宜家门前的地摊了)

(下图:river看上了这顶帽子,看这表情,戴上的效果好玩儿胜过好看,这其实不仅仅是一顶帽子,还是一个故事,一个伤心的故事,或许在花絮里会提到)

下图:那天的午饭,老板的装扮是专业的,老板的笑容是招牌的,老板的手艺是“哔“”哔”的,老板,您还是继续从事开船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吧。合个影收回点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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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前,在菲律宾,我见到过一个手工的人像木雕,绝对算不上精致,但是年代十足,喜欢到不行,各种原因错过了。一周之后,在孟买的旧货店里看到了一个陶土的湿婆雕塑,包老到代,大爱到不肯挪步,最终还是错过了。事后和river聊起我的遗憾,river不可思议的急了。


“买啊,喜欢就买啊,为什么不买啊,哎呀,下回再看见就买啊,不用和我商量,直接买,再去孟买,咱就去那个店,买买买。”


所以这才是来一只蚂蚁的原因,本就不多的行程时间,还要安排出个小半天儿,到这里淘旧货。可是收获却少的可怜,river在一个摊位相中了一个别致的项链,论造型,谈功用,现代品怕是多的是。只是相中了它的老旧,那种年代感的味道以及承载了过去的故事,怕是今天任何奢牌的珠宝首饰哪怕复古、做旧也都无法企及。


卖旧货的俄罗斯大妈确实有趣,英文完全不会,然而我们却“交谈甚欢”

我们用英文将一个问题抛过去,大妈只待我们不说话了,就开始用俄语回答,滔滔不绝,我从他的肢体语言,大体知道他在说这个首饰的由来。


待她不说了,我们又一个用英文的问题抛过去,她又开始解答,期间她也感觉到了我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很有耐心的用俄语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坚信,只要再重复一遍我们就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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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尽管语言不通,但微笑是无国界的。river和大妈在公平友好的氛围中对项链是silver的达成了高度共识,并愉快的完成了交易,双方亲切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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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知道她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每一句的长短相同,韵律相同,关键是肢体语言与上面一段话完全相同。哪怕是停顿时的皱眉,又或是把自己说美了而欢笑的那个点。

到后来,我们干脆也懒得用英语了,一个中文问题抛过去,她还是开心的用俄语给我们耐心的讲着。

清晨的红场属于俄罗斯。

清晨6:30,莫名的醒了。River的沉睡状态显然还能再继续两个小时。

起身,独自一人,背上摄影装备,如偷情一般就溜出了门。

早早供暖了的莫斯科,屋内外的温差十度有余。走出酒店,置身于冷空气中,人就顿时抖擞了。


莫斯科城市道路之宽,宽到分明在为自己的国土面积代言。急速行驶的汽车如果不飙出些动静来,似乎都对不起这么宽敞的马路。隆隆的冲破一切般的从身边驶过,使得走在路边的人时刻有着紧迫感。尤其走过路口转角或者过窄的人行便道时,就不免要加紧脚步。可当真走到了十字交叉的巷口,遇到没有交通灯的人行道,刚才飞还嫌慢的汽车,却总能缓缓的停了下来,让行人先过。

起初怎么也是适应不了的,习惯了"人让车"的生存模式,遇到如此礼遇,竟然会惊慌的不知所措,连忙招手示意让车先行,我这么一客气,司机反而尴尬了,走还是不走的思量中,我见他不动,我便动了,同一时间他见我不动,他也动了。彼此看到对方都动了,条件反射的自己又都停了。我却是尴尬的笑了,他什么表情,我没看到。这次我下意识的站直身体,一副你不走,我坚决不动的姿态。


这是两种规则之间的冲突,又是两种规则中,需要礼让一方角色的相遇,实为可喜。如果换个地方,换个身份,实为可怕。比如在中国,过马路的是这个俄国人……


秋色早已装扮了静谧的亚历山大花园,这里是通往红场的必经之路,玻璃房的售票处和通往克里姆林宫的圣三一大门此刻就在我的左右手边。先river一步到红场来踩个点儿,只是源于一年前在伊斯坦布尔,抵达后当晚,苦心做过功课的river站在索菲亚教堂的门前望着蓝色清真寺,傻傻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不忍直视的尴尬使我抬头望天,然而那晚没有月色。


走出亚历山大花园,国博陡然出现,就真实的戳在那里,体量之大,一下子拿捏不好从哪里开始欣赏,更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怎么构图按下快门。尽管在莫斯科都已住过一晚,街道两侧的建筑确也见了不少。比如酒店对面还在建的列宁图书馆,再比如昨夜刚去过的阿尔巴特大街,但国博这种典型的新俄罗斯风格的朱红色建筑物矗立在此,此前看到的建筑不过是街道两旁的装饰物罢了。


那主体建筑物两侧各有一座高耸对称的塔楼,三角檐与圆拱型窗户呼应,那白色装饰性的尖塔似白雪终日覆盖其上,这是给外来者的下马威,集聚标志性风格的视觉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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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莫斯科国家历史博物馆(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Музей)是莫斯科最具代表性的博物馆。1872年由亚历山大二世下令建馆,1883年在亚历山大三世加冕仪式举行的同时开馆。博物馆的所在地原本是莫斯科大学的一个校舍,1881年由建筑师A.A.塞缪诺夫和B.O.谢尔布特设计建成现在的国家历史博物馆。在这里可以买博物馆和圣瓦西里大教堂的通票,这样票价会便宜一些。出口处的纪念品商店堪称是莫斯科最大的纪念商店---百度百科)

下图:朱可夫将军是二战中苏联军队抗击德国法西斯军队的一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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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博一侧的坡道45度向上。由下向上望去,坡道顶端尽头出去霞光再无它物,似乎地连着天,随坡道向上缓行。几个斑斓的洋葱头不经意间雀跃的从地连天的地方跳了出来。赶忙收了脚步,不敢再行,只怕再走两步,瓦西里就完整的跳了出来。那种未见到见的过程怕是再慢点感觉更好。

未曾想过,会以如此的方式与瓦西里见面,尽管我爱极了这种景别切换的方式,但却从不奢望在另一处还有下一次。这是一种极致的感官刺激。第一次是日出给了鱼尾峰的光辉,第二次是窄巷通往杜巴广场的穿越,第三次是以为就此沉浸在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街道,转角就看到了喧嚣的金角湾的一派生机与忙碌,随景入耳的还有汽笛、鸟叫、有轨电车的铃铛声,生动至极的场景。

将自己置于红场中心,原地转个圈,想看到的就都看到了,696年前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464年前的圣瓦西里大教堂,133年前的国家历史博物馆。124年前的古姆百货,绵延几百年,不同时期,皆为盛世所建,留里克的伊凡四世玩味的倚靠着他的杰作瓦西里,指着克里姆林宫说,这是我的以前,罗曼诺夫的亚历山大二世却不屑的坐在国博的门口炯炯的盯着古姆百货说,这是我的以后。


此刻,彼得和叶卡捷琳娜缺席了,他们前赴后继的在圣彼得堡为我接下来的前往忙活着。


与我同早的寥寥不足十人,没有人潮便没有聒噪,由此彰显出的安静成为一种巨大力量,把红场的氛围调制成肃穆与祥和,这是该有的氛围,尽管短瞬,稍后便又要交给如织的游客。但恰是这来之不易的时光,把这一景别凸显的尤为珍贵。谁说安静就会让人变得平静,只会让人因为无法抑制的想象而思绪翻腾,确不见均衡美的红场,遗迹遍布,它不是为纪念而生,阅兵只是和平年代的象征,就在我脚下的这个广场,拿破仑的军队喊杀着正要攻破克宫,德国人的坦克停在不远处,他们已经望见了钟楼的尖顶,轰炸机不断在空中盘旋只为找到伪装过的红场和克宫里的大教堂,投下摧毁一切的炸弹......

免费的教堂和收费的博物馆

双城各处的教堂,难分彼此,不分伯仲。

与其要给这些伟大的建筑贴上标签,以作区别对待,甚至还要论资排辈的话,不如先区分观赏者的身份。


游客通常是按收费与免费区分。

如果按有的要去,有的不必去区分,这是一个虔诚的教徒。

如果是一个旅行者,双城各处的教堂按免费的教堂和收费的博物馆区分。

所以,双城没有那么多教堂,却有很多处的博物馆。


之所以称为教堂,是因为还有信徒教众来做祈祷或告解,规模大些的还有仪式,自然免费。之所以称为博物馆,外观一如往昔,陈设已成文物,仅供参观。没了做礼拜的职能,教众自然不会来,游客却会趋之若鹜,自然就是收费的。


在莫斯科,圣瓦西里大教堂与克里姆林宫的教堂广场就只是一个博物馆。

克里姆林宫的教堂广场,四座教堂比肩林立,各有功能。他们生来好命,身处宫墙之内,冠以皇家之名,沙皇私人独享。自身价值一般有限,但光环唬人。外观小气,内堂拥挤,只能靠金顶勉强撑撑场面,圣像画以文物论,配的上文明的遗产,以艺术品论,如果这是进过的第一个东正教堂,好奇也好,尚能驻足五分半刻,如果从圣彼得堡归来,莫说见证过圣伊萨,即使喀山,再进这里恐怕只想匆匆的溜了。


然而,这仅仅是暂时遗忘了历史的观感,这也仅仅是从个人审美角度出发的好恶,这更仅仅是简单对比之后的粗暴评价。


在这个留里克王朝盛世的都城,以及罗曼诺夫王朝的原点,此时、此刻、此地只配谈历史、谈渊源、谈这里之于东正教的地位与意义,之于沙皇统治者在此登基的荣耀以及52位沙皇大公的长眠于此,谈这里是俄罗斯全面西化前的本来面目,本真的俄罗斯文明,正统的东正教教堂。

仅谈这些方面,双城的其他教堂不是略逊,更不止一筹。

但如果对历史的遗忘又或从不了解,加之游客们无知又无畏的种种恶劣行径。在这个教堂广场的感受可谓无趣到抓狂。这是当今旅游工业下的文明的沦陷,更是对宗教的亵渎,想要匆匆走了,甚至感觉像要逃亡,这样糟糕竟也呆了一个小时,不能再多呆半刻,景观犹在,味儿不对了。

同样以博物馆形式存在的圣瓦西里大教堂,早已以别致的外观,把自己和其他教堂或博物馆区别开来,谁还把她当做是个教堂呢?看来更多是一处地标式的景观,点缀于红场之上。体态婀娜,色彩绚烂,区别于其他教堂的威严与壮观,招揽着游客与自己拍照。多少人来此,只为一睹她斑斓的圆顶,然后再跑去隔壁的古姆买个圆筒冰激凌,像吞掉教堂圆顶一样的吃掉它。

瓦西里像极了伊凡四世和大家开的玩笑,殊不知恰恰是这位暴虐的沙皇将宗教亲近平民的方式,置于克宫红墙之外,挂纪念喀山战役胜利之名,行政教合一之实。

据说它的夜景堪称梦幻,无缘得见,至少白天看来,她是活泼而且可爱的。从而联动了river活泼的神经。


River从见到她那一刻起,就用高低错落的音调无限次的、难以自抑的、神经质的复读着“瓦西里” “瓦西里” “瓦西里” “瓦西里” “瓦西里” “瓦西里” “瓦西里”。。。。。。

嗯,看的出她是真的喜欢。


都说圣彼得堡的滴血大教堂仿造瓦西里大教堂而建,这算不算是一桩冤案?究竟是哪个妄人的无知诳语,无证可考。难道只要头顶洋葱头,身披红装,后者就是仿造前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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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救世主的原貌,除了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教堂,还有钟楼和围墙。请问和瓦西里哪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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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认为两个教堂差别迥异,气质便是最大的不同,瓦西里大教堂为庆祝喀山战役胜利而建,欢欣鼓舞,振奋人心。属大喜,看到,就莫名的欢心到不行的情绪,不能自已,如果体量可以小到一手掌握,一定会爱不释手的好好摆弄一番。


而只要认真看过滴血大教堂,哪怕只远远望去,也会莫名心生悲怆,正是这座建筑传递的情绪。究其原因,这是一座为了纪念杰出的俄罗斯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因为力主废除农奴制而遭反对派刺杀,他的儿子在刺杀之地兴建的教堂。属大悲,看到,心头就被攥了一把,眉头紧锁,直到感觉到了生疼,才发现这么不自知的已经难受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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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亚历山大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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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悲一喜的两件事不能像,也不可以像,我为此事耿耿于怀。我凡事认真,所以说话做事不能敷衍,人云可以,到我这里必须得过遍脑子,走个心,倘若妄言说的圆满,我也没察觉出破绽,被骗也必须服服帖帖到深信不疑。


瓦西里和滴血同属于中世纪的建筑风格中的拜占庭风格,威尼斯的圣马可大教堂(建于公元829年),伊斯坦布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建于公园537年)也是如此风格路数,硬要说谁像谁才肯罢休,论建筑风格的代表性又或年代久远,圣马可和索菲亚当道,瓦西里是不是要先让一让。


滴血大教堂所处位置有些尴尬,游荡在涅瓦大街,只有走到某个小桥上才能看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滴血,仿佛羞羞的不敢示人一般。只要不经意间在小桥上快走几步,它就没在了其他建筑中,莫说同城的有着十二月党人广场的圣伊萨,哪怕只是比起涅瓦大街另一侧的喀山大教堂,滴血也算的上是大隐于市了。总是不能找个合适的角度看它个全貌,只要临近仰视才能尽收,这个角度看到更多的是局部,迫使人沉浸在细节的欣赏或挑剔之中,难有对它完整气质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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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若干滴血大教堂的局部)

只论看到它,粗略算来,三天时间七次打底。再论临近后细端瞧,三次总是有的。摸不准当时什么心理,究竟是不急,还是好物后置,求个圆满,总之到了最后,就要离开圣彼得堡了,才意识到必须要进去了。俄罗斯人任性,接连几天滴血竟然关门谢客。可来圣彼得堡至少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进滴血看看镶嵌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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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教堂内部有7500平方米的马赛克壁画,规模堪称世界之最。这些马赛克是由意大利产的不同颜色大理石及俄国产的宝石精致加工而成,内部嵌满了以旧约圣经故事为题材的镶嵌画,让整座教堂看起来色彩艳丽。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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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嵌画的魅力,无关内容,单论形式足矣欣赏很久,是游览教堂时讨好自己的绝佳方式。倘若还能对圣像画的内容略知一二,便还能鉴赏出水平的高低,成就感尽显。虽说伊斯坦布尔索菲亚的镶嵌画高出这里一筹有余,但被涂抹遮盖过又显露出来的不尽兴,想必不如这里畅快。关键还有个情结,那就是探究当年拜占庭帝国的艺术造诣到底高出这个自称第三罗马帝国几个层次?尤其是在圣彼得堡这个全面西化的俄罗斯地区,借鉴也好,代工也罢,是不是总是不及?油画写不进西方美术史就算了,是不是从圣像画开始就差了一大截?


终究是没有进去,而且此行也没有可能再进了,river做着各种努力却也无果,绕着滴血的外立面良久不肯离去,仿佛地上哪个井盖要是开着的,她便也就钻了。这也成为俄罗斯之行的遗憾,同时也是再来圣彼得堡的绝佳理由。


“老公”river嘟着嘴,看的出她很难受

“老公,俄罗斯人太任性了”

“老公,我们以后还来圣彼得堡吗?”

“老公,以后就算不来,咱们去别的国家在这里转机好嘛”

“我想进滴血看看”


原本悲怆的建筑气质与那天阴冷飘雨的天气结合,也敌不过river当时内心的凄凉。

滴血依然算不上是一处教堂,勉强归在博物馆的范畴。


一街之隔就是喀山大教堂。第一次领略圣彼得堡的喀山大教堂的震撼,既不是实景,也不是照片,竟然是在做攻略时在谷歌卫星地图上,弧形建筑,虚虚实实蔚为壮观。即使是圣伊萨和滴血也不过是方块和点儿。


喀山大教堂正门实则向北,侧临涅瓦大街,为了美观在临街一面(东面)竖立起94根科尼斯式半圆型长柱长廊使喀山教堂变成了典型的俄式教堂,这个事着实干的漂亮。

这是一处开放的教堂,不比滴血等之前的博物馆,虔诚的教徒络绎不绝,出入间面色凝重,各怀心事。我是依着一个传说来的,一个关于喀山圣母像的传说。


喀山圣母像曾三次显灵,且每次都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第一次显灵于伊凡雷帝攻打金帐汗国的余部喀山汗国时,在烽火中发现了这尊圣像画,之后多次显灵使蒙古大军不战而逃。


第二次显灵于俄法战争,元帅库图佐夫在反攻前到喀山教堂的圣母像前祈祷,圣母托梦给库图佐夫将出现从没有过的寒流,这次寒流将使拿破仑的军队冻死过半,将侵略者赶走。这之后的十二月,天气骤降到零下38℃,拿破仑军队在败退途中冻死无数,回到法国时只剩下3万人。


第三次显灵于第二次世界大战,1941年,德国气象专家判断这一年苏联应该是暖冬,因为苏联已经连续寒冷了三年,之前150年中从未有连续寒冷到第四年的历史。据此希特勒发动闪电战入侵苏联。主教向喀山圣母像祈祷,圣母再次托梦给教皇说寒流将第二次出现,这次寒流使德军冻死过半,坦克无法开动,飞机无法起飞,手指无法扣动扳机。之后的事情现代人都知道,希特勒军队在莫斯科城外遭遇零下40℃的严寒,不得不退往伏尔加河流域,第二年遭遇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天气又冷到零下35℃,德军最终投降,33万名德军9万名被俘,最终活着回到德国的只有2500人。


喀山圣母像在每次显灵之后都会消失,但是俄罗斯人民相信当俄罗斯再次出现灾难的时候将会再次出现。尽管喀山圣母像古本保存在美国的博物馆内,但画像的复制品在东正教中同样受到尊敬。喀山圣母像是俄罗斯东正教的最高圣像,被视作俄罗斯的保护神长达数个世纪。


据说圣母像每次显灵之前都会流泪,只是显灵就够神话了,竟然还要流泪,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对于这种不符合科学的事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关于女人眼泪的威力我却笃定。比如river的眼泪,虽不会带来寒流,但也有摧枯拉朽的威力。要么妥协,要么逃亡。


东正教堂不同于基督教堂,只在边上设几个漆木的椅子,中间不设位子,可以跪着祈祷,也可站着。教堂不甚明亮,几扇窗有光射入,照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明暗处清晰可辨。教堂内响着飘渺的男女声部轮番的圣咏,悠悠断断的肃穆,犹如到了寂静的天界,隔绝尘俗。教堂内空旷,大半无人,然而却在一处角落笔直的排着一条长队。队中人个个垂手而立,像被抽了魂,不见张望,即使相识也未见低语,队首有人虔诚的祈祷,亲吻或抚摸着一幅画像,毋庸置疑,真神在此。

如此场景,我不太敢靠近,或是排入队中等着一睹圣像,更不敢径直走过去看看。River干脆找了一处被光照耀着的椅子坐下歇脚,顺便打量四周。我就只是在里面兜兜转转,冒犯不得。真的进了还在开放的教堂,人还真就衰了,规矩没有那么精通,束手束脚的不敢造次。

如果可以偷来半天的光阴在圣彼得堡消费,我一定会把时间花在这里,就坐在river那张有光照耀的椅子上,看着这支虔诚的祈祷行列。猜猜他们的心事,辨别脸上祈祷前后从凝重到释怀的表情变化。又或者燃上几支蜡烛,煞有其事的为了应景。至于祈祷,还是免了,不知道万一灵了要不要回来还愿,也不知道外来的神能不能管的了咱中国人的事,其实也怕姿势不对,祈祷白费。归根结底,没什么可祈祷的。

Happy wife happy life。


比起喀山教堂的祈祷行列,更为盛大的仪式发生在另一处喀山教堂。

俄罗斯的土地上有无数座喀山大教堂均为喀山圣母像献祭而建,如果不在喀山教堂前加上城市名,就根本分不清楚了,其中最主要的两座,除了圣彼得堡喀山大教堂还有就是莫斯科的喀山圣母大教堂。就在红场,古姆百货和国博的夹角,所有红场建筑中最不起眼,极易忽略就过了。我也险些过了。


对于宗教仪式感的着迷,并不源于我对宗教的认知或认同。但在人类文明中传承千年至今尚存的,只有宗教和大学两样,其中奥妙,思之津津有味。宗教的玄机在于仪式感对心灵的激荡和对大脑的洗涤,至少我这么理解,这也是我唯一能看的懂的点滴。


这一众信徒挤满了教堂的每个角落,还有匆匆赶来的企图能找到一处立锥之地,参与其中。我干脆躲在门外向里巴望着,人缝中窥到了祭司与牧首,丰富又夸张的肢体动作响应着唱诗班高亢的旋律,看的出一切都在按流程进行着,虽然人多势众,场面却也并不混乱,但仪式终究发挥着巨大作用,教众们的思想如同被仪式点燃一般,眼睛狠狠的瞪着并追逐着祭司的移动,紧紧攥着的双拳,场面吓人,仿佛下一刻,教堂里的众人就要冲出来到红场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般。


教众中不乏年轻男女,穿着时尚,女性却也恪守规矩,纱巾盖头,反倒把精致立体的五官衬得更加凸显,这是一个细看俊男美女的好机会,他们都在专注于仪式之中,看不到我正乐此不疲的欣赏他们。


救世主大教堂就在克宫宫墙外不远处,计划走这一遭,大半是它名声在外的原因,比如最高的东正教堂,东正教的行政中枢,还有少半的原因是它旁边有处只能行人通过的铁桥,站在桥上可以远眺克宫,或说也是一个看日落的好地方。

(上图:莫斯科河上的彼得大帝像,为纪念俄国海军300周年而设置,高达98米)

下图:远眺克宫能看到教堂广场伊凡钟楼的金顶)

俄罗斯人的任性不止滴血闭门谢客那一次,还有这一次,红场到救世主的地铁停运了。放在北京,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在俄罗斯,工作人员不过淡淡的,不以为然的说,它停运了。

至于原因?原因还是它停运了。


从红场到救世主说起来是不远,那不过是舌头弹跳一下,上嘴皮到下嘴皮之间的距离,可真的要走起来,还是要花些体力的。何况,太阳就要落山,匆匆的赶路,这段路让不知疲倦的river觉得累了,自此之后的两天时间里,river明着说是俄罗斯人的任性,地铁说停就停,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怪我行程安排的太满了。好在,救世主这一遭不虚此行。

上图:克宫离救世主看着是不太远,但仅限看着。

绕着救世主找到入口时,天都擦黑了。约莫再晚十分钟,这里也得关门谢客。我们拉开门进入的时候,守门的俄国老头特别惊讶,估计在想,“二位这么晚还来是个什么情况,看相貌气质还是俩中国人。”我之所以从这个角度猜他的想法,是因为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宗教的仪式,仪式将近结束,而我们又不像教徒。

开包安检,老头指着我的相机嘱咐着不能拍照。拉开二道门的时候,唱诗班的声音一下子灌进了耳朵里,其实无论是清真寺还是教堂,除去外观的建筑形式,内部的装饰画或雕塑,声效的设计只有有机会听了才能领教。


唱诗班的声音美极了,空灵悠远,神职人员交替进行着颂咏祷告,与唱诗班的声音呼应着,每个段落结束,参加祷告的教徒鞠躬行礼,在胸前画着十字,完整的一场下来,恐怕要画上十几次,祈祷的人们大多站着,有那么两三个是跪着的,到底是够虔诚,还是自觉罪孽深重?除去神职人员及唱诗班,教徒七八个人。比起莫斯科喀山大教堂的热闹,这里的冷清更为庄严肃穆。比起莫斯科喀山圣母大教堂的热烈与拥挤,在这里我能看清究竟,东正教徒画十字,三根手指,上下右左,看了清楚我也依样随着教徒在胸前画着。


画十字的本事要学会,用意虽然不明,但我认为这是混迹于宗教国家的一种必备生存技能,万一出入哪个不能随意参观的教堂,为了验明正身,我可以划给守门的看,划的不漂亮没关系,我可以说我是预备信教的。万一的万一,遇见排除异教的极端分子,我也可以划给他们看,说明我们来自一个组织,是自己人。


教堂之于我的向往,建筑本身、历史地位、圣像画与圣物、光影音效以及神职人员与信徒参与其中,几个元素必须集合,一同呈现才是教堂。教堂是当地宗教的所在,宗教是地区文化差异的诱因,探索文化差异是不断吸引我和river前往各处的动因。文化差异越大,前往的次序越靠前。不为所用的教堂仅仅是艺术博物馆,或是陈列物,或是建筑本身又或内饰与雕塑。转为艺术博物馆的教堂,没了灵魂,痴痴呆呆的戳着,就像被贬为庶人的贵族。抖擞家底儿还有一些,然而今时今日再与宗教搭边,自己都觉得勉强,跨界到旅游景点儿中混个著名算是新生,全然不顾游客轻佻莽撞,自当笑看无知无畏,心中尽是想当年。


(未完结,持续更新中)

更新预告:无名烈士墓


更新预告:圣彼得堡



最后编辑于 2017-03-20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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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xiaohe-river

发表于 2016-12-04 15:12来自穷游APP

2楼
坐等更新

JOHNli2011

发表于 2016-12-04 15:28

3楼

最近也在看俄罗斯,喜欢这种记述的风格,赶紧把对话进行下去吧,加油

论坛小秘书

发表于 2016-12-05 19:36

4楼

小秘书也来搬个板凳~

小河里的石头

发表于 2017-02-28 14:05

5楼

回复 4楼 @论坛小秘书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小秘书也来搬个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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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之至,非常感谢!

最后编辑于 2017-02-28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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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xiaohe-river

发表于 2017-03-02 20:45来自穷游APP

6楼
楼主的功课做到了骨髓里,不像其它的游记,历史部分总觉得像百度百科,而楼主诙谐调侃中信手拈来,可见对旅行之于楼主的意义,头号粉丝坐等更新。

小河里的石头

发表于 2017-03-02 22:17来自穷游APP

7楼
谢谢哈

moran

发表于 2017-03-15 21:10

8楼

很独特的游记,刚看上瘾,没啦?

小河里的石头

发表于 2017-03-16 00:45来自穷游APP

9楼

回复 8楼 @moran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很独特的游记,刚看上瘾,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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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努力更,感谢关注

最后编辑于 2017-03-16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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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里的石头

发表于 2017-03-16 17:42来自穷游APP

10楼

回复 8楼 @moran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很独特的游记,刚看上瘾,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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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5000字

文文去台湾

发表于 2017-03-16 18:36来自穷游APP

11楼
楼主文字很漂亮,同时感觉做了一个文化科普,受益良多,期待更新……

hexiaohe-river

发表于 2017-03-17 13:03来自穷游APP

12楼
楼主的文字很特别图片很漂酿~等更~

moran

发表于 2017-03-17 15:46

13楼

文字和情怀都太赞了,没有足够的历史知识储备和扎实的文字功底是写不出这样的游记的,好棒!!

看得我津津有味,我们月底出发,不知道能看到更新完毕不?


moran

发表于 2017-03-17 16:45

14楼

我们月底出发,我负责排行程,小伙伴特别提出了阿尔巴特大街和一只蚂蚁,这原本没有被我列入,我很担心我会失望,因为我们在莫斯科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

没有放进计划里,是因为在前人游记的描述中我没有看到任何吸引我的地方,现在又加上你这篇。


小河里的石头

发表于 2017-03-17 17:37

15楼

回复 14楼 @moran展开引用收起引用

我们月底出发,我负责排行程,小伙伴特别提出了阿尔巴特大街和一只蚂蚁,这原本没有被我列入,我很担心我会失望,因为我们在莫斯科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没有放进计划里,是因为在前人游记的描述中我没有看到任何吸引我的地方,现在又加上你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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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肯定更不玩啦!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直接这里聊,或者加我微信也行。我们在莫斯科是一天半时间,第一天到,晚上阿尔巴特大街,因为阿尔巴特没去看红场的夜景很遗憾,所以红场夜景必选。第二天去的红场,参观列宁墓,古姆,没进克宫,没进瓦西里,没进国博。下午一只蚂蚁,建议不去,现在冷的很,萧条及凄凉,又是郊外,委屈的很。晚上赶去救世主,之后去的隔壁普希金,因为地铁停运,走的太远,从普希金出来都废了,感受不好,第三天,也就是半天,进克宫看换岗,之后就去彼得堡了,很赶。莫斯科感受,精华和灵魂在红场,真能从容的在古姆门口喝杯东西,看看红场的人,才是生活,别折腾,救世主还是强推,除此之外没了,喜欢画就去特里季亚和普希金。需要的话给我个邮箱,直接把我做好的攻略发你,改改就能用

最后编辑于 2017-03-1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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