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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日記】第二站,墨西哥,遇見下一個家(提華納-瓜達拉哈拉-薩莫拉-莫雷利亞-帕茨夸羅-瓜納華托-希利特拉)

旅游攻略论坛: 中美 旅行摄影

【拉丁美洲日記】第二站,墨西哥,遇見下一個家(提華納-瓜達拉哈拉-薩莫拉-莫雷利亞-帕茨夸羅-瓜納華托-希利特拉)

笛子ld
笛子ld 11袋长老
2017-12-16 14063人阅读 只看楼主无图模式

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16 12:18

1楼

复得返自然

之前去其他的國家旅行,貌似都只是順其自然的選擇。唯有拉丁美洲,就像是心底的一個不斷的召喚。早在出發前大半年,就開始沈迷其中,想好好地做一番功課,關於它的地理,文學,歷史,才發現對它的了解原來少之又少,但卻又更加地充滿期待。可為什麼是拉丁美洲呢?也許是它在想像中的那些神秘與魔幻,也許只是它是五顏六色的。於我,色彩就是致命的引力。


拉丁美洲的第一站,墨西哥,就已經滿足了我對於色彩的期待。不僅僅只是建築的色彩,還有各種食物的色彩,更重要的是這裡的人的色彩。一切都是那樣鮮艷,在每一次人與人的觸碰與擁抱中,充滿了熱情。


開始這篇帖子時,在墨西哥已經旅行了兩個多月,雖然也不算太久,卻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國家。三個月的美國生活之後,我們從洛杉磯陸路過境墨西哥提華納,因為並不是愛海灘的人,便直接飛了墨西哥大陸西邊的大城市瓜達拉哈拉。瓜城一周,生活愜意,食物美好。接著就到達了米卻肯州,路過了並不是旅遊目的地的薩莫拉,為了參加亡靈節而從米卻肯首府莫雷利亞,來到了神奇的小鎮帕茨夸羅,一不小心就在那裡住了一個多月。


從7月13號坐上飛機至今,旅行已五個多月。漂泊在外一百五十幾天,加起來只住了六個晚上的旅館(加州農場附近的小鎮一晚,LA的airbnb三晚,瓜達拉哈拉青旅一晚,和莫雷利亞青旅一晚),也是神奇。

除了感謝美國的各路朋友,就只能再次感嘆墨西哥的奇妙了!

不過帕茨夸羅的朋友說:“在哪裡都有朋友,神奇的是你們兩個。”


就像那天終於從帕茨夸羅離開,再次坐在開向莫雷利亞的大巴上,不小心就和旁邊的小哥聊得盡興,於是又被邀請,有了新的地方可以拜訪與住宿。

現在在莫雷利亞,住的也是不久前在ayahuasca儀式中結識的好朋友的像個小城堡一樣大的房子。她和她的兄弟姐妹,都是做各種設計和雕塑的藝術家。


世界還是一樣,世界卻不一樣了!

終於可以毫無顧慮地丟掉LP,因為知道只用相信並跟隨著神奇,便能獲得不一樣的美好體驗。

這樣的旅行,終於成為了我想要的旅行!


帕茨夸羅的生活,不僅讓我們認識了一大堆朋友,實現了我在出發之前就有的,一定要在旅行的某處找一個小鎮生活一段時間的願望,還讓我們遇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那是不可說,不可說,妙不可言的世界。

如果說旅行之初,身體已復得返自然,那麼從這時起,我們的心,終也得返自然。

於是感到,因為在這裡遇見的所有人,這場旅行,會不斷地延長。

只希望在這裡能稍稍記錄一些,發生過的,神奇的故事罷了。



行程单

由于帖子的行程单限定为50天,大大不能满足需求,所以决定删掉,在这里以作记录。且墨西哥的旅行仍在继续,所以行程依然未完结:


10.16. 从洛杉矶坐大巴过境蒂华纳(Tijuana)

10.16.-10.19. 蒂华纳3天

10.19. 从蒂华纳飞瓜达拉哈拉(Guadalajara)

10.20.-10.26 瓜达拉哈拉7天

10.26. 瓜达拉哈拉坐大巴到萨莫拉德伊达尔戈(Zamora de Hidalgo)

10.27.-10.29. 萨莫拉3天

10.30. 萨莫拉坐大巴到莫雷利亚(Morelia)

10.31. 莫雷利亚坐大巴到帕茨夸罗(Patzcuaro)

10.31.-12.13. 帕茨夸罗44天

12.13. 帕茨夸罗坐大巴回莫雷利亚

12.13.-12.22. 莫雷利亚8天(其中2天去了米却肯的黑脉金斑蝶公园)

12.22. 莫雷利亚坐大巴回萨莫拉

12.22.-12.25. 萨莫拉3天

12.25. 萨莫拉坐大巴到瓜纳华托(Guanajuato)

12.26-12.28. 瓜纳华托2天

12.28. 瓜纳华托搭便车到圣米格尔德阿连德(San Miguel de Allende)

12.28.-12.29. 圣米格尔1天

12.30. 圣米格尔坐大巴到希利特拉(Xilitla)

12.31-2018.1.9. 希利特拉10天

……


在國境線上

我們是從洛杉磯坐大巴一路直接過境墨西哥的,到達的第一個城市,便是聖地亞哥那一頭的蒂華納。

後來我們才深深感受到蒂華納真的一點都不墨西哥。不過因為我們的沙發主梅麗莎和她的法國男友蒂波,我們卻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蒂華納。


我們一起去了提華納的海邊,走到傳說中的美墨邊境的那堵墻,一直延伸進太平洋。墨西哥人民歡樂地用色彩和繪畫表示了反抗,隔壁美國的土地上,寂寂無聲。


從天空中,能看到很明顯的不同,人類就是這樣被分割開來的,感覺很奇妙。


我們還一起去了距提華納往南一小時的另外的海灘,那裡有更美的大海和夕陽。

有很一些住在周圍的人,回來這裡潛水


感謝有朋友,才讓無趣的城市變得美好。也是他們,帶給了我們在墨西哥一路的好運。


瓜達拉哈拉碎片

從Tijuana飛Guadalajara,凌晨到達機場,被機場大巴拉到了距市區其實跟機場一樣遠的新長途汽車站。無奈在燈火通明的售票大廳裡睡過一夜,等待清晨前往市區的公交開班。

離開一路除了拜訪朋友之外都顯無聊的美國,快速離開就像另一個美國一樣的下加利福尼亞,終於來到了墨西哥的大陸,貌似真正的旅行這才開始。

瓜達拉哈拉,墨西哥第二大城市,雖然貌似並不是大多數人來墨西哥的旅行首選,但據說她才是最墨西哥的城市,因為這裡是三樣墨西哥特色的故鄉:Tequila(龍舌蘭),Mariachis(流浪者之歌),Charreada(馬術趕集)。


與彩色初見

從新汽車站坐向瓜城市區的公車,沿路穿過瓜城週邊的衛星小鎮,即使車站內半夜難眠,此刻也難以閉得眼睛:隨著公車的行進,窗外經過的屋牆,簡直就是一線流動的色彩組合。後來我知道,那裡就是特拉克帕克San Pedro Tlaquepaque,墨西哥流浪者之歌的故鄉。

自然,瓜達拉哈拉也有它自己的顏色。那是只要在某個十字路口,或者小廣場的Galeana花樹下,不經意一抬眼,就能發現的。


再或者,是當一走入很美的贖罪教堂Expiatorio temple of the Blessed Sacrament時,看到的發光的彩色玻璃的樣子。

主座大教堂也是美的,如果能飛到天上去看的話,它將毫無疑問地從一大片房屋中突顯自己。

當我們再回到特拉克帕克,除了尋找Mariachi,也尋找公車上遇見的色彩。

Tequila之旅

作為墨西哥最著名的事物之一,tequila的故鄉Tequila,也是一個離瓜城不遠的小鎮。

酒是從長著藍綠色尖葉子的劍麻,最中間那一點點像菠蘿一樣的芯子裡面釀出來的。剛釀出的tequila是白色透明的,在橡木桶裡窖存的時間越久,顏色越深,口感越順滑後味越甜。

說是只有最初的白色透明的酒因為味道比較寡淡無聊,可以加著檸檬和鹽一起喝;慢慢窖存過後的,都只用直接一口悶掉,只需要配合吸氣呼氣,呼出酒精,留下味道。

據說墨西哥人喝tequila的傳統,是要端著酒杯先歡樂地pray,大概意思估計就是:哦,酒啊,再給我多一杯!

以前去酒吧總是被逼著跟大家一起來一輪shots,不喝酒的人簡直覺得是受罪;這次卻發現窖存夠久的tequila竟然沒有別的烈酒那麼難喝,甚至甜甜的味道還不錯。也許,下一次再一起,被逼著喝shots,心情會不一樣


Mural與繪畫

墨西哥在里維拉之後排第二的鬼才畫家Orozco,一整個曾經是救濟所的建築大廳全給了他畫壁畫。

去之前只以為是一般的街頭壁畫,卻沒曾想在一走進去的瞬間著實被震撼了一下。

暗灰色調很是冷峻,在充滿歷史感的石牆上更是互為冷調的助補,偶爾的紅黃帶著血腥和殘忍的氣息,是土著民族被西班牙人殖民的歷史。人物型態誇張,如此大幅地在牆壁上包圍著站在下面的渺小的觀望者,很有衝擊力。

中間的圓頂是他最著名的the man on the fire,其中包含著火水土地等生命的元素,圍著畫仰頭轉動360度,中間被火燃燒的人也一直在轉動。


總在這麼一刻,讓我在心裡更加深深感激旅行。到底是要修多大的運氣,才能在今生,親眼睹見這些美妙創作啊!

之前不知,越往後才越深以為然:墨西哥人對於繪畫和藝術的重視與熱愛。街頭的各種水平很高的壁畫自不用說,一整個的建築被交給畫家創作也是常事,建築設計師和畫家是我們認識的人中從事率最高的職業,弗里達在這裡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加出名。


¡Mercado!

在號稱整個拉美最大市場裡,因為便宜的牛油果而笑開了花。在這裡,牛油果是蔬菜而不是水果,他們會因為聽見有人把牛油果和牛奶打成奶昔喝掉而驚詫不已。¿Para hoy, o para mañana?是需要牢牢記好的句子。因為熟一點生一點,今天吃還是明天吃,攤主都會為你選好。

番石榴guayaba在這裡變小了好幾個號,卻讓人深深迷戀上它的香氣。總說它不是果,其實是花。就想把它掛在胸口,被它圍繞。

這裡的市場,生鮮的買賣是小部分,亂七八糟的雜貨的買賣是小部分,佔大頭的,倒是數不清的各種熟食攤位。一家接一家,不知如何是好。不過就是看哪家人多,永遠是不會錯的法門。

胖還是懷孕?

瓜城七日,閒餘最大消遣,便是坐在大教堂前的大廣場上,看人發呆。

擦鞋攤位上的人坐得高高在上,勞作的人再也不用屈膝馱背,真的是同時抬高了擦鞋的和被擦的人的自我感覺。

而每每人來人往,我都會小心又壞心地問上一遍又一遍:這一個,到底又是胖,還是懷孕?

路人之多之胖,卻又毫不在意地緊身衣加身讓一切顯露無遺,這實在叫人不忍相信。

胖的問題,是我們和當地朋友的一大談資。他們則始終不遺餘力地自嘲。九點十點十一點才吃的晚餐是一大問題;太多的油炸垃圾食品和太多的糖很不友好;更重要的,可口可樂是個大禍害。果然又是隔壁鄰居造的孽。如今墨西哥已經超過美國,成為全球兒童肥胖率最高的國家了!

夜裡十一點的家庭聚餐

在瓜城住沙發客,Andrés有一個歡樂的大家庭。

每晚十點十一點,我們已經躺在床上快要昏昏入睡,就只聽見樓下因為上班陸續回來的家人們,終於可以圍坐成一桌,共享晚餐。食物也許很簡單,但歡聲笑語卻可以持續一兩個小時。

終於我們也不能推辭地被邀請上了餐桌。為亡靈節準備的麵包,上面鼓起的圖案代表人的骨頭,是有朋友專門為Andrés爸爸做的。已經結了婚搬出去住的弟弟和弟妹也在今晚回家來了。夜裡十一點,全家老少再加上遠方的客人,實在是一幅歡騰景象。

美味的GDL

瓜達拉哈拉據說也是墨西哥最美味的城市之一。在瓜城,幾乎沒吃到不好吃的食物。就連在這裡吃到的煮爛開花的玉米粒的pozole湯,也比我後來在別處吃的美味三分。

紅醬汁菜大集合(最左邊甜辣椒包芝士,中間這裡的特色麵包包肉,右邊像是炸春捲)。雖然味道其實很不賴,但因為個人口味問題,貌似在墨西哥吃到的凡是這種澆了很多醬汁的菜,我倆都不大喜歡。(餐館是很出名的La Chata)

包著土耳其烤爸爸再加上各種醬汁的墨西哥tacos(吃貨沙發主說他覺得這是城裡最佳)。(餐館名叫Tomate Taqueria)

瓜達拉哈拉特產燉肉末Carne en su jugo,在我們心中至今依舊排名墨西哥食物第一。(餐館是在本地人中很出名的連鎖店Karne Garibaldi)

海鮮杯Camarones coktal (在市場里就能吃到很好吃的海鮮杯和ceviche)

超級好喝的芒果瑪格麗特和菠蘿椰汁雞尾酒


一些瓜達拉哈拉的其他

一天下午,爬上一個多層停車場的屋頂,夾子飛小飛機,我畫畫。


Belen墓園。在非公開日,工作人員破例給我們兩個中國人開了門。據說裡面發生過很多神奇的故事。


廣場的一些角落


亡靈節快到了,各種鬼怪都出現


沙發主家的陽台,那裡有他收集的各種仙人掌和多肉。


和沙發主一起去他家附近的一個山,據說以前是一座火山


最後,為了極致的本地生活體驗,我不僅在瓜達拉哈拉剪了一個狗啃了一般的髮型,還去一次性拔掉了我頑固多年的四顆智齒。幸虧醫生小哥非常之帥,又說得一口流利英語。加上洗牙和買藥,共花費差不多6000比索,合計2200元左右。感覺和國內價格相差不大。


最后编辑于 2018-03-17 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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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17 05:10

2楼

薩莫拉的休養生息

薩莫拉的全稱是薩莫拉德伊達爾戈(Zamora de Hidalgo)。之所以去到這個連在窮遊的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城市,一是因為它在瓜達拉哈拉和莫雷利亞的中間(因為當時距亡靈節還有一段時日,所以我們想找一個中間地多玩耍一下);二是因為我們在瓜達拉哈拉的吃貨沙發主推薦,說薩莫拉有一種好吃的甜品;三是,我們竟然在薩莫拉也找到了沙發客,兩個退休的美國gay老頭,看起來非常友善而有趣的樣子。

於是,在我在瓜達拉哈拉拔掉了四顆智齒的那個下午,我們就坐上大巴,轉移到薩莫拉了。醫生說很快我的臉就會腫成像豬頭一樣,需要安靜地休養生息。


航拍

薩莫拉的確是個適合休養生息的地方,因為它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既不像其他的知名墨西哥小鎮那樣五顏六色的美麗,也沒有太多特別的景點。它的規模與模樣,總讓我想起我的家鄉四川江油中壩鎮,這裡簡直就是墨西哥的中壩鎮!

於是我沒事只用躺在床上休息,而夾子同學的娛樂,就是飛他的小飛機。


好在薩莫拉還有一座美麗的教堂,據說是墨西哥最高的宗教建築。於是就只看到在四周一片平房中,高高聳立的這座教堂。


教堂的正面,還有耶穌展開懷抱。


我們的聖母瓜達盧佩教堂(Shrine of our lady of Guadalupe)

作為薩莫拉的唯一美景,它的確具有百看不厭的氣質。

在摸著教堂里高大而古老的石墻時,真的會覺得在和歷史進行百年之間的對話。

那些彩色玻璃,陽光照進來時,簡直夢幻般地將五彩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石墻之上。


卡梅夸羅湖大樹公園(Lago de Camecuaro National Park)

在距薩莫拉西南半小時巴士的地方,有一個神奇的公園。

公園以它漂亮的湖水和長在水裡的巨大大樹而出名,是附近的人過週末的好去處。

剛進公園,可能是因為正趕上了週末,公園裡又有一場婚禮在舉行,所以人還挺多的。所以雖然湖水很美,大樹也的確很大,但還是覺得這裡被開發得太像公園了一點。有很多鴨子和鵝游來游去,人們在湖邊聚餐燒烤,在湖裡跳水游泳。


這種應該是叫“墨西哥落羽杉”的柏科大樹,特點就是長得特別的高大。


最神奇的還是它們的樹根,簡直讓人驚歎無語。


直到我們一直往裡走,走到公園深處,即使整個公園並不太大,往深處也貌似鮮有人光顧。

在那裡,才真正體會到被大樹包圍的力量。


最後,自然不忘飛個飛機。


我們的沙發主

我們的沙發主是一對退休的美國Gay老頭(下圖左邊是其中一個蓋瑞,他的老伴正好回加州去了,也跟他一樣光頭白鬍子,他們去年在加州領了證)。下圖右邊是他們的朋友馬克,也和他們同樣是同性戀。和他一起多年的伴侶在去年去世了,沉浸在悲痛之中很久之後,馬克決定賣掉了之前住的家,出來旅行。

因為相處甚歡,他們邀請我們再回薩莫拉,一起過聖誕節。


最后编辑于 2017-12-17 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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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17 08:47

3楼

帕茨夸羅,我們的9¾站台

因為帕茨夸羅有魔法

迪迪埃爾是我們在帕茨夸羅認識的第十七個朋友。當然,十七什麼的只是我胡謅出來的數字,為了證明人數之眾。


我們是在他的家門口認識這個法國老藝術家的。我並不是一個善於好奇的人,但在住在帕茨夸羅距今的一個月中,每次經過這個有時開著一扇門,門廊裡立著很大的藝術卻又原始的石罈子,再往裡望望像是一片小森林的深宅大院時,我總是好奇裡面到底是什麼。於是,這一次,我們明明已經走過了那扇門,我卻又好奇地想再退回探頭進去看看。迪迪埃爾正站在門口,看到我時,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你從哪裡來?”


我們真是要感謝幾年前他在中國旅行時,那些對他友善的中國人民們。他顯然對中國充滿了好印象。“我們總在好奇這裡面是什麼?”“只是藝術家們的私人住宅罷了!”於是,我們就這樣得以走進藝術家的私人住宅。“心想事成”,後來我總在想著這四個字。就像我這次旅行出發前,就一直悄悄地許著願望:一定要找一個美好的小鎮,租個房子,好好待上一段時間。是帕茨夸羅這麼快就實現了它。


“是帕茨夸羅選中了我們。”來到這兩天後,他和夫人赫瑪就買下了這套在老城裡的大房子,然後就再沒離開。那已經是十七年前的事了。兩年的修繕,十幾年或許其實更多年的收藏,這個房子,當我們走進去時,已經儼然是一個小型藝術博物館了。辦公會談,藝術沙龍,長廊,餐廳,所見之處,全都是畫作,雕塑,以及帕茨夸羅周邊墨西哥乃至世界各地的各種手工藝品的珍藏,連花園裡,都像是植物的博物館。“附近的山裡有一個用鐵做雕塑的人,他的作品,就是讓你看到了就走不動路。”


“在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有這麼個要在藝術中生活(live with arts)的願望,現在在這裡竟一點點實現了。”他在一個小院子的地上鑿出了小小星月與溝渠,可以讓水流蔓延,他說夜晚,這裡有天地有水火,最是充滿能量。在一整面白牆上,勾勒下攀附其上的老滕在陽光下的影子,“你的所見,全跟位置與角度有關”。他甚至在自家最深處,正在著手打造一個半露天的劇場。“以後就能請樂團來演出。”

他邀請我們走進他的音樂空間。一間不大的房間,四壁整齊地擺滿了碟片。皮沙發位於中間,正對著四個大音響。“只有效果足夠好時,你才能感受到音樂家們真正想要講述的是什麼!身體的反應,都會給你直接的答案。”他們每晚都在這裡聽音樂,畫畫。對了,迪迪埃爾現在是位畫家,當然,他的本職曾是位非常成功的商業攝影師,現在更多地做藝術攝影,最近正在寫一些關於“需要”(needs)的文章。“比起拍照這樣簡單的事,寫作,文字的組合與表達,真的難多了!”已經到了想通了很多事情並形成了自己人生哲學的年紀,便可融會貫通地去不斷地嘗試各種不同類型的創作。


◎迪迪埃爾的收藏之一


當我們再從那扇門走出來時,他家的大狗,正端坐在門廊裡,像個送神雕塑。外面依然是熱鬧的帕茨夸羅的市井生活,我們卻好似做了南柯一夢。“以後真是不能隨便低估這裡路上的每一扇門呢,雖知道那裡面又住著怎樣的神仙!”當然,我們和這個神仙,約好了下週一做中國菜共享。“怎樣才能做一個藝術家呢?”我總會好奇地問,然後等待那些藝術家們的回答。


要說迪迪埃爾的家,恐怕是孤陋寡聞如我,目前到過的住著我能認識的人的最氣派的房子(氣派當然不是指裝修華麗什麼的,只是那種文化藝術氣息讓我找不到形容詞描繪)。這讓我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到了拉丁美洲,連我們的屌絲氣場都開始發生了變化。因為他本人,雖然和善而又時而幽默,也很健談,卻不像是會把誰都請進家門的那類人。更何況老爺子說話經常深奧不已,很需要仔細琢磨一番。他和我們在帕茨夸羅的其他朋友的共同點,可能只有年齡了。說來也奇怪,我們在這裡認識的朋友,平均年齡至少五十歲以上。還有,百分之八十的,他們都不是這裡的本地人。


比如我們的新媽媽葛麗絲和她的老公阿爾杜洛,他倆都六十來歲了,兩年前賣掉了墨西哥城的所有傢俱,把房子一出租,提著兩個箱子,就來到了帕茨夸羅。在葛麗絲身上,可以說是集中體現了墨西哥人熱情好客健談開朗的各種品質。因為一個朋友賜予的緣分,我們在到達帕茨夸羅的第一個下午,就是在她家,吃了第一頓美味的家庭午餐。後來,因為葛麗絲每週二下午都會準備食物招待她的兄弟和朋友,我們竟然便也每週都帶著水果或一束小花前往,從不缺席。葛麗絲的餐桌,總是高朋滿座。因為他們幾乎都不說英語,所以那裡就成了我們練習西班牙語的主要陣地。

“我們這裡人用好多詞來形容美啊,漂亮啊!什麼hermosa啊,preciosa啊,bonita啊,chula啊⋯⋯很多很多。”當我剛吃完美味的燉牛肉湯,正在享用飯後的蛋糕甜點時,這群大媽們企圖給我解釋為什麼又出現了幾個新的單詞,但它們其實都是同個意思。“所以,你以後就得叫我Mami chula(漂亮媽媽),哈哈!”葛麗絲說著自己又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我和阿爾杜洛兩個人膝下無子,就收下你們兩個中國人作為兒子吧!”於是之後每次道別的擁抱,我都會說:“¡Gracias, mami chula!(謝謝漂亮媽媽!)”惹得一堆人哈哈大笑。


◎ 每週二的家庭聚餐


◎漂亮媽媽



不知道為什麼,在葛麗絲家,我覺得每一個擁抱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雖然在那之前,作為中國人,我們自然幾乎從不擁抱。甚至因為去她家作客,而讓我愛上了擁抱。每次一見面就期待著那個擁抱,特別是當他們毫不吝嗇地用力而長久地擁抱的時候,心裏會充滿著無限的暖暖的東西。

一次去葛麗絲的朋友西爾維亞家,她領我們參觀她的房子,並邀請我們來她家住。“這麼大個房子,就我一個人。”可那時我們已經訂好了在城裡的另一個朋友家的一個月的住宿,並已經付過了雖然為數並不多的租金。她顯得有點失望。不過當我用我破碎的西班牙語,許諾說等我們再回帕茨夸羅,就來住她家時,她竟然高興地像是要跳起來似地一把抱住了我。當我的臉挨著她的臉的那一瞬間,我是真的打從心底地感受到了喜悅與愛。


但如果要說誰從最開始串起了我們在帕茨夸羅的朋友圈,那就只能非艾麗莫屬了。艾麗的全名其實是伊麗莎白,但大家都只叫她暱稱。她在帕茨夸羅聖母廣場邊經營著一個只有三張桌子的家庭小餐館,她做的夾著肉和酸菜的炸玉米餅(這裡叫做gorditas)非常美味。最初我們的法國朋友蒂波和女朋友梅麗莎,就是因為被這小餅所饞,兩次來她的小館吃飯,才和她結下了緣分。那時因為是亡靈節,帕茨夸羅的住宿早就被一訂而空。艾麗說可以幫忙蒂波解決住宿的問題,這才連帶著,連我們這倆陌生人的住宿也給解決了。也是因為她,我們才認識了葛麗絲,還有我們後來的房東伊達麗亞。


彷彿真的就像電影Coco裡演的,在墨西哥很多地方的很多時候,最後還是靠女人撐起一個家。不知為啥,也許是我們認識的朋友大多都是女性,至少在這裡,阿爾杜洛老好人一個,家裡一看就是葛麗絲說了算;西爾維亞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現在一個人守著家;伊達麗亞十年前離婚,也是獨自扶養兩個孩子;艾麗同樣是單親媽媽們,家裏全部也只是靠她。她十分能幹,除了做美味的食物,還把自己家的一角開闢成了理髮小店(雖然最後因為溝通不暢,我的劉海不小心被剪殘了)。雖然生活也許並不那麼富足,為了節省燃氣,在大冷天也只用涼水涮洗清潔。但她總是化好妝,整理好頭髮,不工作的時候穿上裙子和高跟鞋,提著她的竹籃子,昂首闊步。每次在店裡,或是在街上遇見她,一定一面高呼“我的心肝”,一面一個大大的擁抱和一個響亮的吻在臉頰。然後我都會悄悄地問夹子:“這次有唇印麼?”


◎ 艾麗和她美味的gorditas

艾麗總讓我感到她身上有和我的姑姑們相同的氣質。生活在小城市,手閒不下來的勤勞,要強,說話嗓門很高,有時有點咋咋唬唬的開朗,笑起來豪不拘束,在她們的地盤上聯繫著各種各樣的朋友,一見面聊起天來就會沒完沒了。所以我總感覺和她很親。



因為艾麗,在來到帕茨夸羅的第一晚,我們就住進了老城裡一個帶著漂亮花園的老房子。房子的主人,是她的朋友伊達麗亞。當時並不曾想到,我們在這裡一住,便是一個多月。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走進這個房子的感覺,那時天還黑,在昏黃的燈光中穿過大石牆的拱門,瞥見花園和房屋沿著台階向上展現時,我便驚呼:“this is the dream house!”才發現自己的要求並不太高:不大的卻錯落有致的花園,一定要長著會開花的大樹,能擺上一張圓桌和兩個躺椅,圍繞花園幾間不大的房間,和一個夠大的廚房,臥室對著花園,睡在床上便能在清晨看到屋外的花樹和陽光,如此而已。

大部分時間伊達麗亞並不住在這裡。自從幾個月前,她遇到了陰差陽錯來到帕茨夸羅便住下不走了的瑞士人羅伯特之後,她就經常住在羅伯特在城外不遠的山上租下的大房子裡。那裡房子修得高,才適合羅伯特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他每次來到我們這個la casa chica,總是嫌什麼都是為矮小的墨西哥人設計的,他總在門樑上撞到頭。不過,也許是已經交往了好幾個月,羅伯特正在認真地考慮要搬進這個小家裡來了,並已經為整修它而開始付出行動。


◎我們在帕茨夸羅的小家


照理說我們應該和伊達麗亞交流最多,但也許是因為她來自墨西哥北邊的奇瓦瓦,說話時帶著那裡的重重的口音,讓我總是很難聽懂她的西班牙語。也許是因為並不像葛麗絲和她的朋友們那般體型圓潤打扮樸素而給人平易近人之感,伊達麗亞身材嬌小苗條,梳著波浪大捲髮,穿著長筒皮靴,總打扮得比較時髦,反倒讓我難以親近。再加上我們又有了租她房子的金錢關係,雖然並不太多,但始終加了些隔膜。

直到羅伯特正式而頻繁地出現在我們家(他們總是在白天來整理家裡,因為之前實在是太久沒什麼人住了),有了他這個翻譯,再加上相處時日已多,大家經常一起同桌吃飯,而伊達麗亞本身其實是最熱情慷慨勤勞又最愛誇獎人的,我們才終於漸漸熟絡,以至於開始如親人般生活。不過也許真是那樣,有時候跟陌生人大談特談,在親人面前反而不知說什為好。有些人你在心裡感念與感激,卻又不知怎地害羞得伸不出手擁抱。對伊達麗亞,就讓我這樣羞澀又矛盾著。


不像來這裡養老的歐洲美國人,只用靠著退休金,就可以在帕茨夸羅這樣的小地方,把比索隨便換算成歐元美元都顯得不值一錢般地,隨意自在的生活。在這裡生活的一般的墨西哥人(包括在西語學校給我們上課的西語老師)的收入,可以說是困窮的。他們幾乎從不去餐館吃飯(那只是遊客才能去的起的地方),我已聽好些人跟我說現在牛油果的價格太高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變成奢侈的食物(就在我一直感嘆這裡的牛油果真便宜的時候)。

伊達麗亞其實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她說是之前在政府單位的辦公室工作,但不知為何總是有各種問題拿不到穩定的工資。在我們來之前,她甚至沒有錢付房子的水費。不過,她的性格卻非常自在,也很能吃得起虧。“我並不太在意錢。需要用的時候自然有辦法,但生活其實並不需要太多的錢。那些總是為了錢在擔憂的,為了錢在爭執的,我是一點都不喜歡。”


◎ 和伊達麗亞與羅伯特一起的家庭生活



在空閒的時候,伊達麗亞會去她的朋友阿德莉安娜新開的咖啡餐館幫忙。我們到達帕茨夸羅的第二天,也就是亡靈節的前一天,正好是咖啡餐館開業的日子。阿德莉安娜的老公伊伯也是瑞士人,在帕茨夸羅的大廣場的一角,開了一個小小的披薩店。他的披薩很出名,至少生活在帕茨夸羅外國人,是沒有不知道的。我和夹子都很愛披薩店順帶出售的布朗尼和瑞士麵包,經常在蹭網之餘,買上兩個小蛋糕解饞。以至於我一度把它列為害我變胖的罪魁禍首前三名。


阿德莉安娜也是墨西哥北方人,二十幾年前在墨西哥北部一個小城旅行,因為吃到伊伯好吃的麵包,想要去找麵包師要配方,進了他的家門,便成了他的妻子。她說那時她本打算旅行之後就去坎昆開個餐館,誰想到最後竟陰差陽錯地兩個人跑到帕茨夸羅賣起了披薩。然後現在,又突然真的開起餐館。雖然推遲了二十幾年。

“為什麼會來帕茨夸羅?”我們好像總在到處問人這個問題,當然,也會被別人這樣問起。

“也許,只是想讓我的孩子們在她們小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走在路上有人對你微笑問好,到處都還有跟自然的連結,而不是在大城市裡和名牌生活在一起吧!”


◎咖啡館日常


雖然食物很好吃,但是咖啡館我們並不太常去。沒有網絡是重要原因。因為伊達麗亞的家裡也沒有網絡,所以我們出門吃飯,總是儘量找有wifi的餐館,不然總覺得不大划算。但是剛到帕茨夸羅的第一天,那時的咖啡館還沒正式開業,我們就在那裡認識了讓我們留在這裡的另一個重要角色,艾麗卡。


◎我和艾麗卡在她家


我很喜歡艾麗卡,她是我的西班牙語老師。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時,一堆人聊天,她偶然提起自己在這裡的一個語言學校工作,那裡有教外國人西班牙語的項目,夹子同學才活動起了可以在這裡住下學西語的心思。因為學西語本就在我們的計畫之中,只是我之前一直認為的理想目的地是瓦哈卡罷了。


艾麗卡四十一歲,是我們在這裡的最年輕的朋友了。雖然她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她還沒有結婚,還正像個小女孩般享受著愛情的甜蜜。我覺得這恐怕是這一塊大陸的一大特點,因為在此之前我就經常看見哪怕已是中年的男女當眾擁抱親吻不斷,這在中國有點難以想像。

“我們的確是非常的touchy!”當我談起這裡的擁抱時,艾麗卡笑著對我說。


她給自己生活的總結就是:總是在重複“哎呀,不好意思我又遲到了!”或者是”我的XX又不見了!”就像她第一次邀請我們去她家,那時我們想向她資訊一些關於語言學校的信息。到達前十分鐘還能發信息聯繫,說在家等著。結果十分鐘後我們在以為的她家門口,又是敲門,又是呼喊,又是打電話,又是發消息,通通全無反應。直等了一刻來鐘,生氣得不行決定離開。結果沒走幾步,只見聽到她在後面叫我們。原來她給我們的是一個模糊的地址,於是我們找錯了地方,她家住在另一棟房子,而她的手機又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不過在跟著走進她家的那一刻,我就原諒她了。因為那是我剛才走過時,用力地瞅了好幾眼,還對大花園表示了讚嘆的那個房子。房子是她的奶奶買下來給他們一家的,除了漂亮的大花園,美麗的有點歐式鄉村風格還有個中島的廚房之外,最為驚豔的是牆壁上掛滿了畫作。“大部分都是我奶奶的畫,還有些是我叔叔的。”

艾麗卡的奶奶應該是很厲害的畫家。艾麗卡說除了家裡現在還有的留給家人的畫,其他的作品全部都賣掉了。而奶奶如今生病,已經不再能畫了。能在她的後人的家裡看到她的畫作,對於我們來說是一種幸運。尤其是她現在留下的畫作裡,大部分畫的都是馬爾克斯小說裡的故事。她的解讀的角度,再用畫筆的重現,和閱讀文字完全是不同的感覺,很是新穎有趣。


◎艾麗卡奶奶的畫作之一



艾麗卡總是推薦給我帕茨夸羅的很多有趣的東西,好吃的餐館,賣有機食品的商店,有好聽音樂的酒吧。但我們並沒有想到會在酒吧裡,見到艾麗卡的媽媽。那天是有一支本地樂隊演出莎莎音樂。“雖然工作了一整天,但聽說有得跳舞,她就堅持要來!”艾麗卡的媽媽,阿莉西亞,非常喜歡跳舞。於是我們就看到,在舞池裡,六十幾歲的媽媽和四十幾歲女兒,四十幾歲的爸爸和十幾歲的女兒,都一起伴隨著音樂扭動著。和爸媽一起去酒吧,簡直不能想像的事,在這裡,在他們這樣的人群中,不過很正常。

當我們一起跳起莎莎舞時(當然我倆只是在群魔亂舞),阿莉西亞就著唱得越來越大聲的音樂對我說著什麼。好在在這裡早就已經形成了一聽“comida”就興奮的條件反射,因為在外飄蕩,館子吃多了,想念的不過總是住家的飯菜。我馬上轉頭跟夹子說:“又有飯吃啦!”的確,她邀請我們某一天去家裡吃晚飯。


於是我們又去作客了。羅伯特這時就會不無沮喪地說:“你們才來沒多久,就認識這麼多朋友!都因為你們是亞洲人,而他們把所有的白人都當成美國人!”是的,這裡的墨西哥人幾乎都不喜歡美國人。而他們的確也分不清歐洲人和被稱作greengo的美國人們的差別。


◎和艾麗卡家人的聚餐



我們在酒吧裡還碰到了艾麗卡的男朋友埃米利歐。像之前說的一樣,他們如同所有熱戀中的情侶,時常久久地擁抱親吻。再次見到他是在週末大廣場旁的小市集上,我在他的攤位上挑選著耳環,卻都沒認出他來,因為我只知道他是住在別處山上的木屋裡做有機農業,不曾想還會來這裡擺攤賣首飾,也因他和我一樣羞澀,竟不曾開口招呼。直到夹子問:“我們是在哪裡見過麼?”

後來我們和艾麗卡一起去了他在山上的小屋。那是在離帕茨夸羅半小時車程的一個叫埃龍加里夸羅的嬉皮小鎮附近的山上。這個小鎮之所以出名,據說是因為弗里達和里維拉曾在此居住過。埃米利歐住在一處由一個義大利女生建立起來的小小莊園,幫她照管果樹農田。他們建立了一個不大的朴門農業生態圈,產出目前雖然幾乎只夠自給自足,但也是對這片土地的造福。大部分時間,他都一個人待在山上,做農活,或者做一些手工藝品,週末就拿去帕茨夸羅的集市上賣。艾麗卡有時會上山來住一兩晚。


那晚他們走一段路,送我們去坐車下山。寒風中兩人抽著菸,並相互依偎,再一道慢慢走回通往山中去的小路。這讓我突然感到一種寧靜的溫暖。後來艾麗卡發來照片,說他們在壁爐裡升起炭火煮著熱湯,那裡面便是她想要的幸福。


◎埃米利歐居住的山中農場


◎甜蜜的合照



我們在帕茨夸羅的墨西哥朋友,說起來,幾乎是在來這裡的前兩天,由蒂波牽線串連起來的。後來,以我倆那破碎的西語,能新認識的朋友,就只有能說英語的了。

比如說在這裡已經住了兩年的香港女士瑪麗亞。在見到她之前,我們已經聽不同的人說起過她,畢竟在這裡的亞洲人少之又少(不過連帕茨夸羅這樣的小地方,都已經有三家中餐館了,雖然店主們都很羞澀,看到同胞也並不怎麼熱情聊天,而我們因為可以在家裡自己做飯,也不怎麼去吃那裡的勾了很多芡的改良式中國快餐),而且瑪麗亞因為一頭長長的花白頭髮而十分特別,以至於在街上遇見時,我們一眼就認出了她。也許因為只生活在香港和西雅圖,瑪麗亞的國語可以說很是糟糕,不過無論說哪種語言,她都說得又慢又溫柔。這一開始讓我很不習慣。畢竟一個看著臉龐就知道是個老太太的女士,打扮得年輕沒問題,聲音還慢慢柔柔得很有少女感,對不上號時總容易產生錯亂。不過後來聽習慣了,就知道她的聲音其實只和她的人一樣友善。

“以前會在意年齡。可是到了六十歲以後,我就完全不在意了。”雖然她比我們的爸媽年紀都大不少,可是生活卻那樣年輕呢!


◎一頭銀髮是瑪利亞的標誌


說到年紀大生活卻年輕,才突然意識到瑪歌恐怕是我們在帕茨夸羅年紀最大的朋友了。記得瑪歌曾經問我“你相信什麼”,我說我相信命運,相信緣分,相信生命中每件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的(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就像我們的相識,除了我們“注定要相識”,實在找不出別的更好的解釋來。

“十一個庭院之家“是帕茨夸羅的一套著名建築,來了半個月之後,終於決定在吃完晚飯之後走過去瞧一瞧。那裡面其實藏著各種小店,匯集了帕茨夸羅周邊各村鎮的各種民間手工藝。


在這裡可以稍稍地插上幾句。帕茨夸羅及周邊,曾在殖民時期一位叫作基羅加的神父的治下,餞行他的烏托邦理想。從那時他開始鼓勵並幫助周邊各村鎮都發展起一項自己的手工藝,最後以實現交換和自給自足。於是,人們靠製作面具,雕塑,製陶,銅器,藤編,各種裝飾物上的細密畫,紡織和十字繡等傳統手工藝為生的景象,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雖然其實我並不大喜歡他們用在服裝上的那種粗獷的十字繡風格,但還是在一家店裡,看中了一件美麗的罩衫。終於要買新衣服了!可惜當時只是出門散步,沒帶夠錢。和店家說好了,便快步趕回家拿錢,等再跨進店門時,發現除了店家小姑娘,她的媽媽和小女兒之外,還多了一個白頭髮的外國老太太。她看似和我們一樣是個這看看那摸摸的普通顧客,卻又說著很溜的西班牙語和她們熟稔地交談著。

然後瑪歌轉過頭來,和我們說起了英語。原來她們早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接著我們就知道了店主桑德拉有雙靈巧的手,她在布上隨意地畫著,最後它們就能變成美麗的衣服;她還在枕頭套上,繡出了動人的生命之樹。我們還知道了,如果什麼東西突然不見了,那一定是一個叫做“Duande”的小鬼做的好事。瑪歌說:“墨西哥人可從不願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什麼時候有機會,去我住的地方坐坐吧!”在我心滿意足地收好漂亮衣服,三個人和店主人們告別,一齊往外走時,瑪歌發出了邀請。可因為她的旅館住處是我們回家的必經之路,走到樓下時,她說:“為什麼不現在就上去坐坐呢?”我們自然是盛情不恭的。


◎被瑪歌拉著跳舞


瑪歌住在帕茨夸羅已經十幾年了。她認識廣場上幾乎每一個擺攤的人,那些土著婦女們對於我們來說卻好像長著同一個模樣。她在這裡住過好些地方,卻並不買房。因為我們知道很多美國人退休後都在墨西哥買房生活。“我可不像那些greengo們一樣。”瑪歌經常用greengo來自嘲。但只用看她的西班牙語流利程度,和她認識的當地朋友之多和他們之親密,我們就知道她可不是那樣的美國人。


一走進瑪歌的房間,我們就明白她的確不用買房。她在小廣場邊的旅館裡住了一個套間,帶個小小的陽台。房間被她佈置成了令人羨慕的小天地,裡面擺放著她收集來的各種這裡的手工藝品:掛滿一面小牆的各種耳環,五彩的圍巾和背包,擺在沙發上躺椅上的桑德拉繡的抱枕,還有好些這裡非常出名的長相奇怪的來自地獄的動物面具⋯⋯

更加神奇的是,她有兩個女兒,阿蕊杭德拉和路易莎,她們住在一個三層的大櫃子裡,裡面有各種小小的精緻的傢俱,家裝,全部都是這裡的傳統風格的。“小窗小桌小椅啊,餐具器皿啊,桌布床單被蓋紡織品呀,所有的東西都是不同的手工藝人製作的⋯⋯”她倆有一整個抽屜的漂亮衣服,把我羨慕得要死。“這些也是不同的人做的,包括桑德拉和她媽媽。她們的衣服比我自己的可多多了!”

阿蕊本來只是一個有著土著人臉龐的布娃娃,瑪歌在一個朋友的店裡收養了她。那之後她突然有了魔法,可以和她喜歡的人說話。後來她們倆一同寫了本書,講的是她們一起為阿蕊尋找給她生命的親生媽媽的故事。她們最終在烏魯阿潘找到了她,她在那裡製作著無數的阿蕊的兄弟姐妹們,雖然他們都還沒能像阿蕊一樣擁有魔法。


◎ 有魔法的阿蕊杭德拉


瑪歌真是個快樂的老太太,在教本地人英語課之餘,她幾乎不會錯過這裡的大小活動。每次有什麼節目,總是她最先知會我們去參加。她告訴我們莫雷利亞的鮮花地毯,聖母節的煙花;她領著我們去一個叫聖塔菲的湖邊小村莊,那裡還保留著一些當年的烏托邦制度;她拉著我們在長著幾百年的橄欖樹的廣場,就著傳統音樂的伴奏不停地胡亂跳舞。她發FB總是寫“我們的中國朋友⋯⋯”

除了經常路過她家上去坐坐,每次在街上偶遇,也一定是一個很暖的大擁抱。“我也很愛他們這裡人的擁抱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瑪歌對於我們來說,就像家人一樣親切了。



在帕茨夸羅住久了,總在計劃著要離開,畢竟這才是墨西哥的開端,後面還有整個奇妙的拉丁美洲在等待。可又總是因為突然出現的事改變行程:一場死藤水的儀式,一頓和新認識的奇妙的朋友的約飯。

“來帕茨夸羅很容易,但離開很難啊!”艾麗卡曾這樣對我們說。她們家也是多年前從墨西哥城搬來的。比起墨西哥城那樣的大城市,帕茨夸羅簡直不要太舒適了!阿莉西亞說,現在要有誰問她是哪裡人,她會說“埃龍加里夸羅”(這是她從墨西哥城搬來帕茨夸羅后住的第一個村莊)。“哪裡?”“埃龍加里夸羅。”那個人“哦”上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認真想想,旅行多年,我們好像真的沒有在其他任何一個地方,認識像在帕茨夸羅這樣多的朋友。如果長住下去,一定還有變得更多的趨勢。畢竟這裡是個小地方。到頭來,誰都會認識誰,誰都能擁抱誰,就像我們曾經擁有過的,人和人之間有著最緊密聯繫的生活那樣。

反正,讓神奇變成日常,是帕茨夸羅的魔法。

最后编辑于 2017-12-26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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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18 05:11

4楼


Tzintzuntzan 村 | 亡靈之夜


做完一個盛大的彌撒

抬著掛著親人照片的用萬壽菊做成的花圈

他們走向墓園


在燭光和鮮花中

等待所愛之人亡靈歸來的時刻


墓園裡的一夜祈禱

既是哀傷,也是歡樂


墨西哥的亡靈之夜

既是懷念,也是派對




早在這次旅行之前,我就在期待亡靈節了。


墨西哥人歡樂地談論死亡,甚至嘲笑死亡,這在避諱談論“死”這個字眼的中國文化裡,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雖然期待,卻並沒有過多了解,以至於直到亡靈節前夕,也只知道與它相關的是隨處可見的骷髏元素,而一個叫帕茨夸羅的小鎮,那裡的人們依然以最傳統的方式紀念它。


直到我們在莫雷利亞看了《Coco》(《尋夢幻遊記》)。說來也真是神奇,就在我們即將去感受亡靈節的這一年的這個時間,迪士尼的這部關於它的動畫大片上映了。而它的世界首映禮,就在莫雷利亞的電影院。而動畫裡的小鎮的原型,就是取景於帕茨夸羅及其周邊村落。它不僅補全了我們關於亡靈節未做的功課,還讓我們在之後一次次地和帕茨夸羅的那些紅白牆的街道相對映。


記得後來在帕茨夸羅的電影院,我們和當地的朋友一起再次重看。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朋友很是感嘆:“動畫片裡的那些街道,房屋,院子,完全就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的樣子啊!”


亡靈節,其實就是中國的鬼節。只是在鬼節,鬼門關大開,鬼出沒,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記得小時候都會被告誡,七月半那天,天黑不要在外面晃蕩。因為貌似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與鬼魂相關的,大都如地獄般殘酷與恐懼。而墨西哥的亡靈節,卻是一個歡樂的夜晚。


古老的墨西哥人曾相信,每年11月1號晚到11月2號黎明,是一年一度亡靈世界大門打開的日子。在這段時間裡,他們住在鬼魂世界的親人,會回來陽間與他們相會。亡靈在另一個世界存在與否,取決於在現世是否還有人記得他。如果再沒有人記得,這個魂魄便會永遠消失。於是,他們用照片來紀念,用萬壽菊來創造連結。


在11月1號白天,全家人就會開始前往墓地,清洗親人的墳墓,並用大量的鮮花和蠟燭來裝飾。用得最多的花,便是黃色的萬壽菊。我們曾感到驚奇,因為突然意識到無論是印度尼泊爾,還是中國,還是位於千里之外地球對面的墨西哥,我們竟然都用同樣的菊花,與死亡與神靈相關聯。


▲白日里全家人都去墓園掃墓


在亡靈節最傳統的紀念地,帕茨夸羅及周邊,當夜幕降臨之後,大家會齊聚教堂,參加一場盛大而隆重的彌撒。在那之後,所有人帶著過世親人喜歡的食物,舉著萬壽菊拼成的,貼著親人遺照的花圈,一齊走向墓地。


此時的墓園,已經完全被蠟燭點亮了。走進墓園,就像走進了一個墓地裝飾大賽。那是萬壽菊與燭光的海洋。每一個墓地,家人都用盡了自己的心思和創意去佈置。除了鮮花與蠟燭做出的各種造型,墓上一般都會放上親人生前喜歡的食物,亡靈節的亡者麵包(pan de muertos),還有酒。親人們圍坐在幕旁,在燭光中低聲禱告,等待所愛之人亡靈歸來的時刻。


這樣的亡靈節,又像中國的清明節,一年一度的掃墓日。只是這其中,既是哀傷,又是歡樂;既是懷念,也是派對。


教堂前的盛大弥撒


所有人帶著過世親人喜歡的食物,舉著萬壽菊拼成的,貼著親人遺照的花圈


每一個墓地,家人都用盡了自己的心思和創意去佈置


此時的墓園,已經完全被燭光點亮了



▲畫卡崔娜


我們在亡靈節之夜,前往了距帕茨夸羅城半小時車程的一個叫Tzintzuntzan的村莊。Tzintzuntzan是當地的原住民族purepecha的語言,念起來很像日語。所以當地人總是覺得他們跟東亞有著某種程度的聯繫。帕茨夸羅和它周邊的好些村莊,因為是最傳統的亡靈節的慶祝地,而在這些日子裡人潮湧動。對於這些和我們一樣前來的墨西哥遊客或外國遊客來說,其實就是來參加一個大派對。


卡崔納Catrina女士可以說是這個大派對裡最重要的角色。除了到處都是她那美麗的骷髏頭塑像之外,很多人,尤其是小孩子,也要把自己的臉畫成骷髏頭的模樣,他們把這個叫做:“畫卡崔納”。看過《Coco》當然便知道,那是為了方便在亡靈世界穿行,而不在遇見鬼魂時嚇到他們。


為了完成畫卡崔納的準備工作,我們尋街問巷,卻沒有找到一個畫臉師。最後,在馬路邊的一個taco(墨西哥最出名的一種玉米餅包烤肉再加各種醬料包著吃的小吃)攤,發現了兩個畫著鬼臉的小孩,一問原來是媽媽給畫的。幸虧老闆娘心腸大好,即使照顧生意十分忙碌,也竭盡所能成全我們的童心。於是,就坐在路邊階梯上,老闆娘拿出了顏料棒,在百忙之中給畫起了臉來,生意來時,就讓可愛的小女兒幫忙塗抹。再不行,我們便學著老闆娘畫的樣板,互相鬼畫桃符起來。


▲taco攤老闆娘幫我畫臉


▲小女兒也來幫忙


▲要不就互相鬼畫桃符


▲最後當然要來幾個tacos



變臉完畢,便可以遛出去遊街了。當我們終於走進墓園時,真的就像走進了動畫片的場景之中。只可惜,沒能擁有像主人公小男孩米蓋爾那樣的奇遇罷了。不過也有可能,是那時,我們還看得不夠仔細。


家人們會在寒夜裡,在墓地旁守上一夜,而這一夜,整個墓園的禱告聲,是不會停歇的。不過所有的遊客們,不過前來一逛,便去別處了。因為別處,到處是傳統歌舞表演,到處是市集和路邊騰騰冒著香氣的食物攤。我們在帕茨夸羅住的家附近也是一個墓園,墓園門口有一個taco攤,每晚路過都誘惑著我。所以我後來總是笑著說:這些人總在墓園邊賣taco,味道那麼香,睡在地裡面的人,怎麼能忍住不起來啊!


我們在十二點左右離開了Ztinztunzan回到帕茨夸羅。但我們知道,這個小小的村莊,將會一夜不眠,一半為了亡者之約,而另一半,則只為了現世的歡樂。


▲墓地被裝扮得五花八門,各盡創意


▲很分辨分守墓人的哀傷與期待


▲禱告將持續一整個夜晚


▲我們只是看戲的匆匆過客


▲也許真有鬼魂穿梭其間


▲遠遠看到燈火閃耀的墓園


雖說在亡靈節,並沒有如我所願般,弄清楚墨西哥人真正的生死觀。因為畢竟,我們只是匆匆穿行的過客。但那種看輕“死”的意識,卻悄悄地像一顆種子。


就像後來在帕茨夸羅過他們的健康聖母和瓜達盧佩聖母的節日,他們在教堂門前立起高大的架子放一種瘋狂而魔幻的煙花。在架子的頂端,煙花閃爍著組成了聖母和十字架的樣子,但在最後,隨著火光的熄滅,聖母和十字架竟然都被燒成了灰燼!


“他們竟然燒了聖母和十字架!”

“也許這就是墨西哥人吧,他們對死亡,有別樣的理解!”


吃驚之後,我們瞬間又想通了。


▲墓園一瞥



最后编辑于 2017-12-18 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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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18 05:57

5楼

帕茨夸羅的幸福生活

如果住在Pátzcuaro,你可以在清晨走過全部塗成棕紅與白牆,搭著像中國一樣的瓦片頂的小巷,去市場吃一碗有雞肉和煮開花的玉米粒的pozole湯,或者燉得爛熟的牛肉consomé湯,牛筋牛肚的menudo湯也是選擇(不過要去到一個小廣場旁),當然都要配上一籃子用布包好的熱烘烘的tortilla玉米餅。


牛筋牛肚menudo湯


市場的早餐


餐館的早餐


不過墨西哥人還是更愛甜麵包和一杯咖啡或者甜牛奶煮米漿,它們全部都能在市場旁老奶奶或者大姑娘的籃筐裡,或者一個小推車上的大不鏽鋼桶裡買到,這樣更省事。


小玉米餅包各種肉碎再加各種醬料的tacos從早到晚都能吃到,但大家還是習慣在晚上九十點坐在路邊攤旁的高椅子上,熏著那油煙氣,可以快速而愉悅地解決晚餐。


taco攤


©清晨的市場


你一定會從市場旁的小廣場plaza chica,一路走到它的中心大廣場Plaza Grande,據說這是墨西哥唯一一個沒有教堂的主廣場。你也許會看到騎馬走在廣場旁的碎石路上的人,也許會吃上一個叫作“雪”的,用 pasta做的傳統冰淇淋。


如果要離開老城區,或者去到周邊的村鎮,被叫作combi的大麵包車是唯一的選擇。他們穿梭在各個角落,可以坐去不同的朋友家。上車時要問好,下車時要道謝,這是約定俗成的禮節。


©廣場的街道


小麵包車combi


當然,你肯定會遇上好一些魔幻的節日,畢竟這裡是一片被稱作Pueblo Mágico的土地。打扮成革命者或土著居民模樣遊行的小學生;帶著老人面具,穿傳統服飾,駝著背卻腳步不停地跳起的老人舞;還有走在路上跳起舞的巨人和烏龜。


革命紀念日


帕茨夸羅的傳統老人舞


彩色的巨人


樂隊和宗教小遊行



帕茨夸羅是個小小的城市,但好像又藏著好一些長住的外國人。大家不小心遇見,總是會互相好奇,你怎麼選擇住在這裡?但又彼此心領神會,這裡是只被少數人發現的秘密花園。


非常古老的教堂


鮮花


圖書館


街景



要問我們是怎麼發現帕茨夸羅的,那只能說,亡靈節是一個召喚,也是一切的因緣。

因為這裡有亡靈節最傳統的紀念,奔著這兩天而來的墨西哥遊客,早在很久之前就把帕茨夸羅的住宿預訂一空了。對於我們,從把大包留在米卻肯州的州府莫雷利亞的青旅,只帶了隨身物品,連夜晚將宿何處都不知,便坐上了前往這個車程一小時的湖邊小鎮的巴士的那一刻起,才是真正開始了驚喜之旅。


因緣際會,本以為最後被逼無奈得要去馬路上隨便敲別人的門尋找住宿的我們,在到達的幾個小時之後就認識了一堆當地朋友(再加上後來認識的一半,發現我們的朋友們的平均年齡至少五十幾歲),吃了一頓地道的米卻肯家庭午餐,得知了這裡有一個語言學校的消息,最後在好幾個住宿選擇之中住進了一個帶著漂亮花園的老房子。


這種驚喜的轉折,得要歸功於當地人密切的連結,十足的慷慨與開朗的性格,當然更要歸功於和我們一起前來的那個說著一口流利西語的法國小伙兒。因為可以交流,他是所有連結的中心,串連起了我們後來擁有的一大半朋友關係。因為羨慕他,也更堅定了我們得要學西班牙語的想法。因為我在想整個拉丁美洲都會是一樣,這裡的人們是那樣美好熱情,而一定能成為朋友,前提是得會說和他們同樣的語言。


©我們的墨西哥朋友們


我們的小家



亡靈節之後,是夹子同學當機立斷:我們住下來,學西語。對呀,有了朋友,有了學校,有了住處,為什麼不呢?

我因為決定突然而驚詫不已,卻又深深感激!竟這麼快,就實現了出發前就有的,想在一個美好的小鎮住上一段時間的願望。

租下了一個月的住處,在西語學校報了名,從莫雷利亞搬回了大包,我們就在這個原本在行程單上只是匆匆一瞥的地方,安頓了下來。


學習西班牙語



住在帕茨夸羅,出門走上幾分鐘就能到達市場,可以提著新鮮的蔬果回家,這樣每天都能喝一大杯牛油果奶昔,或者吃上一大碗扮著香蕉木瓜牛油果各種水果再加上各種堅果的酸奶水果撈。當然也可以直接在擁有各種小吃攤的市場各處覓食。


©每天的生活


在家做中餐



最喜歡的自然是去作客,就像成為了熟悉的親朋一般,每一週都按時去赴一個約會。喜歡見面就擁抱的感覺,會熱情地用力抱著,感覺到親切與溫度。連原本羞澀的的我,也變得想要主動去擁抱別人。當然,可以吃到不同於餐館的美味食物也是關鍵。




週一到週五,在早餐後去學校上課,又感受到了可以全身心投入進學習的那種滿足。下課後有時便去朋友家,和一群不會說英語的大叔大媽們強行練習西語。每晚,都要好好地完成作業,記記單詞。


下課也要認真學習



週末放假,可以坐著combi去小鎮周邊的湖泊,或其他村落。有著山城般的陡峭小路和一個巨大的雕像的小島哈尼奇奧;風景美麗的湖泊Zirahuén;長著五百年的橄欖樹和上千年的金字塔的村莊Tzintzuntzan;或是還繼續保留著當年烏托邦痕跡的非常土著的村莊Santa Fé de la Laguna。



在墨西哥待的時間越久,越覺得這裡和中國總有某種相似之處。人們熱愛食物,熱愛煙火氣,熱愛擁擠喧鬧看起來並不那麼乾淨的市場。人們依舊深深依賴於傳統的醫學,相信草藥和植物的力量。人們依然靠著自己的傳統手工製作謀生,並依然以創作美為傲。因為多住著平房,街坊四鄰聯繫密切,還可以有我問你借根蔥你向我要個蒜的關係。

但也許,像的是我記憶中的中國。因為,總覺得現在它更在向所謂的西方文明靠近了。


也許,像的,也這只是因為這裡是米卻肯州,是帕茨夸羅這樣的小地方。因為每當我們問起我們的那些並不是這裡人卻最終搬來這裡長住的墨西哥朋友(這竟然佔了我們的朋友中的大多數),為什麼選擇帕茨夸羅時,他們總說,因為這裡的人與人之間,聯繫更加密切。



走在路上會互相問好,與自然聯繫緊密,依然相信並依靠雙手的力量去創造美的事物,欣賞並努力宣揚傳統文化,只需要不多的花銷便足以笑著享受生活。

這是帕茨夸羅的美好。



最后编辑于 2017-12-18 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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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24 05:43

6楼

帕茨夸罗周边

Cerro del Estribo

是在帕茨夸罗城以西的一座小山,从城里走过去在爬上山需要一个小时。现在修好了路,已经可以开车上山了。一路风景很好,山顶可以俯瞰帕茨夸罗湖和周围包括帕茨夸罗在内的小城。


Janitzio

哈尼奇奥是帕茨夸罗湖上的一个小岛,可以说是帕茨夸罗最著名的景点之一。甚至很多墨西哥人在说到帕茨夸罗时,会直接把它想象成一个湖上的岛(也就是哈尼奇奥)的样子。

从帕茨夸罗城里坐combi到码头,再坐船20分钟就能到哈尼奇奥。船票60比索往返。它的特色是沿着岛上的小山不断地向山顶建筑的房屋,陡峭而狭窄的山道,旁边都是各种纪念品小店。我们曾在别的国家多次见过这种模式的小城,仿佛只要是这种地方,就一定会发展成旅游景点。

它的另一个特色,就是山顶有一个巨大的雕像,雕像里是空的,是一个巨大的壁画博物馆,门票10比索。不过壁画不是我喜欢的风格。沿着里面的旋转楼梯可以一直爬到雕像举起的右手里面,在那里有一个玻璃的观景平台,可以俯瞰整个岛和湖。不过夹子说,还是他的小飞机看到的更美丽。




Tzintzuntzan

就是我们去过亡灵节的那个小村子,后来因为一个传统音乐节,我们又去了一次。从帕茨夸罗坐combi过去20比索。

Tzintzuntzan在当地的prepecha语里是蜂鸟的意思。它的教堂广场非常美丽,里面还留有当年西班牙人种的橄榄树,它们都活了五百多年了。

那里的高处还留有一处前西班牙时期的金字塔遗迹。可惜我们去的时候是亡灵节的晚上,遗迹黑压压一片,没能拍出什么照片。




Zirahuen

几乎在帕茨夸罗所有的朋友都跟我们说一定要去Zirahuen。因为在他们心中,帕茨夸罗湖已经是巧克力色的了,惨不忍睹。只有Zirahuen,还依旧保留着它清澈的美丽。

Zirahuen在帕茨夸罗西南角,可以拼出租车去,人均35比索,车程大概40分钟。在Zirahuen码头,可以买船票去一个叫做Agua verde(绿水)的地方,往返船票55比索。在Agua verde旁边的山上,有各种皮划艇,骑马,挂绳索飞跃湖泊的项目。还有很多度假别墅。

Zirahuen湖水的确很美,但还是觉得Agua verde比较旅游,所以我们便决定不坐船回去,就沿着湖边的路一路走回Zirahuen村。一路风景非常美好。走累了,就招手搭个便车。



Santa Fe de la Laguna

圣塔菲在帕茨夸罗湖的南边,据说是现在唯一还保留着当年的一些乌托邦制度的村庄。村里的教堂由每家每户各轮一周执勤。执勤的家庭要负责这周发生的各种活动的准备。



Erongaricuaro

我们因为要去埃米利欧在山上的农场,而去了埃龙加里夸罗。但据说这里其实是个非常出名的嬉皮小镇,住着很多艺术家。这里的出名应该在某个原因上是弗里达和里维拉曾经来此造访。现在有很多例如朴门农业啊瑜伽课程啊等各种生态与灵性的工作坊。

埃龙加里夸罗还有一个出名的是它的大广场上的quesadilla(一种火烤的玉米饼夹芝士在加上其他你选定的菜的小吃)。埃米利欧说如果没吃过这里的quesadilla,就不算来过埃龙加里夸罗。

从帕茨夸罗坐combi到埃龙加里夸罗大概40分钟,18比索。



帕茨夸罗周边沿着湖有很多村落,据说每一个村落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手工艺,面具,雕塑,製陶,銅器,藤編,各種裝飾物上的細密畫,紡織和十字繡,各种乐器……我们并没造访很多。但如果对某一类有兴趣的,倒真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最后编辑于 2017-12-24 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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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24 07:23

7楼

一些干货

1. 从莫雷利亚到帕茨夸罗的大巴1小时以内,50-55比索每人。在帕茨夸罗及城附近,所有的combi都是8比索一人。城内打车不论去哪35比索,离城稍远一点40比索。


2. Plaza Gertrudis Bocanegra,以一位出生在帕茨夸罗的在墨西哥革命中的女英雄而命名,广场中间便是她的雕像,当地人喜欢叫它Plaza Chica(小广场),是夹子认为的市民广场。

在这个广场,可以坐到去往各处的combi。

可以找到市场的入口,那里有很多小吃摊,consome牛肉汤,torta三明治,tacos……再往市场里走,便可以看到各种卖蔬菜水果的小摊,其脏乱和丰富,跟国内的市场十分相似。

还能买到各种来自莫雷利亚的著名糖果,和墨西哥人很爱吃的各种甜面包(就在广场边妇女们的篮子里)


3. Plaza Vasco De Quiroga,以帕茨夸罗在殖民时期最著名的统治者基罗加神父而命名,也是他在当地践行他的乌托邦理想,发展起各个村子的手工业,广场中间也是他的塑像,当地人叫这里Plaza Grande(大广场),夹子认为是游客广场。

广场的西北角有帕茨夸罗很出名的餐馆La Surtidora,除了吃饭,里面的装饰是陈列了很多糖果烟酒,都可以出售


广场东北角就是在外国人中很出名的Ivo's Pizza。如果喜欢厚饼披萨,他家的值得一试。最好吃的还是他们的布朗尼蛋糕,和椰子饼干。

Ivo's Pizza出来的那个路口,有一家叫Plaza Natura的店,里面卖的都是各种有机食品或者公平贸易的手工艺品,我们在那里买了很多东西,值得一逛。

大广场的周末经常会有各种活动。比如米却肯的老人舞。


4. 帕茨夸罗有两个音乐很棒,也是各种奇人异士聚集的酒吧,一个叫El Gran Calavera,另一个叫La Jacaranda,都在大广场附近。它们定期都会有各种活动音乐演出之内的。


5. Casa de los 11 patios,是一个很老的建筑群,里面有各种手工艺品小店。我的美丽的罩衫就是在那里买的。


La casa del naranjo,就在大广场的东南角,里面也有很多小店,其中一个小店,店主老爷爷做各种很小很精致的小玩意。比如我的弗里达和里维拉的骷髅头耳环。


6. 小广场和大广场上都没有教堂,这是帕茨夸罗的一个诡异之处。一个比较主要的教堂叫做Basilica de nuestra senora de la salud,我们的朋友Adriana的咖啡餐馆Meraki就在教堂正门的那条路上。推荐它一是帮朋友做做广告,另外是她家的意面汉堡沙拉和华夫饼真的挺好吃的,(Ivo是她的老公,做很好吃的面包,这是一大原因),而且咖啡馆装修得很漂亮,这片街道又比较清静。


而我们的另一个朋友Eli的小店就在咖啡馆出门往右手走两分钟的地方。她做很好吃的gorditas,只在周五周六周日的10点半之后开门。


7. 还有一个很小的广场叫Plaza de San Francisco。在大广场的西边。如果想吃牛筋牛肚munudo汤,可以在上午去这个广场。


8. 我们在帕茨夸罗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就是Sopes Toyita的sopes。sopes也是taco一样的存在,玉米饼加肉,不过他们家的特色是肉是那种干干酥酥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做的。再配上一杯没有肉的consome汤,简直完美。我们去吃过三次,只吃sopes,tacos还是街边的更好吃。他家在Dr. Coss街从大广场往南一直往山上走。每晚7点之后才开门,周一休息。


9. 我们在帕茨夸罗学西语的学校叫做CELEP。地址在Navarrete街50号。基本可以随到随学。www.celep.com.mx 我们学了两周,每天从10点到2点4个小时,两个老师上课。315刀每人(原价是350刀,校长给我们打了个九折)。


10. 我们去参观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学校,叫做Centro Educativo Patzcuaro。因为Erika的妈妈Alicia在学校教书。

学校有从幼儿园到初中,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他们叫做小组。每个小组在每一个学年里,按学生自己的兴趣定学习的主题。Alicia的班相当于小学一年级,他们现在的主题是仙人掌,他们的各种课程都是围绕仙人掌展开的。什么时候结束这个主题,开始下一个主题,下一个主题是什么,都是未知的,因为这都是由每个班里的学生共同决定的。课程会涉及很多的由学生自己展示和讲解的部分。

除了基本的课程,每个班都在学校负责一块区域,可以种花种菜,学校餐厅里的菜都是学生们种出来的。用水是循环的,种菜的肥料是天然堆粪。整个学校像是一个天然的生态圈。

见到学校的校长,学校由他建于三十几年前,他本身是一个语文老师。见到他时他正在初一的小组上诗歌课。他让学生们自己找自己喜欢的诗人和诗作制作成诗集,然后他再来教学讲解。其中竟然有一个学生的诗集里有李白的《蜀道难》!

校长给我们讲解了学校的理念和大概的教学模式。

虽然这样的学校在墨西哥也是少数,但这对于我们的教育多少有启发性。


这个小组的主题是宇宙。


墙上是每个学生课外阅读的记录。



11.Casa de la Real Aduana Boutique Hotel

地址:Ponce de León 16, Centro, 61600 Pátzcuaro, Mich.

网址:http://www.realaduana.com/

我们的老艺术家朋友Didier家的豪华旅馆。说是旅馆,其实也是个艺术中心,超级有艺术氛围。推荐预算充裕的朋友前去一住。

因为没拍啥照片,所以在网上偷图几张。


最后编辑于 2017-12-26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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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ld 1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26 02:33

8楼

墨西哥蝴蝶谷

蝴蝶與夢

千萬隻蝴蝶飛舞,我不知道莊周是否夢見過這樣的景象。


在墨西哥米卻肯的蝴蝶谷(Monarch Butterfly Biosphere Reserve),百萬千萬的黑脈金斑蝶每年從加拿大一路南行數月,到達這裡過冬。


我們躺在山谷裡的一片巨石中,在森林的包圍下,看著頭頂天空中密密飛舞的蝴蝶。


它們的飛行很是奇妙,大多時候幾乎隨著風在飄,以至於讓我不斷地想起“落葉飛舞如蝶”的比喻。可就在你以為它真會像秋葉般任憑掉落歸根時,又偶爾煽幾下翅膀改變方向,重向天空。“輕”,我不斷地在心裡重複著這個感嘆。它們是那麼輕,彷彿沒有一點點的負擔。就連比它們更小的昆蟲,也沒有傳遞出過這樣的“輕”的感覺,或許因為那些蟲子大多都飛得很用力,也或許是我不曾認真察覺。而蝴蝶,因為它們的隨意,而在飛舞中輕到極致。


夹子說黑脈金斑蝶的生命軌跡和生活方式裡一定蘊藏著大自然向我們訴說的關於生命,遺傳和需要的秘密。蝴蝶把自己的身體簡化到最輕的狀態,只需要最少的消耗,只用借著自然賜予的一切能量,隨著風,借著陽光,或者還感受著別的我們所察覺不到的,就能完全享受飛舞的生命時光。


都說蝴蝶代表重生,不知莊周在夢到蝴蝶,或被蝴蝶夢見之後,是否也獲得了某種重生。兩種完全不同型態的已完整的生物之間的轉化確是神奇,這在大自然中,並不是多數。如果強加理解,是否幼蟲時已嘗盡各種慾望,於是結繭時修煉,最後破繭成蝶,經歷最後的陣痛,便能重獲最輕也最美的靈魂。


記得之前跟一個墨西哥朋友講什麼是“心流”。那是我們在一個課程裡聽到的,用來描述當集中所有注意力做某一件事情時,心裡會產生的極大的滿足與喜悅。朋友說,我們這裡把那種感覺形容作:就像有千萬隻蝴蝶在肚子裡飛舞。在被千萬隻飛舞的蝴蝶圍繞時,我曾想到這種感覺,而它又因為蝴蝶飛舞時的輕與不確定而伴隨著某種魔幻。不知蝴蝶的美與魔幻,是否因為它們所感受到的本就是一個更加美與魔幻的世界。


世間萬物,都有他們看待世界的維度。無知如我們,只看到我們自己的維度,其他的依舊看不透,想不明。只有試圖去感受。



關於蝴蝶

天一冷,蝴蝶都不愛飛。

我們去的第一天,因為下午到的比較晚,所以上山時雲多天陰,蝴蝶們要麼掛在樹上擠在一起睡覺,要麼趴在地上撲騰著翅膀取暖,就是飛不起來。只有太陽出來的一瞬間,會有很多漸漸恢復能量,又開始飛舞起來。太陽一離開,它們就又因為寒冷而慌亂,需要趕快停歇下來。

不過,虛弱的蝴蝶們,有時也許會落在你的身上,頭髮上。如果它們喜歡,也許會待上很長的時間,等它們獲得了足夠的能量,又再飛離開。


在樹上睡覺的全是密密麻麻蝴蝶,把樹枝都壓完了。


如果夠安靜,蝴蝶會停在你的身上。



蝴蝶保護區其實有好幾個公園,El Rosario只是其中比較出名的一個。入園門票50比索/人,汽車通行票40比索/車。


我們所住的小鎮Angangueo是出發看蝴蝶的大本營之一。距離莫雷利亞三個半小四個小時車程,而從它出發,離兩個蝴蝶公園開車都只用半個小時。左右。

Angangueo是個山裡的小城,有很多住宿。

我們的朋友還給我們推薦了那附近的另一個小鎮,叫做Tlalpujahua。也是因為礦井和蝴蝶而出名。從圖片上看的確是個美麗的小鎮,只是我們沒有時間去了。


由於第一天下午沒有看到太多飛舞的蝴蝶,所以我們第二天早上去了另一個公園Chincua。比起El Rosario上山的一路石階,我們都更喜歡Chincua的開闊,而且去到最終目的地,需要穿過一片並未怎麼被開發的森林。在山林中行走的感覺,很是愜意。入園門票45比索/人,汽車通行票40比索/車。


上午天氣晴朗,蝴蝶都在天空中,樹林中飛舞。但是能很明顯地察覺到,越到下午,天空中的云就開始變得多起來,雲越聚越多,就會遮住太陽。

所以,在冬季去看蝴蝶,真得要趁早進山才好。


我們因為和朋友一起,是他們開車從莫雷利亞出發看蝴蝶。比起莫雷利亞和墨西哥城可以參加的看蝴蝶一日遊,我覺得開車真的是更好的方式。因為一日遊就真的只能像我們第一天那樣,在天已變涼的下午上山。而其實上午才是最好的時間。

當然我們去的時間是12月中,雖說蝴蝶保護區從11月下旬開到3月,但據說最好的觀蝶時間是1月底2月,因為那時天已經暖了,蝴蝶比較愛飛。但那時,估計公園裡也人滿為患了。

Awaytt 1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28 00:07

9楼

期待更新,很喜欢娓娓道来的旅行

doswalhun 6袋长老

发表于 2017-12-29 11:32

10楼

蝴蝶真的好多呀,真漂亮

穷游大秘书 管理员

发表于 2018-01-22 11:35

11楼

亲爱的笛子ld,特别感谢你分享如此好的帖子给广大穷游er哦。2018年1月22日,帖子被推荐到了论坛首页哦,还不快去围观。让我们一起继续对世界上瘾吧~~~(✿◡‿◡)


eornothcyn 5袋长老

发表于 2018-01-22 16:25

12楼

蝴蝶好漂亮呀

mecynvan 6袋长老

发表于 2018-01-22 16:26

13楼

航拍好赞

glac 6袋长老

发表于 2018-01-22 16:26

14楼

照片很好

alamiss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8-01-26 22:37

15楼

认真拜读,收获颇丰,看照片感觉Chincua蝴蝶没有El Rosario的多嘛,Chincua的路上风景比EI Rosario的更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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