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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急救包,去巴基斯坦

旅游攻略论坛: 巴基斯坦/阿富汗

带上急救包,去巴基斯坦

traveling4love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2013-08-29 27668人阅读 只看楼主无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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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08-29 00:22

1楼
有对阿富汗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读我的另外一遍游记http://bbs.qyer.com/thread-995097-1.html

还是因为长久以来对枪的向往?或者是所谓的中巴友谊?直到现在,我也找不出为什么要来巴国的确切原因。本想写一篇纪实性的贴子与大家分享,可是,入境之后才真正体会到巴国电能源的严重匮乏,经常性的遭遇“三无”,终于等到今天,不用在微弱的烛光中享用晚餐,不用再持手电筒寻找回酒店的路。从山上往下走,看到下面的村庄已是万家灯火,这感觉,真温暖。

一、并不顺利的开始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为此次巴国之行付出了太多太多,这其中包括时间和金钱。从计划伊始到得到宝贵的签证,总共耗费了我足足四个月的时间:取消去泰国的行程;寻找邀请信浪费掉我最最珍贵的两个月时间,最后以50美金购得;和巴国驻华签证官斗争一整月,从五月二日开始首次去使馆递交材料,三次被拒,却越挫越勇,无奈且极度愤慨之即,我把某签证官告到了巴国某首席部长的侄子那里,并给国内知名新闻调查节目写了一封长达两千多字的电子邮件… …这一切是因为充满期待而漫长,因为不肯妥协而坚持。 五月二十九日,签证官在我的申请表上写上两行字的那一刻,我却很平静,不知道为什么。走出使馆,我把消息第一个通知给了C,接连又告诉了我所有事先联系好的巴国当地人。就这样,我准备启程了-我的第一次出境游。

二、一路兼程
我和C约好在乌鲁木齐见面,可是,怎么也淘不到火车票,我费劲周折,日夜“蹲守”在12360,终于买到了一张六月二十一日从北京始发,终到乌市的车票。而C却没有这么幸运,只能从上海飞往乌市,需要在飞机上度过五小时二十分钟,我想C并不比我轻松。 经过四十小时的车程,火车正点到达乌市。接下来,又遇到了麻烦。我又买不到乌市前往喀什的火车票。这时,万能的C找到了黄牛党,在原票价的基础上分别加价六十元买到了两张去喀什唯一一辆快速火车票。这样,我不需要在乌市逗留,直接踏上去往喀什的征程。 有些兴奋,有些不安。在此之前,我从没有想过要去新疆旅行。在我的印象中,新疆每个地方都有不安定的因素,随时都可能爆发!而另外一个原因是怕自己出现高原反映。好友在我得到签证后诉说她在云南时出现高反症状的场景,她说高反特别难受,当时就以为自己会死在云南了。这给我不小的压力,因为我一直生长在平原,从未触及过高原。而我,如果要死,我也不想死在新疆。 火车一直在行驶,C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利用他的手表向我播报当时所处的海拔高度。而当C对我说,我们已经上升到了海拔2960米的高度时,我欣喜若狂。因为,我和C都认为我会在海拔2500左右出现一点反应,而我没有。正在此时,C把他的手机拿给我看,于是,看到了一条很糟糕的消息,包括3名中国背包客在人的11名外国游人在Gilgit附近爬山时被杀。读完那条消息之后,我和C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接着,C问我,我们会不会经过Gilgit,我很肯定的回答,Gilgit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片刻之后,我问C,害怕了?C笑了笑,反问我是否继续这次冒险之旅。我回答他说:“我带了急救包。” 长长的列车依然在行驶,时而穿越漆黑的隧道,时而随意的暂时停车。一觉醒来,透过脏兮兮的车窗,我望见了山,望见了水,看见了羊群在依山傍水间悠闲自得。哇呜,这就是那个我从不愿意写进我旅行意愿清单的地方,一个超出我所有想象的美丽新疆。我觉得,坏了,我仿佛在跟随着这辆穿行于蓝天白云与青草花香之间的列车,而渐渐融进它的怀抱。而C,一直在回忆他十多年前在新疆游玩时的情景。那时,那景,那C,又回来了。 意料之中,火车晚点一个半小时。出了站,我和C开始寻找开往喀什长途汽车站的车。一位热情的维族女出租车司机上前和我们搭讪,开价1000元,把我和C吓得“度步而逃”。不经意间,我们看到了位于喀什火车站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于是,逐个询问公交车司机坐哪辆车可以到达长途汽车站。最后,我们登上一辆公交车,在倒数第二站下车,步行不足二十米就看见了喀什长途汽车站的牌子。我和C顺着指示牌走进去,看见有一些人守在门口,而旁边的汽车维修店正在忙活着。C放下背包,示意让我留守,他去一探究竟。过了一会儿,C回来了,他说他在汽车站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任何人。这时,在旁边的一位姐姐对我们说,这儿的司机都吃饭去了,等他们吃完饭才能开车。我和C正处于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两男一女的背包行者正走近我们,我问了句,是去巴基斯坦吗?其中的一位背着大包的男生回答说,他们只去红旗拉普,因为没有弄到巴国的签证,还问我和C是如何出签的。过了一会儿,我和C决定先去吃午餐,而那三位年轻的背包客却离开了。
四块钱一串的羊肉串着实让我更加对新疆这个地方着迷!除了咸点儿,挑不出其它毛病。我和C饱餐之后,又回到了喀什长途汽车站,却还是见不到司机。我决定自己再去院子里问一问。走到院内一处修车店附近,我问,去塔县的班车什么时候发车。里面的一个伙计对我说,今天不会有车去塔县了。我问为什么,他居然和我说这里的班车司机都罢工了!因为不远处有黑车抢他们的生意。我有些失落,以为我们必须要暂时中断计划在喀什逗留一晚了。可是,那伙计紧接着告诉我,一个叫晨光伊甸园的地方可以打到黑车。我喜出望外,和C一起步行至那个地方。 还没有到达地点,对面的司机发现我们背着背包,于是,隔着马路跑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去搭县,去的话可以包他的车。在确定每人需交纳120元之后,我和C坐上了一辆皮卡,准备新轮的赶路旅程。

三、年轻真好

我们的背包装在这辆皮卡车的后面,经过司机的精心伪装后,皮卡开动了。
小车行驶在中巴友谊公路上。司机师傅是位西北老汉,很爽朗,一路上给我们讲了一些他所经历的小故事。老汉说,当年他拉活儿的途中遇到一位德国人,准确的是说一位德国老人,那年他73岁,骑着德国自产的摩托车环球旅行,行至新疆,找不到关口,恰巧在路上遇到了老汉,老汉二话没说决定带着德国老人一起赶赴关口。老汉说,当得知德国人已经 73岁时,周围的所有人都竖起大拇指,佩服这位德国老人敢于在路上的勇气。德国人骑行时身着一身短裤和T-恤,老汉的皮卡一路在中巴公路上驰骋,德国老人紧随其后。老汉的车开到七、八十码,人家德国人的摩托车也能开到七、八十码。到了加油站,老汉的皮卡加了40升的油,德国人的摩托车同样也加了三、四升的油。就这样,老汉的车与德国人的摩托车一前一后,一直沿中巴友谊公路行驶,行驶至公路纵深时,天气越来越冷,可是德国人丝毫没有感觉。热心的老汉把车停下来,让别人给德国老人披上了件外套。德国老人身披外套,下面穿着休闲短裤继续奔向目的地。老汉向我们感慨着说,他总结了,人家吃肉的和咱们吃菜的就是不一样!这句话逗得我哈哈大笑。突然,我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正是我和C在喀什见到的那三位背包行者!他们居然走到了我们的前面!原来,这三位背包行者觉得每人120元的包车费用对于他们来讲过于昂贵,于是,选择了在沿途搭车的方式向我们共同的目的地塔县进发。当时,三位背包行者之一的女孩子在一边走,一边做搭车的手势。我和车上同行的人说,这三个年轻人今晚肯定得露宿街头了。我们的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我目送着他们离我远去,看见他们还在努力的做着重复的手势,在那一瞬间,我为他们三个年轻人所动容。选择在路上,已经是一种果敢,而穷游的方式,更是一种精神,这种精神来自对自由和美好的向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
老汉的皮卡在中巴友谊路上继续行驶,七拐八拐翻越了海拔3600多米处,我竟然没有一丝高原反映。我为此而洋洋得意。小睡了一觉后,老汉将车停稳。搭县,我来了!事先,我办了一张YHA的会员卡,自然而然要选择住在青旅。我和C每人订了张床位,入住位于新疆搭县的K2国际青年旅馆。晚上,我们将耗尽电量的数码产品统统拿到大厅充电,又去不远的农贸集市买了西瓜和新疆啤酒。回到青旅后,一个橙色的背包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这正是那三个背包行者之一的背包!也正是在此时,办理完入住手续的三位年轻人也看到了我和C,我们五个人围坐一起,吃着西瓜,讲着这一路上的经历。
真好,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邂逅,分离,再相聚。突然间,所有的语言都消失在胸口,只是端详着那三个年轻人,两位来自深圳,一位来自广西,在路上,他们相遇结伴骑行,然后把自行车停在一个地方,继续徒步。那位来自广西的年轻人,自始至终只背了个比普通书包还小的背包,整个人被这一路上的太阳晒得和非洲难民没什么分别。看着他们充满朝气的笑脸,真的觉得年轻太好了。所谓年少轻狂,幸福时光,年轻过,疯狂过,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回忆的呢?





国界旁的雪山【图片出处:C】

缺了字的国门【图片出处:C】 国界碑
新疆、女人【图片出处:C】

我们从这样的中巴友谊路上经过【图片出处:C】
匆匆路过美丽的沙湖【图片出和:C】
塔县的青旅
新疆,天与地
我从未想过会到这里-新疆,乌鲁木齐火车站 费尽周折的巴国签证









最后编辑于 2014-09-20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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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玉 新进弟子

发表于 2013-08-29 17:31

2楼
.写得很好.顶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09-01 21:39

3楼
回复 23# 蔡明玉
sorry.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7:54

4楼

四、见不到女人的Sost


第二天,C早早的起床去金草滩拍照片,而我终于等到了K2青旅的热水,在新疆洗了个清爽的热水澡。在LP上得知,巴国一般的住宿都不提供热水澡,此次“一洗”不知何再遇热水澡了。

告别K2青旅,途中遇到一位在新疆医学院求学准备当日返回巴国的老巴,他带着我和C找到红旗拉甫海关。我和C排队买票,票价225元人民币/人。这时C拿出昨天买的一瓶胡萝卜汁喝起来,前面的老巴见此情景,伸出舌头,做呕吐状,我问他,你不喜欢果汁吗?他说,包括蕃茄汁在内的所有果汁他都不喜欢。买完票后,我和C就一起在海关院里等待,因为海关停电,我们一等就是两个多钟头。无聊时,我们和一位边防军官聊天,那位军官若有所思的告诉我们,前两天在Gilgit被杀的中国人中有一位就是他的表姐的朋友。我和C都不再说话,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这位高大帅气的武警边防军官。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12点,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来电了!”同时,从海关门里走出两名身穿防弹衣的武警士兵,命令我们进入海关大厅等候安检。

依旧是等待,因为当时打算乘坐国际大巴去巴国的乘客只有可怜的7个人。本来当日应该发车的是中国的国际大巴,后来,巴国的大巴还有巴国的两辆面包车也随即开到侯车处。起初,我们被安排乘坐的是当日当班的中国国际大巴,老巴们赶紧把他们的东西搬到车上,生怕被别人占了好位置。老巴们的行李品类繁多,大到小型发电机,电视机,小到方便面和其它小商品,应有尽有。可是,中国司机嫌人太小,不划算,把我们安排到巴国的大巴车上,于是,老巴们又赶紧把行李搬下来,搬到巴国的车上。还没等我们坐稳,巴国的司机又安排我们7个人搬到旁边的小面包车上去,这可苦坏了老巴们,又得将行李搬来搬去。最后,我们7个人被分为两批,分别乘坐那两辆面包车出关。

老巴的车上播放着巴国的传统音乐,在我听来,他们的音乐总是那么忧郁和悲伤。一个年轻的国度,热情和善良的国民祈求安宁的生活,但总是得不到。在歌声中,我和C终于来到了海拔四千七百多米的红旗拉普关口,看见了国界碑。边防人员清点了人数之后,并不允许我们下车拍照留念。在我和C的肯求下,边防士兵才勉强同意我们的请求。我们赶紧跳下车,匆忙的拍了两张照片,就被边防士兵叫了回去。即便如此,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面包车再次发动,穿过国门。巴国,驶入我的眼帘。

国际大巴在一个名叫Sost的小镇停下来,我和C走进巴国移民局登记,然后,去班车上取下背包,等候巴国边防人员进行手检。一个身着白色海关服的男子命令他的手下打开我的背包,随意翻了翻,当翻出我背包里的一包粉色包装的女性用品时,身着白色海关服的男子和进行手检的工作人员用当地的语言交流着,突然,哈哈哈哈的笑起来,我想他们一定是猜到了那是包女性用品,顿时,我感觉很尴尬。边检人员继续查看我的背包,这时有一位当地的年轻人和我说话,因为我当时只是在关注自己的背包,所以,丝毫没有听清那位当地年轻人对我说了些什么。白色海关服男子用很严厉的语气对那位年轻人说了些话,之后,年轻人笑着离开了。待手检通过后,我和C提着背包进入小镇时,那位年轻人又出现在我的身旁,说他是Tanveer的弟弟,他接我们去他家里。哦,我恍然大悟,他就是我事先在网上联系好来接我们的Tanveer的弟弟,因为哥哥最近很忙,派他的弟弟Israr来接我们。

看到了他,我的心里有了着落。我告诉Israr,我和C需要换些当地的卢比和SIM卡。Israr立即带我们去了一个酒店大厅,先把我们沉重的背包放在那里,然后,给我们做向导,去了一家小卖店换钱,我以115.8的汇率兑换了1500元人民币,C198的汇率兑换了300美元。之后,我们去村子上的手机店更换SIM卡。我和C的手机使用的都是小卡,所以,我把我的iphone小卡取出,问店家是否可以在这里剪卡。店家告诉我可以。这让我喜出望外,真没想到巴国的一个边境小镇可以买到小卡。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令我目瞪口呆。店家取出一张新卡,紧接着又从旁边的工具箱里取出一片崭新的刮胡刀片,在我IPHONE的小卡基础上,开始用刮胡刀剪裁新卡。我有些担心,这张价格五百卢比的ZONE卡,一旦剪卡不成功,那么,这五百卢比的费用是不是由我们来承担。不一会儿,店家把裁过的卡交给我,让我试试。我把卡放进我的IPHONE里几次,均显示无SIM卡。C把那张小卡放入他的手机里也是没有任何信号。这样反复几次,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都是无果而终。我无奈之下,拿出我的一款旧手机,把新裁的小卡放上去,奇迹出现了,居然搜索到了信号!我和C同时感叹,智能手机到了巴国还不如一款山寨手机。

我们从手机店里走出来,C忽然对我说,发现没,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女人,唯独你自己。我站在原地,仔细回想,又看看左右两旁的路上,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女人或女孩子!这是为什么呢?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7:54

5楼

五、遭遇“三无”


过了一会儿,Israr走过来,后来跟着一位当地老大爷,Israr和我说,我们是要直接前往PASSU还是要在SOST逗留一夜。我和C商量了一下,觉得SOST是这个边境小镇,决定马上前往PASSU。这时,Israr说我们可以搭乘那个老大爷的车去PASSU,我问他多少钱,他说2000卢比。我正在换算的时候,C说相当于2美元。2美元?那不就是13元人民币吗?而且是两个人,我很干脆的同意坐老大爷的车去PASSU

老大爷带着我们坐上他的面包车,车并没有马上发动,我和C开始纳闷儿为什么还不开。SOST的太阳灼热,加之车上没有任何制冷设备,我和C都希望老大爷能够将车子开出,好刮些凉风进到车子里来。

车子依旧没有开。一会儿上来一位当地人,和老大爷先是握手,又是拥抱,接着,又上来几个当地人,重复以前的动作。我和C开始明白,老大爷一直是在等待搭顺风车回家的当地人。车上只差Israr了,我四处张望,才发现他在一个卖鸡肉的摊位上正在挑选活鸡。选了两只活鸡之后,摊主开始杀鸡。这时,C对我说,那两只鸡八成是我们今天的晚餐。我将信将疑中看见摊主将活鸡杀死后,没有用滚烫的开水进行浸烫,而是直接用手连毛带鸡皮全部撕了下来,瞬间两只一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鸡公公瞬间变得赤身裸体!此情此景,看得我心里莫名的难受。Israr提着已经装好袋的“晚餐”跳进了车子。老大爷也终于发动了面包车。

面包车快速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阵阵微风夹带着太阳的余温吹进车窗。我望着沿途的风景和这崭新的柏油路,我总觉得我想象中的巴国已经在我眼前改变了模样。没有尘土风扬的沙石路,看不到全副武装的警察,一切是这样的安宁与祥和。我的身体感到越来越轻盈,我想轻轻闭上双眼享受这异国他乡的宁静。不知不觉中,前方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的头往下一坠却又清醒了,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包车费2000卢比确实是2美元吗?稍做简单的换算,我很生气的对C说,2000卢比折合成美元应该20元,近乎于130元人民币了。听我这么一说,C开始愣在一边,后来,就是止不住的笑。他说他从来都是算不好账的。因为这2000卢比,我半开玩笑、半埋怨他了一路。此后,我发现C算出的通常都是糊涂账,后来,不再依赖他了。 途中,我问Israr,为什么在SOST见不到一个女人或者女孩子呢?Israr笑着对我说,女人们一般都会远这种离边境城镇,只有男人们到SOST边境来做生意,而且,女人们出来需要有男人陪伴,并不是SOST没有女人。

经过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我们在一座有流水经过的小桥旁边下车,付完款之后我们由Israr带领径直向上走去。那就是Tanveer的餐厅了。它座落在小桥、流水与大山之间。我和C一边向上走,耳边清晰的传来流水的声响,那响声越来越大,水流冲刷着山底的山石湍流而下,夹杂着阵阵凉风轻抚我的面宠,那感觉很惬意。

还没到餐厅就看到Israr的另外一个哥哥在门口迎接我和C。把我们迎进去之后,刚坐定,Israr的哥哥问我们要不要喝点什么。我问他,有什么是当地比较传统的食品,我们可以尝尝看。Israr和他的哥哥让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去了厨房。没过多久,Israr的哥哥端着两份貌似于咖啡和糕点的东西放在了我们的桌子上。我和C开始细细品尝。先喝了点杯子里的“咖啡”,有很浓的奶香和茶香,Israr开始像我们介绍我们喝的是巴基斯坦茶,巴基斯坦人民普通喜欢喝这种茶。喝了几口巴基斯坦茶后,我开始把目标转移到小盘子里盛着的金黄色的糕点上,看上去很诱人。我吃了一口,很甜,但是却和中国蛋糕店里出售的糕点有所不同。区别到底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这时,Israr的哥哥笑着向我和C介绍说,这个糕点是他自己独创的,因为色香味俱全,连同他们三兄弟一起开的这家餐厅被一同收录在了LP里。我翻译给C听,我们都对他的才能感到敬佩。从Israr和他大哥口中,我得知我这次未得谋面的Tanveer由于在当地从事导游工作,又极具学习语言的天赋,所以,他不但精通英文和当地的乌都语,还会说中文,西班牙文。而这家餐厅在平日里都是由Israr的大哥来经营的,因为他精通厨艺,他告诉我们,他还会做中餐。Israr是三兄弟里最小的,但是可是个徒步高手,经常做野外登山的活动。三兄弟,各显其能,我想,在PASSU这个小地方,他们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

闲聊了一会儿,C提醒我说,我们应该给家中报个平安了。是呀,出游这种国度,家中一定很惦念。出发之前,我身边的朋友中没有一个支持我来巴国的,而且,正值2名中国游人被枪杀,1名被伤的风口浪尖上,更是应该及早和家中联系的。于是,我赶紧拿出手机准备先让C给国内打电话。怎奈手机居然没有信号!我向Israr确认,到 底是这个地方没有信号还是SIM卡出了问题。Israr很肯定的告诉我,这个地方的信号时有时无,更是很难搜索到强信号。看到我们很焦急的样子,Israr带我来到餐厅的窗口,这时我看见Israr的手机就摆放在窗户底下,我问他,这是在搜索信号吗?他笑着说是。不由分说,我也立即效仿Israr把手机放到他的手机旁边,等待微弱信号的出现。隔了一段时间,我跑去窗口查看,依然不见手机信号的踪影。但我想象中的巴国开始重新在我的脑海里若隐若现了。这时,Israr摆弄着一部插着天线的固定电话放在桌子上,把自己的电话卡从手机里拿出来,插在固定电话里,开始试拔电话。弄了半天都不成功,我和C近乎要放弃的时候,Israr摆摆手让我们赶紧趁着有信号的时候给国内拔个电话过去。我把机会让给了C,毕竟固定电话里插着的人家的SIM卡,花销也是Israr一人承担。C拔通了家里的电话,用我根本听不懂的上海话说了一串儿,还不到两分钟,C就挂掉了。估计C也是不是好意思花Israr的钱,虽然,巴国拔打中国的电话费率只有2RS/分钟。

我们围着餐桌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就到了晚餐的时间。Israr拿出菜单问我和C想吃什么。我翻开菜单,有点无助,我对C说,巴国的对外菜单应该像中国菜馆学习,要配上图片才好,有利于外国人点菜,因为外国人初到异国,面对陌生的饭菜根本不知道应该尝些什么东西好,只能靠图片说服自己的胃。C连连赞同我的说法。可是,这里的菜单没有图片,我抬起头问Israr,可不可以推荐几道当地传统的美食给我们。他不出C的意料,首推店里一道有鸡肉的菜品,我翻译给C听,C很得意。

收起菜单,Israr和他的大哥去了厨房为我们准备晚餐。等了一会儿,我有些无聊,推开厨房的门,看见Israr在门口处摆弄着一台很厚重的旧笔记本电脑,电脑的另外一端连着那部插着天线的固定电话。我问他,这里能上网?Israr摇摇头。他说他正在尝试,不过希望不大。那这里就更没有WIFI了?Israr对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一番苦笑,离开了后厨。

我和C正期盼着入境巴国以来的第一顿正餐,谁知在天色渐黑的时候,餐厅里唯一亮着的节能灯也无情的丧失了光亮!我“啊”了声,看了看C。没有10秒钟,Israr端着一盏插着蜡烛的灯放在餐桌上。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我和C在巴国共进了一次烛光晚餐。


那天,我问Israr,什么时候会来电?他回答我说,也许十分钟之后吧。结果,直到我们离开餐厅直奔Israr家休息的时候也没有来电。我突然觉得很有趣。回想自己从出生至今,同时没有网络,没有移动信号,没有电能源的时候从没有遇到过。到了巴国的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在前往巴国之前,从巴国的新闻里得知巴国的第二大在发电厂失修、损坏,政府在号召全国的公务员带头节约电能,不穿西装,不开空调,不穿袜子,允许穿凉鞋办公,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这么快就被自己遭遇到。不知道明天的情况是怎样的,如果一直没有移动信号和网络就联系不到家人和朋友,他们会为我担心。如果一直没有电,我的数码相机,手机,移动电源等一切急需补充电能的设备统统都将变为废品。无论如何,只能寄希望于明天。


想不到我和C在巴国的第一顿晚餐,竟是陪着烛光【IPHONE拍摄】 PASSU小村


薰衣草、流水、PASSU小村 巍峨的群山【图片出处:C】
傍晚【图片出处:C】

PASSU的餐厅





最后编辑于 2013-11-28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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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06

6楼

六、走到没有知觉


当天夜里, 我和CIsrar的大哥带领,走在散满星光的Passu的村路上。听到涓涓细流在小水沟里流淌;阵阵晚风掠过青麦的唰唰声;一轮悄然升起的明月挂在幽蓝色的夜空中,将整个Passu村庄点亮;与我们相伴的还有四面的群山,我们被它们紧紧环抱着……我从没有见过真正的村落,更没有“饱餐”过如此幽静且令人释怀的夜色,这让我想起U2乐队的《When I look at the world》,从进入巴国的那一夜开始,我才觉得我正在面对的是整个世界,一个精彩而无限大的世界。

由于停电,借助手电筒的光亮,我和C被安排到Israr的家里住宿。房间非常整洁,地上铺满巴国传统的地毯,很舒适,还有一张非常柔软的大床和一张铺着床垫的地铺。C本想照顾我是女同学,主动整理起地铺准备睡觉。我赶紧叫他停下,示意C我要睡地铺,床太软了。开始C还以为我是不好意思睡床,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真切的体会到床的柔软程度。那天,可能是太劳累了,C很快睡着了。不久,伴着C的鼾声和“口哨”声我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和C叫醒,因为事先我们谈好当天要去拍Passu的日初和徒步登山。C迅速的整理好他的全套拍摄设备,而我只是随着带上了一个战术包。C用了近半小时完成了他的拍摄,我们一起去餐厅享受早餐,稍作休息,C将他的水壶灌满,Israr就带着我们徒步登山了,而我和C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登山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一开始,Israr带着我们沿着餐厅旁边的山石路行进,可能因为Passu的太阳没有养成“早起”的习惯,我们出发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所以,当时感觉天空作美,天气很怡人,走走停停,边走边拍,忙得不亦乐乎。可是,还没等我们彻底尽兴,太阳一下子升得老高,顿时觉得身体沉了许多,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水,我和C赶紧把太阳镜拿出来佩戴上。随着我们不断前进,海拔高度也不断升高。由于随身装备过于沉重,再加上要经常停下来拍照片,C自然就落在了我和Israr的后面。

太阳逐渐开始显现出它的威力,灼热的阳光直射到我们头顶,我感觉到非常口渴,可是想到自己出发之前没有带水,只好忍着。徒步至1/4处,我早已经丧失了沿途取景拍照的兴趣,口干舌燥取代了一切!没过多久,Israr和我们渐渐拉开了距离,一直走在我们前面,我走在队伍的中间,C还是走在最后,我尽量跟紧Israr,生怕他对我们失去耐心,而我向下回望的时候,总能看见C在不断的喝水,中途有几次我赶上了Israr,我们保持着一样的行进速度,C似乎也减少了途中拍摄的次数赶了上来。从那儿开始,C总是让我翻译,问Israr我们到哪儿了,还有多远能完成徒步。Israr告诉我,我们首先要去拍一个冰川,然后,登上这座山谷的最高峰,最后从山顶下山,沿山的背后绕山行进一圈儿返回至Passu村。再后来,我每前行一小段就要问Israr还有多少路程要走,而他的答案总是“还早,还早。”令我很失望。

可旅程不得不继续。大约行进到1/3处,由于当时所处海拔越来越高,我能清楚的听见C在旁边喘息的声音,他水壶里的水也所剩无几了。C停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我,你怎么不喝水?这么能忍?!我当时没好意思对他说是因为我自己没有带水。这时,贴心的Israr凑到我们旁边,问我是否需要补充水,边说边打开他的小背包。我喜出望外,我看见Israr从他的小背包里拿出两个1.5L的矿泉水瓶,里面装满了水!说实话,那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轻度脱水,急需饮水,但在不知道Israr带了水的情况下,我真的不忍心分食C水壶里那点可怜的水,所以,一直在强忍着。现在,Israr独自捧着一桶水在狂饮,而另外一瓶就拿在自己的手里,此时此刻,见到它真的就犹如见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望着Israr在一旁享受着清水滋润的样子,我狠不得想把这瓶水占为已有,一次喝个痛快,但紧接着我还是把手里的水转交给了身背沉重设备的C,让他先把自己的水壶灌满。C灌满水壶后接着又喝了几口,我拿回矿泉水瓶一看,只有一半的水量了,于是,我又舍不得喝了,因为不确定前方的路还有多遥远,还会遇到什么困难,如果一下把水喝光了,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这段徒步的。想到这里,我掏出我的便携杯,仅仅倒了不足1/3杯,一饮而尽!那时,真的感觉天下再没有比喝水更爽的事情了!话不多说,继续上路。没过多久,我感觉到我的脖子被太阳晒得隐隐作痛,我努力的用手固定住卫衣的领子,便于领子保护我的颈部不被晒伤。

又不知道走了多远,感觉时间过得一次比一次漫长,我能清楚的看见C的额头上滚落下的汗珠,C在一边擦拭着一边甩开遗留在手里的汗水,而自己的后脊梁骨早已经变成了汗珠的水渠,顺流直下。太阳始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好像脾气越来越大了,我看见C在艰难的行进,我伸出手臂示意要帮他拿水壶以减轻他的负担,但他说自己是男人坚决不肯,我僵持在那里坚持自己要替他分担一些不必要的重量,最终,C还是没能拧过我,勉强把他的水壶递给我。我接过水壶,C笑着说,你太好了。我开玩笑的回应道:“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儿。”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那时,我好想放声高歌一曲许巍的这首《礼物》,可是 ,行程还没有过半,我的体力就已经有些透支了,只能在心里低声吟唱。我发觉我也开始像C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要榨干空气里的所有氧分。C告诉我,我们已经到了海拔三千米的地方了,紧接着C又传来给一个坏消息-他的腿开始抽筋了。我立即喊住一直领走的Israr,告诉他,我和C需要在这个地方补充水份以及休息片刻。Israr拿出我们的那瓶水,我又倒了不到1/3杯,分两次喝干,意犹未尽,但也只能作罢,合上瓶盖,交还给IsrarC也趁机喝了点水。周围浓浓的薰衣草香沁入心田,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就像那时飘在天际的云朵,软绵绵的,干脆脱了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CIsrar也分别找了块山石倚靠着休息。仅仅片刻之后,我感觉我的脸快要被强大的太阳撕成两半儿,越是坐着不想动,太阳就越是和我作对,逼迫我整装继续上路。终于,我向太阳投降了,即使我真的不想再挪动一步!站起来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又是问Israr我们所处的位置。Israr告诉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冰川了,这说明我们刚刚走完1/3的路程。

果真,不一会儿,Israr顺手一指,告诉我们对面就是Passu 冰川了,他自己曾几度穿越过那座冰川。壮丽的冰川映入我们眼帘,仿佛暂时消除了我们的疲惫,C赶紧举起像机连续按动快门。拍过照片之后,我们又稍作停留,喝了点水,朝山顶进发。不久,发觉自己中途补充水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看着C也舍不得大口的喝水了,每次仅仅是吸入很少量的水之后润润唇而已,于是,我让Israr从背包里把我们的那瓶水拿出来,将所剩的部分水倒入C的水壶里,C坚持要留下一些水给我,那时,1.5L的矿泉水瓶里水还不足一格,而我们还没有到达山顶,真是不敢想象没有水喝的路途该是多么难熬。记得时间大概已经到了下午,吃饭一向很规律的C也忘记了饥饿,极度缺水、体力透支以及烈日的烤晒已经掩盖了所有。Israr却依然健步如飞,这次,他把我们落得很远,当我们还在艰难的挪动我们沉重的步伐时,Israr已经在很远的地方驻足等待我们了。Israr是徒步高手,经常徒步攀登海拔很高的山峰,而我从来没有进行过如此长距离的徒步训练,C虽然在尼泊尔进行过为期很长的徒步活动,但在缺水、太阳暴晒及没有营养补充的条件下一次性走这么长的距离,也是头一遭。我觉得我在那个时候完全丧失了思考和思维的能力,埋着头,张着大嘴,身体透支得似乎没有了知觉,只是两条腿在不受大脑支配的、麻木的向前走。终于,终于还是终于,看到了期盼以久的山顶。

好不容易到达山顶,我只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C也是随意拍了几张之后找了块山石避日,蹲坐在地上进行休整。Israr拿出他的水瓶猛喝了几口,馋得我直咽口水,我急忙拿出仅有的一点水,还没察觉到它的滋味就已经被我喝光了。至此,我们喝掉了所有的水,在我们行程过半的时候。休息了好一会儿,Israr带领我们踏上转山的归途。沿着山路开始下行,我稍稍觉得有些轻松了,但却口渴难奈,只能接二连三的舔着嘴唇。C再一次落在了队伍的最后,Israr仍旧在前面领走。






最后编辑于 2013-11-28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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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12

7楼

不想再在某处做停留和休息了,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就能感觉到太阳光也紧紧“依偎”在我的身上,无法摆脱,我的整个颈部、双手的手背甚至于头皮都开始有了灼伤的疼痛感。我分别把左、右手伸进衣袖里,再用包着衣袖的双手将卫衣的领子立起来防止颈部进一步晒伤。我们行进到一处陡坡处,我停下了脚步,我指了指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陡坡,问Israr,我们要从这里下山吗?Israr做了肯定的回答,并声称除此之外无路可选。我向下望了望,根本看不到路!Israr见状,身先士卒,第一个向下滑。我立刻看到了很多零散的小飞石随着Israr滑动的动作飞入山涧。为了不拖延时间,我效仿Israr第二个下山,可是,我远不如Israr,他只是利用两条腿做支撑就可以了,但是我需要动用我的四肢,利用我的双手死死抓住旁边山上的岩石,同时做下蹲状,我的双脚必须踩到固定的山石才觉得踏实。这时候,C将他的摄影设备收进背包里不打算再继续拍照片了,紧随其后。我感觉C并没有害怕走这种陡峭的山路,动作也没有我那般狼狈,很快,我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顺着无路的悬崖往下走,我不敢往下望,每一步的抉择在当时看来都可能要了我的命!有些岩石只是浮于尘土之上,双脚踩上去,稍有不慎就会快速向前滑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选择路径之前,我总是要用其中一条腿做支撑,另外一条腿伸向前去试探。这样的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我在极度忐忑与惶恐下默默鼓励自己:你能行!Israr每行进一段路就要回头观望,犹其是当我或C发生快速滑行而使周围的山石坠入谷底而发出声响时,Israr就更是紧张。这时,善良的Israr要帮C背起他的背包,被C婉言拒绝。事后C才告诉我,他那个背包足足有18斤重,他那时很想让Israr背起他的背包,可是又羞于出口,一味的坚持着。我对C肃然起敬,如果换作我,我可能连1/3的路程都坚持不下来。

这样看似很短的一段路程,却耗费了我们大约30-40分钟左右的时间。C汗如雨下,时不时的摘掉遮阳帽擦拭一番,而我的额头上却鲜有汗水出现,因为我比IsrarC的饮水量都要少。我抬头与那恶毒的太阳对视了几秒钟,忽然感觉它马上要把我吐掉,赶紧咽了口唾液继续上路。就在我在心里唠叨着我脚下的鞋子防滑功能差的时候,我们终于彻底从悬崖中走下来!我不禁回头遥望,拿起手中的电话拍了一张照片。我和自己说,再也不走这样的山路了!


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的小路



Israr的背影
我已无心沉醉于那満山沁人的薰衣草香

Israr说,他曾多次征服过这座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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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8 18:12

8楼

七、一不小心成为第一


休息十分钟之后,Israr用手指了指方向,示意我们需要继续前进。走了一会儿,他停下来告诉我,前面的一座小悬崖又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我摇了摇头,表示很无奈,因为这座悬崖看似没有上一座陡峭,但是也是少有人经过,路上除了铺满了不大不小的石子之外,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我深吸一口气,对Israr说了声:“出发吧。” 就这样,
我们又历经了30分钟左右才完成从这座小悬崖上徒步下山的旅途。我双手扶着腿,一步也不想走了!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近四点钟了,也就是说,从清晨出来拍日初,吃完早餐到现在,我们已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足足六、七个小时了!我有些失落和无助,不知道还要克服多少艰难险阻才能完成这段徒步之旅,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命绝于此,而我的巴国之行才刚刚开始。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伤悲,我开始怀疑自己来巴国的目的,举目望去,四周全都是山,一座比一座高,仿佛每座山都向我展示出一副凶恶的嘴脸。Passu村庄旁的群山昨夜还和我相拥,今天却要学中国四川变脸将我完全吞没。

Israr转过身同我说,他要往前走走,因为前面有一处房子,里面可能会有水。我一听见有水,立刻精神了许多,告诉他,我和C要同他一起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水。我们三个人到了房子旁边,周围的土地很湿润,和我们来时的路一点都不一样。那栋房子是用石头堆成,里面有残留的牲口粪便和臭味儿,就是没有水!这时C又在石头房旁边找到了另一处搭建好的小棚屋。C试图推开门,可是发现这扇门被锁头锁住了,于是,就走开了。后来,C悄悄的和我说,如果那时不是Israr跟着我们,他一定会把那扇门翘开的,他猜想棚内一定有水。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水源,只好强忍着口渴继续进发。

再一次完成了一段困难的悬崖旅程之后,我们一行三人又看见了一个小木屋,我们兴奋之极,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快速走到跟前一探究竟。那个小木屋没有门,屋内也没有人,屋子的中间有一个火炉,左侧摆着两口铝锅和盛有一些脏水的油桶,还有两个火炕。Israr让我和C先坐下来休整,他自己要在周围看看有没有水源,好带回些水给我们。我和C呆坐在炕上,一言不发,我忽然想起我的战术包里有降暑的口服液,在我口渴得抓狂的时候,它们兴许能派上用场。我看打包装,拿出一支口服液,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个不停。吸入第一口,感觉很苦,为了给脱水的身体补充一点点水分,我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两支口服液。我又拿出一支递给已经躺在炕上的C,遭到了他的拒绝。等一会儿,Israr没有音讯,C浑身无力躺在土炕喘息着,我掀开火炉上的那口锅的锅盖,发现里面有一些不知道剩了多少天的巴基斯坦茶,而另一口锅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我的目光聚焦在那个油桶里,我叫醒C,对他说,干脆我们去外面捡些干树枝进来生火,把油桶里的这些浑水烧开,然后就可以喝了。C说那些水太脏了,如果喝下去会生病的,还不如不喝。我争辩道,再脏的水被烧成沸水,超过了100度也是可以饮用的。C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我一同出去找干柴。我们找到了一大堆不知道被谁抛弃的整个树枝,但树枝上布满了长长、坚硬的刺。C那两天抽了几支烟,随身带了一个打火机,可是我们却找不到工具将那么一整棵大树枝割断,放在火炉里生火煮水喝。最终,我们还是放弃了,回到屋子里继续等待Israr的归来。

我看到C又躺在土炕上,时不时的舔舔干燥的嘴唇。我又翻开包拿出一支口服液递给筋疲力尽的C,对他说,喝吧,能降暑,也能稍微解点渴,要是他中暑了,即使Israr找到了水,我们也走不出去的。这次,C没有再推辞,接过那支口服液喝了起来。许久,还是没有Israr的消息。我对C说,我要自己出去找找看。我出了小木屋,爬上距屋子不远处的一座小土坡眺望远方,一片荒芜,根本找不到水的一丝痕迹!想到体力严重透支还在炕上躺着的C,如果Israr一去不返,凭我自己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这些山的掌心的。这时,太阳和我打了个照面儿,好像就站在对面对我无休止的嘲笑。我很绝望,两条腿一弯就顺势蹲坐在了土坡上面。我开始无所顾及而漫无目的的大声向远处呼喊。先是“啊——“了几声,接着居然喊了一声”Help!(救命)“。周围静寂一片。过了一会儿,我突然站起来,像发疯了似的用中、英文嚷了几声:”anybody?!有人吗?!“刚叫了两声,我仿佛听见有人回应,我顺着声音看去,是Israr!我一边朝他奔去,一边问他有没有找到水。Israr拍了拍他的背包以示回应。我欣喜若狂,奔跑着回到屋子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C

C的水壶被重新灌满,我也着实奢侈了一回,喝了一整杯水,为了能够加快返程速度,我和C都在太阳穴上涂了点儿清凉油,Israr也强烈要求试试中国药的“威力“,涂上之后,频频点头。再次出发,C显得活力十足,走在队伍的中间,脚步也轻盈了许多。我问Israr,我们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返回PassuIsrar告诉我大概还需要2个小时。C听说了之后就喝起水来,也叫我赶紧补充水份,在他看来,我们剩余的水量足够支撑2个小时。我还是没有舍得喝,因为我在我所能及的视线内并没有看到Passu村庄,在前半程,我们已经遭受过没有水的绝境,我再也不想有那样的体验。起码,只要有一点水存在就有走出去的希望。走着走着,我们看到了一道门,门没有锁,Israr半它打开,让我和C先通过,我转过头问Israr这里为什么要设一道小木门呢,Israr告诉我,从这道门开始,我们离passu越来越近了。这个答案给了我和C莫大的鼓舞。

经过痛苦的煎熬,我们转山的徒步之旅已经持续了近7个小时,C又渐渐落在了后面,有的时候,C会叫我慢些或者停下来给他口水喝。当我们驻足补充水分的时候,Israr没有像以前一样停下来等着我们,而是按照他自己的徒步节奏继续向前,不一会儿,我和C就被远远的甩在后面。我见状,有些不满,我对C说,如果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将会告诉Israr取消所有他安排的行程。C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要想到Israr好的方面,他一路都在为我们带路,挣着十分微薄的向导费,还要为我们到处找水,如果不是他最终到了水,我们今天真的要绝于此地了。C的一番话,使我进行了自我批评,我觉得自己很不成熟,缺乏经验,面对一些不顺心的事情,很难克制自己。也许Israr不再选择停下来待我们,是因为他不想迁就我们,想让我们顶着压力跟上他的节奏,毕竟我们的体力在一点点消耗殆尽,我和C都有不同程度的晒伤,储备的水量又严重不足。想到这里,我冲C点点头,但是我还是决定把事情向Israr说明一下。我和C稍稍加快了些脚步,好不容易跟上Israr之后,我向Israr说明了我和C现在的自身情况,Israr点点头表示理解,同时鼓励我说:”X,你能行的!

接下来,我们走了一段无法拉开我们之间距离的山路,一条窄得只能容得下两只脚且悬在半山腰上的路。途中,C再也坚持不住了,Israr接过C的背包,一个人背着两个背包带领我们坚持着一步步的向passu村庄行进。走到一片开阔地之后,Israr和我们商量他自己要先走出去,然后叫辆车过来接我和CC有些动摇了,而我坚决不同意,我对C讲,我们已经走了那么长的路,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与折磨,现在马上可以看到曙光了,却要因为最后的舍弃而不能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不想给我的巴国之行留下这样的记忆。CIsrar见我态度如此坚定,再也没有提及此事。

不知道在那个狭窄的小山路上转了多少道转,当我见到前方有樱桃树和村民的时候,我几乎要哭出来。Israr让当地村民给C将水壶灌满,又给了我满满一瓶1.5升的水。顾不得什么国际形象了,我和C坐在村旁的石凳上狂饮不止!C喝得很快,一会儿他又朝村民要了一壶水继续畅饮。Israr见我们喝得尽兴,说他要离开一会儿,让我们在此地等候他。我和C谁都不说话,只是在不停的喝水,清凉的山泉水从我的口腔流入,经过食道滋润我的全身。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却感觉越喝越恶心,我突然意识到对于已经严重脱水的人来讲,是不能一次性将水喝到不渴为止的,可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久,Israr回来了,他告诉我们司机愿意免费搭乘我们。我和C不假思索跳上了车,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passu的餐厅。我们顺着石阶爬上餐厅,Israr的大哥打开门迎接我们,并对我们说:“嘿,欢迎又回到这里,X,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完成Yunz Valley徒步的中国籍女性。”当时,我感觉我的腰下长着的不是两条腿 ,而是两根面条儿,在Israr大哥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真想和脚上的地毯来个亲密接触,但当我听到“第一个”这个字眼的时候,我的精神为之一振,看了看旁边的Israr,问他,是真的吗?Israr露出了他灿烂的笑容,对我说是的。我开玩笑说,应该颁发一枚勋章给我。我翻译给已经瘫坐在椅子上的C听,C也很激动。

事后,我才知道,那天我们徒步走出去的山谷,它的山顶海拔高达3200米,全程约32公里。Israr说,每年都有很多外国游客及徒步爱好者因攀登Yunza Valley而受重伤甚至丧命!他时常会带一些来自日本、俄罗斯、德国及西班牙的徒步爱好者去领略一番Yunz Valley的险恶,但是,很少有中国人愿意跟着他进行此项活动,中国籍的女性就只此我一人。直到今日,我还是对那段旅程难以忘怀。有些时候,我和C坐在一起回忆着那天徒步时的情景,没想到在最困难的时候我和他居然同时想到了向救援直升机求救!后来又想,我们在大山里,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接着又设想了很多如果。如果那天Israr没有带水;如果我们在行程过半的时候就返回passu;如果Israr中途抛弃了我们;如果我们遇到了极端的天气… …事实上,没有如果,也正是由于我们共同的坚持不懈、相互搀扶消灭了所有“如果”。感谢你——年轻的Israr,感谢你——一路上都在沉默中给予我力量的C




















最后编辑于 2013-11-28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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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23

9楼
停下来歇一歇,享受大自然的宁静 辽阔 肥沃的土地,找不到水的踪影 半山腰
我们从接近90度的山坡上下行
破旧的小屋,两支霍香正气口服液,它们也许救了我
望“水”止渴




八、我的泪,留在巴基斯坦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跋涉,我和C除了想喝水不想吃任何东西,但为了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维持常态,我和C想到了Passu村庄里诱人的大樱桃,于是,我们和Israr商量好价钱后,由Israr从村子里带回来2KG的樱桃供我们补充维生素C。我和C此次巴国之行,恰巧赶上巴国樱桃大丰收的时节,巴国的樱桃不仅份量十足,而且鲜嫩多汁,有超强的生津止渴作用。吃过樱桃后,C提议晚餐一定要吃,最起码为了给身体补充些盐份进去,但我着实不知道吃什么好。C建议由Israr的大哥做一份中式蔬菜汤,C在厨房里点了几样餐厅仅有的蔬菜,随后Israr和他的大哥一起在后厨忙碌,不久,一份看起来颜色还不错的蔬菜汤就呈现在我们面前。C先给我盛了一碗,我尝了一口,味道真的不错!C也向Israr竖起了大姆指。实际上,那份汤里只是些绿菜叶和烂番茄。


在起身去村庄休息之前,我和C告诉Israr,我们取消了明天的行程,因为今天的徒步消耗了我们所有的体能,无法再继续明天的行程了。Israr十分同意我的建议。又是一顿蜡光晚餐之后,我和C各自躺在床上,无话,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听到窗外的水流声越发湍急,风声也越来越大,吹动着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我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我想起床出去一探究竟,可是怕吵到C,只能干躺着想象着马上就有一场毁灭性的泥石流灾害降临,而C仿佛还在熟睡之中。大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这时我隐约听见C坐床上坐起来,我马上也从地铺上起身。C正好去弄窗户上的风铃,没想到我一直害怕没睡着。我对C说,可能要发洪水或者是泥石流了,我想出去看看。C哈哈大笑,叫我不要害怕,我所想象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很奇怪,和C短暂的交流后,我很快就消除了畏惧,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清晨,一缕晨光钻进窗口照进房间将我唤醒,醒来后发觉自己的颈部被昨天的太阳镀上了它的颜色,无比疼痛,原来一双洁白的纤纤玉手也被太阳全部摧毁。也出现了反应。我们决定携带好相机拍一拍早晨的Passu村庄。推开门,听到昨夜汹涌的水流声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清新的空气迷漫在整个村庄,而沿途尽是青草香。C不断的按着快门,好像将昨日的疲惫忘得一干二净。不得不承认,在我看来,C对于摄影的挚爱已经达到了癫狂的境界,只要有美丽的风景作诱饵,很容易让C“上钩”。


我和C走走拍拍,每当看到樱桃树,C就会停下来为我摘下几颗放在我的手心,让我备感温暖。我们又经过一户人家,发现一位老奶奶正在自家院子里摘樱桃吃,不经意间,她发现了我和C,冲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去她家坐客。来巴国之前,我就一直渴望多和当地人沟通,最好能够有机会设身处地的在当地人家里看一看,以便更好的了解当地的民俗和文化。所以,这样的绝佳机会岂能错过,我和C商量了一下,顺着老人的指引,一同走进老人的屋子。 一进入房间,一股潮气夹带着奶膻味儿扑鼻而来。


老人的屋子是木制结构,炕上和地上铺满了棉坐垫儿,她介绍说,屋子的左侧是供女人们起居,而右侧是男人们的睡床。老人请我们坐下,我和C分别和老人合影之后,好客的老人家拿出了刚摘下的樱桃果让我们品尝,虽然,我觉得果子应该是免费让我们享用的,但是我和C还是拿出100RS递给老人以表谢意。老人欣然接纳了钱。没过多久,老人开始给我们倒茶,两杯温热的巴基斯坦奶茶分别递在了我和C的手里。可能是因为巴基斯坦茶的奶香味太浓烈,加之这两天一直在喝这种奶茶,除了有些厌烦之外又觉得一闻到这种奶味就恶心,我只是喝了一小口就已经受不了了,但生怕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片盛情,更怕这种行为有悖于当地习俗,于是,我冲C使了个眼色,C趁老人不备接过我那杯奶茶一饮而尽。我心想,这回不会惹麻烦了,谁知老人发现我们喝得那么快,转过身,又掀开一口小铝锅的锅盖,倒了最后两杯已经熬过的纯牛奶给我们。杯子端在我面前,恶心得我立刻想夺门而出,而这时,老人将一根手指伸进锅里,刮出一指头粘在锅边的奶油,然后,又把那根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舔得一干二净,之后,很享受的对我们点点头,让我们赶紧尝尝她家的牛奶。可是我哪里喝得下去,我非常为难的看看C,只见C三口两口将自己杯里的牛奶喝完,对我说,嗯—这牛奶很不错的。见我一直可怜的望着他,贴心的C又接过我手里的牛奶喝光了它。我这才算逃过了一劫。


之后,老人家从后门出去,端过一个小盘子给我们,我一看,盘子里放了若干小杏仁以及几块在中国都不会有人吃的硬糖块。我想,这些东西在巴国一定是很稀罕的东西才请我们吃。直到后来,看到巴国巴士司机从中国大量购买糖块时,我才验证了自己的这一判断。我和C吃了一两个杏仁之后,老人坐在盘子旁边边吃边和我们聊天。她说,自己一共有七个孩子,她的孩子们都已经结了婚,成了家,并且都在巴国的大城市里工作,其中有一个儿子,也许是老人家最引以为豪的孩子,在首都一家文化机构里写文章。在我坐客的那段时间里,老人不断重复他的这个儿子是作家,在首都工作。我问她,这么大的屋子就她一个人住吗,她说,由于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巴国交通又不便利,所以一年只能回几次家来探望她,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对孩子们的思念之情和永远都不会褪色的母爱。


聊着聊着我发现C有些坐不住了,C原本是想早早出来拍照片的,被邀至当地人家里坐客是他计划外的事情,过了一会儿,C终于忍耐不住,朝我和老人家坐了几个按快门的动作就独自出去拍照片去了。我和老人家又接着聊。当她得知我们并不是日本人,而是来自中国时,老人家更是欢心,她示意我在原地坐着别动,自己进屋取了两本发旧的相册让我翻看。第一本相册中,基本上都是她孩子们的照片,有的是婚庆时的照片,有的是孩子们的全家福,翻看时老人的脸上总是闪烁着幸福的神情。当我翻看第二本相册时,我发现了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站一位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男子很清瘦,但很精神。我问老人照片里的人是谁,老人的脸色顿时沉重起来,她叹着气告诉我那是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在正值壮年的时候死于一车意外交通事故。听到这里,我感到很难过,想象不到这么不幸的事情会降临在如此娇弱的老人身上,心情也开始低落起来。她接着说,当时她丈夫驾驶的车辆整个翻了过去,至今找不到尸体。讲到这里,老人家一度哽咽,进而哭了出来。或许是这个故事令我想起我的家人和我的咪了,情感交集之中,我也随之流出了泪水。老人不断的用手擦拭着那张黑白照片,端详着她丈夫俊朗的面庞,抽泣着。我看着她,觉得很心痛,很心痛,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守着一处空房子,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每天与那些春天会复苏,秋天又会枯萎的花花草草为伴,孤苦的度过每一天直到有一天悄然逝去。在痛哭中我不断安慰老人家,让她保重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人家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中,我们俩个不同国度,不同年龄的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情感交融。


又坐了一会儿,我决定向老人家告辞。患有风湿病的老人家勉强站起来要送我去找C,我再三推辞,她还是坚持要送我出去。我们在她家的房子周围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C,老人又带我向远处找寻,这才看到远处的C在忘我的进行拍摄。我叫了声C,回过头与老人做别离。这时,她再次篡着我的手,饱含热泪的望着我,将她的头埋进我的怀里。一瞬间,我一种心碎的感觉,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所有感情迸发出来,把脸贴在老人家的头上一起哭泣。老人家用手抚摸着我的胳膊、抱紧我、哭泣。我再次叮嘱她要自己多保重,生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眼望着老人家离开了我,我一边流泪一边向她挥手道别,没想到老人家又走回来和我相拥在一起。我想,可能是我让她想到了她的女儿吧。我将老人楼在怀里,尽量让她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和关爱,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直至今日,我还是会时常想起那位孤独的老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她的儿女在这期间是否曾探望过她。有些时候,情感真是一件令人捉摸不透的事情,它不受时间、地点、人物而控制,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真真切切却又理不清头绪,而我,就更是没有想到我会泪撒巴国,为一位不曾相识的异国老人。


请保重,明年我还会来看望你。


我被邀请至老奶奶的家里 依依不舍
再见


最后编辑于 2013-11-28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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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30

10楼

九、她们说:“No.


经过一日的休整,我和C渐渐恢复了体力,可由于C在前一天拍照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植被扎伤了脚,所以我们还是放弃了徒步计划,租车前往Boirth Lake,费用约1500RS


我们的车渐渐驶离了Passu,开了一段之后,来到一个山头,车子在山腰的土路上绕了几道弯之后,在一家小旅馆旁边停了下来,又走了几步,便看见了Borith Lake。整个Borith Lake并不大,但很惬意。湖面清澈透明,一半蓝色一半绿色,很像国内的九寨沟,湖水的四周有蓝色的小蜻蜓飞来飞去,三面环山。当天上午,我们就在Israr的带领下围着湖面走了半圈儿,又返回到旅馆。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卫生条件及居住条件都不好的小旅馆,有一位厨艺精湛的大伯。他做的传统巴基斯坦鸡肉饭是唯一一道值得我回味的巴国美食。


中午时分,我拿C开玩笑,说他中午吃得最多,让他效仿年轻的旅馆老板也下到湖里游一游。几番游说,C终于招架不住,勇敢的跳进Borith Lake,一口气游了很长的距离。C游回岸上时,我问,感觉如何?C回应说,这湖里的水很苦。下午,我提议让Israr带我们去看附近的吊桥,因为我从没有尝试过穿越吊桥,想在桥上走个来回。于是,我们一起下山,路过一个小村庄,当天正巧遇到反毒品的活动,有巴方摄像记者扛着摄像机在拍摄节目。我们匆匆的进行在那个小村庄,Israr好像忘了路,正在询问,这时有个小男孩也不作声,始终走在我们的前面,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他的意图,只是想村里来了两个外国人,小男孩觉得新鲜跟着我们一起走段路而已,后来,直到他将我们带到观看吊桥的山脚,我们才知道原来小男孩是在帮我们带路。很让我感动。没有来得及说声谢谢,他就转身离开了。


终于看见了吊桥,但它已经被山下的江水冲垮,变得面目全非。我的愿望难以实现了,只能拍拍几张照片然后走人。在返回Borith Lake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好多当地的小朋友,他们并没有因为贫穷、落后而感到自卑,反而,见到有外国人来访,纷纷凑上前来请我们给他们拍照片,有些比较活跃的小朋友更是在我们拍照的时候摆出各种姿势以予配合。简单而纯真的生活真美好,可叹成年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Borith Lake逗留了一夜之后,我们开始向传说中的Hunza Valley行进。而Israr告诉我们,在到达HunzaValley之前,我们必须要从渡口搭乘船只穿越一条由于地震灾害形成的堰塞湖。

车开到了堰塞湖边,见到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那里,Israr和我们一同踏上一艘即将要驶离的船只里。整个船体是木制的,船身不大也不小,人站上去很稳,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乘坐木船。C找了个空位子,我们一起坐了下来,谁知没过多久,一位当地的船员让C离开那里,弄得我们莫名其妙。后来,有几位当地女子上了船,只见那名船员示意让她们坐在我的旁边,我和C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排座位是女人专属的座位。在来巴国之前,就听说巴国对妇女不尊重,女人在巴国的地位很低,女人和男人很难作到平等。一夫多妻制不说,妇女不被赋予在外面工作的权力,已婚女性就连平时外出也需要有男人的陪伴。可是,在巴国逗留了数日,我才对以上那种观点产生了不同的看法。巴国对女人是很尊重的,不但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设立女性专座,而且,在座位被占满的情况下,一旦有女人上来,会有男人主动让座或是被工作人员安排一个座位,从一个微小的细节中体会到了巴国的社会正迈向进步。

当我们两个中国人一登上船的那一刻起,就有不少当地人一直盯着我们看,还有几位穿着现代的老巴和我们合影。这时一个巴国的年轻人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侧过身对C说,我敢断言那个年轻人肯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那个年轻人并不围观外国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那套白色的巴国传统长袍一尘不染。比起多数夏天穿着皮凉鞋而双脚总是脏兮兮的当地人,他的脚特别的干净,在他一不小心碰到脏东西的时候,还会用手拍拍身上的灰尘。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船终于开动了。当天的天色有些阴暗,当船在堰塞湖上快速航行时,不时会有湖水溅到脸上和身上,阵阵凉风袭过更倍感寒冷,许多人又添了衣物。船继续在群山环抱中航行,渐渐驶入了蓝色的湖水中,每当对面有船只经过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湖面就会泛起波澜,热情的当地人挥手打招呼。C依旧疯狂的不停按动快门,记录下这风景如画的画面。我则一直用相机的录像功能将这最生动的场景保存在记忆里。

约两小时,我们到达了对岸,岸上早已有许多空车等着拉客赚钱了,多数车都是四驱的吉普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还是没能把包车的价钱降下来,只能无奈的接受2000rs的价格。司机熟练的将我们的背包固定在吉普车的座位旁边,马上就启程了。车子又是在大山里不停的转,好在这段路被中国路桥铺上了崭新的柏油路,使得来来往往的车辆能够更快的行驶。沿途我们看到了一些中国路桥工人,是他们用勤劳的汗水铸就了如今畅通无阻的现代化路段,每当我想到这些,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就油然而生。

吉普车自由穿行在宽敞的柏油路上,最后在一处名叫山顶(Hill Top Hotel)的酒店前停下。酒店看起来还在装修,不过里面的环境相比于过去要好许多,干净的卫生间,整齐的床铺,还有可以望到山下风景的露天阳台,站在上面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微风拂面,悠然自得。我和C把背包稍稍整理了一下,到楼下餐厅和Israr吃了顿可口的午餐。用过餐后,Israr带着我们去山上转了转,也许是那时游客不是很多,好多商铺都在歇业的状态中,显得有冷清。大概转了一圈儿之后,Israr需要另寻住处,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时间后,他就离开了。

那天是我和C“大洗”的日子,因为终于看到可以被我们独享的浴池和水池,我们都洗了好多衣服,晾在阳台上,希望它们能很快被风干。洗完衣服,我们略感疲惫,C搜到了wifi,令他大喜,没想到他对qq等网络社交软件如此依赖,而我从背包里将笔记本电脑翻出来开始导照片。到了傍晚,C建议我和他一起出去吃饭,就不要吃酒店里的东西了,感觉很乏味,这个建议得到了我的双手赞成,自从来到巴国之后,除了在Borith Lake的小旅馆里吃了一顿我至今还想念的鸡肉饭之外,基本上只是吃吃水果之类的东西,几乎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于是,我和C走出了酒店四处寻找合适的用餐地点。没走多久,我就看到一个名叫“隐形天堂”(Hidden Paradise Restaurant)的餐厅牌子上面写着,巴国传统风味饭菜,我们决定在这家餐厅用餐。店家迎了上来,很热情的招待我们并递给我们菜单。我们翻开菜单,又是一大堆英文,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偶然瞧见在菜单的封面处有该餐厅特色菜的图片。我和C两个人点了两份叫做ChapShuro类于比萨的东西,单价600rs坐等享用。

巴国的生活节奏普遍偏慢,在国内久居大城市的C和我都有一点不习惯,相比于国内上菜的速度,这儿也慢了两拍。我给Israr打了电话叫他也来这儿和我们一起吃晚饭,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我们,也叫了一份Chap Shuro。我们的饭终于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没有想到一份Chap Shuro很小,直径大概有我的手那么大,但是色泽看上去不错。我将它切开,入口,皮很脆,里面的馅是由鸡肉还有少量的青椒和貌似茴香的东西组成的,份量十足,品起来有些微辣,但很可口,我吃得很饱,但觉得一份Chap Shuro对于C来讲可能有些意犹未尽吧。

饱餐过后,Israr把我们送下山,边走边欣赏着那难得的Hunza Valley夜色。入境巴国之后才真正体会到巴国电能源的严重匮乏,经常性的遭遇“三无”。终于等到今天,不用在微弱的烛光中享用晚餐,不用再持手电筒寻找回酒店的路。从山上往下走,看到下面的村庄已是万家灯火,这感觉,真温暖。

第二天吃过早餐,我们一行三人向上山走去,目的地:Baltit Fort

也许是我们的运气很好,我们去参观古堡的当天,正值当地民众为Hunza 的王子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至于庆祝什么,Israr也无从知晓。当地居民装着节日的盛装,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的坐在山路的旁边。C前两天总是说自从来到巴国之后一直没有得到拍摄当地人物照片的机会,今天的Hunza Valley人头攒动,他肯定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只见C走走停停,停停拍拍,乐在其中,当他看到路上有身着艳丽民族服饰的巴国女妇时,C果断的按下快门,当C还要连续拍照时,只见那些女人立即将头上的头巾整理了一番,将她们的头部裹得严严实实,更有甚者,先是皱起了眉头,脸上显出一副很不悦的神情,伸出手指指着C,并一边摇头一边摆手,说:“No.No.”。见状,C连忙收起相机,生怕因此而惹出事端,表情有些尴尬和慌张。我也赶紧对好些巴国女人伸出手,示意我们不会再拍她们了,让她们放心。

入境巴国的时候,出于对当地宗教习俗的一点了解,我的头上是罩着头巾的,虽然巴国的天气真的很酷热,但是为了不触犯当地风俗,只得一忍再忍。在见到Israr时,才知道在SOSTPassu都是不需要外国女性围头巾的,这才让我放下心把头部露出来。谁能想到在Hunza Valley这个在巴国比较著名的旅游区,这里的女人却是如此“封建”,不允许别人拍她们,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无可奈何,我们还是要遵循入乡随俗的准则,避免将镜头对准当地的成年女性。

买了门票,我们就进入了古堡。立刻有讲解员迎上来,他对我们讲,由于下午一点钟就要举行庆祝活动,所以古堡内基本上没有游客,只有我们三个人,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和许多人分享他的解说内容。古堡内设有几间Hunza王子夏季及冬季的起居室,每个房间里陈列着一些世代Hunza王子的用品,距今已至少已有千年。让我们感到疑惑的是,这座Hunza王子下榻的古堡内居然还有两所古代的监狱,王子与罪犯同居一堡,我以前闻所未闻。

没用多时就参观完了古堡。直到走出古堡的后门,C才意识到我们完成了参观,他说他还没有在古堡顶上拍好看的照片呢,就是古堡门票上的那个场景。我问,为什么没来得及拍呀。他回答说,他在古堡内仅仅拍了几张而已,大多数时间都在听我的翻译。我有些无语。C问古堡的工作人员我们是否还能重返古堡内补拍一些照片,可是C被无情的拒绝了。“算了,我就在古堡外面拍拍好了。” C说。我们刚要离开古堡,却被一些巴国男子围了上来,要求和我合影,我礼貌的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配合他们拍照。那些巴国男子轮番上阵,我则站在原地不动。到巴国有几天的时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大规模”的被当地人包围,很激动,很兴奋。让我们觉得有趣的是,当时要求和我合影的巴国人只有一个人是戴了太阳镜的,而在此之后,每当有人前来和我合影的时候,总要朝那个人借他的太阳镜用一用,然后再还给他。我有些想笑,可能在巴国人看来,拍照片的时候能有一副太阳镜作饰品,那是再酷不过的事情了。





最后编辑于 2013-11-28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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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39

11楼

后来,我们遇到了一群打扮时尚的巴国女性,无论如何,C再也不敢举起他的相机对准巴国的成年女性了。她们朝C展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甚至笑出了声音。在你推我搡的簇拥下,她们其中的一位伙伴被推了出来,那个勇敢的女人走到C的跟前,示意要和C合影,这突如其来的拍摄机会让C受宠若惊,我也替C高兴,接过C的手机,捕捉到了那最美的瞬间。

Israr说,再过一个多小时庆典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亲眼目睹到Hunza的王子,问我们要不要等。我和C商量一下,还是决定抓紧时间下山把酒店的房间退掉,向Hunza Valley的最顶端前进。

我们的下一个住所是Eagle’s Nest Hotel,翻译成中文就是鹰巢酒店的意思,据说在那里可以将整个Hunza Valley的景色尽收眼底。本来想徒步去山顶,但C的脚痛还没有好,所以,Israr帮我们叫了一辆车。通往山顶的路很陡,又要不断拐弯,如果车辆不是四驱的话很难把人送到山顶,即使是我们当天乘坐的吉普车也要一路加足马力,这让C直呼过瘾。那时,C还讲了讲他在美国自驾旅行时,在美军军车车队里来回穿行,最后得到了“警告处分”。从那一刻起,我觉得将C作为我此次巴基斯坦之行的旅伴是我绝对正确的选择,我们有着共同的兴趣和爱好,酷爱音乐,热爱自助旅行。C说,他此生要完成周游50个国家的梦想,至今已去过20几个国家了。C在上海有些比较固定的旅伴,可是由于此行的目的地是巴基斯坦——一个恐怖分子活跃的国家,没有人肯随他到这样一个国度进行所谓的“旅行”,正巧读到我要寻伴一去巴国旅行的信息,一蹴而就。在我不愿向赴巴签证的潜规则妥协时,在我犹豫不决和举棋不定时,在我为签证一事苦苦奔波耗费整整4个月而几次想退缩时,C一直在另外一个城市,通过网络不停的鼓励着我。中途,C也试图另找同行伙伴,但时间上都不太合适。 可以说,我和C都对对方做到了不抛弃、不放弃,才促成同往巴国的机缘。而巴基斯坦这个名字,是一切的缘起。


在办理酒店入住手续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中文贴士,可见这里到访过不少的中国游客,贴士上面写着该酒店是观看日初、日落的好地方。C读到这里,很兴奋。可是,到达山顶的那天,并不是一个艳阳天,天空上飘着很多云彩,云层压得很低,很低,我们仿佛置身于仙境,只能祈求明日老天爷能够给我们一个好脸色。


巴国新鲜的大樱桃【IPHONE拍摄】 我在巴国吃到的最可口的一顿饭
Borith Lake
几时绽放
一直为我们领路的小男孩,谢谢你
被毁坏的吊桥
那天,Hunza热闹非凡
Hunza的古堡
俯瞰Hunza
Hunza被这样的高山环抱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44

12楼

十、我决定回国


Eagle’s Nest Hotel的条件与之前入住的酒店差不多,每晚也是2000RS/间。晚上,我把我的笔记本连接上电源,继续写写游记,而自从我教会了C如何发QQ说说之后,只要一有上wifi的机会,C就会乐此不疲的专注于此事,分享他在巴国的点滴。第二天早晨,期盼的好天气并没有降临,却发生了我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的事情,C把我惹生气了,我还哭了鼻子。那时,我真的不知道今后的旅程如何继续,我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无助,早餐也没吃多少,我告诉Israr我明天要回国。Israr显出特别惊讶的表情,立即问我原由。我没有直截了当的对他讲,只是对他说我感觉非常糟糕,一定要在明天返程。虽然,我和C生气了,在我看来,他那天真的是惹怒了我,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很愉快,况且,他不会用英语与当地人沟通,我应该对他接下来未完成的行程担负起一些责任,毕竟,原本我们是要共同进退的。想到这些,我转过头对仍旧在云里雾里的Israr说,我希望他能陪伴C继续今后的旅程,因为C只会讲中文,来巴国之前也没有做任何攻略。Israr果真没有反对,我想他也不想我们的行程有变,只挣少量的卢比回到Passu

C犯下了错,不敢和我接近,独自坐在酒店一楼餐厅的另一侧。我和Israr看起来像是同一战线上的战友,一起坐在沙发上。相互沉默了许久,Israr还是想知道我临时改变计划的真正原因,他似乎也隐约觉察到了一些我话里隐藏的内容,并一再向我确认明天是否真的要回中国。每一次我都作出了很肯定的回答。他表示很遗憾我中途离开,并告诉我,如果我需要的话,他会打电话给他的哥哥在堰塞湖的对岸接我,一路护送我到巴中边境。一开始我是同意的,毕竟这一路上都是由Israr带领,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去记路,对于来时的路我统统没有记忆。后来经过一番思量,我很认真的告诉Israr我要独立完成回国的那段行程,早在出签不顺利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自己出行的准备了,这次要自己试试。我把我的想法告诉Israr,他赞成我的观点,让我不要担心,更不要害怕,并亲口对我说了句:“X,请记住,我是你的兄弟。”不知道是因为一刹那的百感交集,还是当时特别无助,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听到那句话,顿时将我融化,我在Israr面前再也控制不住,鼻子一发酸,湿润了双眼。


即然已经决定明天启程回国,也没什么顾虑了,回去拿了笔记本电脑通知我的朋友们这个突然的决定。我刚坐定,C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我的对面,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最想听到的是朴树最新改编的《送别》。我在网上搜了搜,找到后开始在线公放试听。餐厅里的wifi信号很弱,导致速率很慢,一首歌听得断断续续,用了很长时间才完成了整首歌的缓冲。正当我在那首《送别》悠扬的乐曲中沉思的时候,我手机的Viber上显示我有一通未接电话,正巧来自于当天,我翻开Viber的未接电话记录时,看到了那个我曾经熟悉的名字,也许正是因为他,我决定来他曾经生活的国度走走看看。刹时,我思绪万千,一切是如此戏剧性,在我再次经历纠葛的时候,他发来了信息,问我在哪里。我回复他说,我在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但我决定中断行程准备回中国。他问我为什么,我的回答和对Israr作出的回答同出一辙。这时,我一个正在泰国清迈旅行的江西小妹妹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反映非常强烈,记得她当时在Viber上和我发信息说,“甩掉他!自己走,你能行的!”而我在北京的好朋友则力劝我赶紧回国。


不知朴树的《送别》听了多少遍,C开始频频像我道歉,请求能够得我的原谅,我将我明天就要返程的决定告诉了他,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求我不要过早的做出决定,我总是冲他摇着头,却一句话也不肯对他讲。C望了望窗外,又起身,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我看着他查看着手机的电话薄,然后离开,猜测他可能是在寻求帮助。过了十分钟,C回来还是坐在我面前,盯着我看,神情透出愧疚和忐忑,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C开始对我说他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行程以及途中会遇到的困难。我开口对他讲,我已意料他今后会在语言上遭遇困境,并和Israr交待了一定要陪他完成他即定的路程。C不断叹气,一再劝我不要将他抛在半路自己一个人回国,如果一定要回去的话,他也要随我一起,以弥补他的过失。我依然对他摇着头,称Israr的哥哥到时候会到渡口接我。这时,Israr走过来,坐在了我的身旁,恰巧我们的座位旁边的墙上张贴着一张小地图,我站起来邀请Israr给我描述一下我明天返程时要走的路线,Israr一边用手指着地图一边给我指出线路,之后,我又重复了一遍,拿出手机对准那条返程路线拍了一张照片,以备不时之需。


我和Israr回到座位上,我不再理睬C,在facebook上访问着朋友们的页面。这时,C又叹了一口气,略显平静的问我现在是否可以帮他在网络上查询一下从首都伊斯兰堡飞回上海的航班,我欣然答应了。但不怎么回事,当天我查询了PIABlue Airline两家在巴国最有名气的航空公司的航班,在一周之内都没有直飞上海的航班,只有直飞北京、乌鲁木齐和广州的航班。我把查询的结果告诉CC又让我帮他查询一周之内飞往广州或香港的航班。于是,我又继续查,看到几架直飞香港的班次,并告诉了CC自言自语道,等他到了伊斯兰堡后就会坐飞机从香港转机飞回上海。仅仅过了一会儿,C哭丧着脸,不断的和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并对我说:“你不是还要摸枪吗?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枪吗?你就这么走了,那枪呢?不摸了吗?”我强颜欢笑,装作很镇静,说无所谓。那时,看着C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还在对我说,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签证,由于他做错了事,我的心愿没有达成,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的视线终于开离了电脑屏幕,抬头看着眼前的C,我能感受得到他内心无比的愧疚之情和煎熬,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我居然会很难受、心生怜悯之情,竟然想要上前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C再一次的问我,Israr是否已联系好了他的哥哥在渡口等我返程。其实,那时我还没有最终确定,只是告诉Israr等我的最后决定再通知他的哥哥。可是,我却对C说了慌,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想断了他继续劝阻我的念头。C见我不作声,再也沉不住气,“原谅我吧,求求你。”说完把脸转到一边。我感觉我自己无法喘息,再也不忍心看到C这样饱受折磨,我起身,走到C的面前,将一只手拂上C的脸颊。C抬起头,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没事的,没事的。”我说。“原谅我吧,我给你跪下了。”说着C真的要跪在我面前,我的两个脚背已经感觉到了C的一双膝盖的触碰。我赶紧将他扶起来。


我们相互凝视,不知不觉,我和C的手握在了一起。

十一、快速通过Gilgit



得到了我的原谅,C的心情大悦也松弛了许多,他又用上海话拔了一通电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挂掉了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竟下起了小雨,预示着我们当天的拍摄计划彻底泡汤。我觉得一直坐在大厅很无聊,决定将笔记本电脑放回房间,打算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正当我独自穿过餐厅走廊时,隔着门窗玻璃我看到了有一辆皮卡车驶进了酒店院内,车上载着几位巴国男人,有的留着很长的胡须并手持步枪。我先是愣在原地,进而一步步向后退,小跑着回到原来的座位旁边,告诉CIsrar,我好像看见了塔利班。可能是有些紧张,在我们之境巴国之前,两名中国登山爱好者就是在一家酒店内被枪杀的,此情此景,怎么能不让我浮想联翩呢?

C先是叫我别害怕,然后我们一行三人一起来到大门附近一探究竟。坐在前台的酒店老板看到我们紧张不安的神情,笑着告诉我们,那些人并不是什么塔利班,只是一群持枪人而已,并让我们放心,他们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即便是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我心里还是很忐忑,蹑手蹑脚推开门,发现那些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这才安下心走向房间,把电脑放了起来。


外面依然在下着小雨,房间内一股湿气,推开房间的门,呼出一口气,竟可以隐约看见哈气,我想还是出去走走,以免感冒。一出去又撞见那些持枪人,正巧他们也看到我,不由分说,拉我到大厅门口拍照。我被一群持枪人包围着,有些害怕,后来,也许有些麻木了,想到正巧可以借机和枪合影,于是,放松了一些。这时,C走出来,连续给我拍了N多张合影后,不会英语的他主动上前和一个持枪人比划着,意思是让我摸摸他的枪,单独拍照。那个持枪的男人似乎明白了,走下台阶,把这一要求请示给另外一个戴太阳镜男人,男人点了点头。


我有强烈的欲望要在巴国摸到真枪,也是此行的心愿之一,但当我真的接过枪,才感觉到它是那般真实,我在当时甚至想到,我手里的这支钢枪是否曾有人扣动过它的扳机,站在枪口对面的是什么样的人,是塔利班,还是不幸的人,这支枪是否已经沾到过别人的鲜血。我的大脑出现瞬时的短路,有些空白。枪很沉,很冰冷,我本想自己持枪拍几张照片,过把瘾,谁曾想,我刚把枪拿起来,那些人又凑在我身边和我这个持枪的中国女人合影。


我有种明星开记者招待会的感觉,和我合影的人频繁更换,更有甚者一次又一次的登上台阶和我合影,我只是手里端着枪,站在原地不动,不断的向左或向右转着头,迎合“台下”各种手机摄像头拍摄要求,再后来,我的面部表情真的有些僵硬了,我翻了翻白眼又吐了吐舌头,用来活动我的脸部肌肉。在C的要求下,我得以抽身,单独拍了几张持枪照。C后来和我说,那天他犯下错,只想满足我摸枪的心愿,好好表现一下,按快门的手都是抖的。我觉得C有些时候身上有孩子气,很可爱。


回到房间,平抚下我刚才无比激动的心情之后,发现自己可能是在外面的时间过久,浑身无力、发冷,开始有些颤抖,我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就睡着了。当我醒来后,我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我双臂环抱着自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C进来了,一番询问之后,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冲锋衣给我披了上去,自己却穿着一件薄薄的雨衣。


无论怎样,我是不能拖慢我们的行程计划的,我还是坚持我可以继续旅程,于是,我们又租了辆车,花费6000RS,向此行的敏感地带Gilgit挺进。


那天,Israr坐在副驾驶的座位,我和C坐在后面。不知道那天当地的天温是多少,太阳很大,车一路行驶,它都在跟着我,伴着我们行进。但是,浑身发冷的我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我蜷缩着身体,整个人紧紧靠在车窗旁边,想离阳光更近些,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全身依旧抖个不停。我感觉那段路真的很漫长,很漫长,过了一会儿,我摸了摸自己的手,两只手就如同握着两个火炉一样发烫,额头也有些发热了。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49

13楼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我接近崩溃边缘的时候,C推了推我,告诉我们到Gilgit了。我缓缓睁开双眼,想打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我睡眼朦胧的下了车,双脚就像踩在荡在半空中的云朵,摇摇晃晃,我想到后备箱取自己的背包背上,被IsrarC抢先背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办完了入住手续,我们径直走进房间,房间的空调俨然就是个摆设,房间的顶棚上悬着一个大型风扇,在一张发旧的桌子是放着一台沉重的电视机。由于当天生病,没有食欲,CIsrar一起吃了顿午餐。C回到房间后,洗了澡,还要洗衣服,想到自己这两天也积攒了些脏衣服,也要起身加入“大洗”的行列。C这时对我说,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我的衣服他来替我洗。我立即使劲儿摇摇头,长大之后就不曾有一个男人动过我的衣服,更别提帮我洗衣服了。我坚持要自己洗,C也拿我没有办法。洗过衣服之后,我就想一头栽到床上休息,很累,很累。这时,C说,他要去外面给我买些水果回来吃,病会好的快上些。我拉住了他,要与他一同前往,他却要把我留在房间里休息,在我一味的坚持下,C还是妥协了,我们一起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四处张望,一眼看不到有卖水果的摊位。我和C说,我们不能去远的地方,太冒险了,要知道我们来巴国之前,在新闻里得知那11名外国游客就在Gilgit不远的酒店被残忍杀害的。我们继续搜索着,看到离酒店不远处的道对面有两个摊位似乎是卖水果的。


我和C一起穿越马路,我开始发现路上不断有行人向我投来陌生且令人胆寒的冰冷目光,我立刻将身上的冲锋衣拉锁拉紧,将后面的帽子扣到了头上,后来,我干脆挽着C的胳膊走。没走几步,我们就看见了三名持步枪的巴方军人,可见那时的安全局时十分堪忧!我们在行进中相互对视,然后又友好的笑了笑,离开。我和C来到摊位面前,看到水果摊在上面摆放着色泽鲜艳的巴国大芒果,很高兴。买了几个很大、很新鲜的芒果回到房间。巴国的当地人在我来巴国之前就曾给我作过推荐,说我们到巴国的时候正值当地樱桃和芒果丰收的季节,这时的水果不但便宜而且新鲜可口,可以美美的品尝一番。


回到房间,C立刻剥开一个芒果吃起来,并对其赞口不绝。而我忽然感觉很热,把C的冲锋衣脱下来,居然发现自己后背上的汗流成了河!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也是怕死的。出发之前,我接受到了来自亲朋好友的多般阻拦。在国内,也许有人不知道印度有泰姬陵,澳大利亚有悉尼歌剧院,朝鲜与朝国之间有个阪门店,但只要一提及“巴基斯坦”这四个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上有个叫作巴基斯坦的国家,那个国家有许多恐怖分子的存在。恐怖主义将这里人民的热情好客、纯朴的民俗民风以及优美的景色统统覆盖。每当有人问我,去那种国家你不怕吗?我总是同一个回答:“生又何患,死又何惧?”可是,今天到了这个危险地带Gilgit,我还是从内心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恐惧。也许,真正不怕死的只有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吧。


我没有品尝水果,而是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那天,Israr有附近的朋友招待他吃晚餐,所以,我和C可以自行安排我们的晚餐了。我对C说,我什么味口都没有,如果他不建议的话,今晚我特别想吃方便面,在家的时候,只要一生病,母亲就会煮碗方便面端到我的床前,今天,我就要尝尝巴国的泡面是什么味道。C答应了,而且,C此行还随身带了个迷你便捷小锅,煮起面来更是方便。


我和C再次下楼,天气已黑,酒店和路边的小店里都亮起了灯。出了酒店往右拐,找了几家便利店都找不到方便面。我们都很奇怪,难道当地人都不吃泡面的吗?疑惑当中,我们又走进一家小店,店里货物有的堆积在门边,有的摆在柜台上,还有的放在架上展示,很乱。我和C环视一周,还是没有找到方便面的包装。这时,从我们身后走进一位留着白色胡须的老者,买完东西后,正要转身离开时方看到我们两个外国人,驻足问我们,是中国人吗?当我们回答说,我们来自中国时,老者非常热情,说中国和巴国是兄弟,友谊地久天长。C还做出了手势以示附和。接着,老者问我们在这里想买什么,我向他讲我们想要吃当地出产的方便面条。老者二句没说,直接走到店里的一个角落上取下一小包东西拿给我们看。我和C看了看包装,没错,正是我们想要的东西。老者给予了我们帮助,比我们还开心,在说了一些客气话之后,老者就离开了。当时店里一共有三种口味的方便面,我们各买了一种返回酒店。刚进酒店大门,就看见有两名巴方军人背着步枪分别在门口和前台大厅内守卫,这更让气氛显得异常紧张,C对我说,我们需要快速通过Gilgit


回到房间,C煮了方便面让我先吃。我很感动,无论如何,能与这样的人结伴同行,是一种幸运更是一种福分。C把热腾腾的煮好的方便面端在我面前,我看着里面盛满带着蛋黄色且剔透十足的巴国泡面,心里很暖。随后,C也煮了泡面自己吃,他说吃来吃去他还是认为中国的泡面好过其它国家的。而我的观点则不同,我认为巴国的这种泡面很美味,没有过多的油脂,更是非常筋道!如果有机会还能够去巴国,我一定要带些巴国的泡面回国。


好像吃过C煮过的泡面之后,我的病好像好了一些,但是还是很虚弱。我看了看那张床,不是很干净,但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换上睡衣,倒头就睡下了。C临行前,自备了自制的睡袋,他把睡袋铺在他的床位上,钻了进去,不久,我隐约的听见他的呼声。我睡得很沉很沉,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这个声音从不知道设在哪里的大喇叭里传出来,一个成熟、深沉的男人,用唱腔说着经文。我本不想理睬,翻个身再次入睡,可是,随后又出现一个和声!这个和声与我在国内恐怖片中无数次听到的鬼神声没有任何分别,于是,我再也无法入睡了。我顺手向床头柜摸来摸去,终于在黑暗中摸到了手机,一看,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半钟!


那两个男人的声音不绝于耳,声声都让我全身的毛孔扩张开来!我无法预计这样折磨人的声音何时终结,心里非常害怕,我转过头,本想叫醒C,可是,看到C还在自己的鼾声中独自享受着深度睡眠带给他的幸福与满足,只好作罢,仰卧在床上,看着房间顶棚上旋转的大风扇以转移注意力。


一切都是徒劳,我将头下的枕头抱起来堵着自己的耳朵,可是,还是能听见那两个从高分贝广播中传出的阴冷的诵经哭腔!我的心紧张得快要蹦出来,我再也忍不住,从床上坐下来,向旁边床上的C唤醒着他的名字。我连喊了三声“C”,他都没有丝毫反应。那时,我又气又羡慕C有如此好的睡眠。我坐在床上,想等等,也许马上诵经的哭腔就会停止就不需要搅扰C睡觉了。偏偏天不随人愿,那两个声音就是萦绕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起身,走到C的床边,轻轻推了推CC居然还是没有动静,正当我想再次试着叫醒C的时候,那两个男人的声音嘎然而止。我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准备回到自己的床位上继续睡觉。还没等我回身,C“嗯?”了一声,我知道C被我先前轻轻的一推吵醒了。我平抚一下当时紧张的心情,问C,难道他就一点也没有听到响彻整个Gilgit的怪声音吗?C一脸糊涂,说他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看了看手机,我告诉C,那两个声音在午夜时分整整持续了十分钟,现在才刚刚到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四十分。C稍稍有些清醒了,说:“别怕。”,随即就将我揽入他的怀中。


我把五角钱硬币贴在了墙上


遭遇阴天


第一次摸到真枪,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图片出处:C】


我们看着不同的相机镜头【图片出处:C】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53

14楼

十二、被邀请至巴国军方直升机基地



这是我很得意且引以为豪的章节。我想,或许,有许多人去过巴国,也或许,也有些人有幸摸到过真枪,但能有我和C这样有机会坐客巴国军方直升机基地经历的,可能就屈指可数了。为此,邀请我们的R还因此惹上了一些小麻烦,这让我们心怀内疚,好在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还记得那天我们在Gilgit的长途汽车站买了票,票价为1200RS/人,在路上共行驶了7小时后达到Skardu机场的大门口。下了车,我立刻按事先的约定拔通了R的电话,R让我们在机场大门口前面等他。大约10分钟后,从远处驶来一辆绿色的巴国军方的军车,除了R之外,车内其余的人均身着巴国军装,很是帅气。当时,R穿了一条仔裤和白色T-恤衫下了车,他用当地语言朝车内的讲人了几句话之后,只听其中两个兵哥哥应声答道:“Yes,sir.”随后就将我和C的背包接了过去,放到军车的后面。我当时真的觉得R威风凛凛,从里到外透着军人那股铿锵的气息。


我们告别的了Israr,并约定在第二天的中午12点在Skardu的机场门口见面前往香格里拉。


第一次坐军车,而且还是巴国军方的军车,这足以令我欣喜若狂。我本以为军车载着我们两个长着外国面孔的人在军队哨卡前会停车接受检查,已经将自己的护照准备好了,没有想到车子一路遇“绿灯”,坐在副驾驶位置且一身便装的R只是冲哨卡内执勤的士兵点了点头,我们的车就顺利的开进了巴国军方的直升机基地。进入了基地,我就开始左顾右盼,但没有见到直升机停在里面,也许我们到达的时间是当地的傍晚,也不见有士兵在操练,沿途巡逻和站岗的士兵也没见着几个。我感觉有些奇怪,如果是在国内的军事管理区内,一定是三步一岗两步一哨的,更何况是空军直升机基地。我和C坐在车里,互相不敢交流,怕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端。


军车在一处类似于别墅的建筑前停了下来,立即有一位士兵将我跟C的背包背在自己的身上,我看着很是过意不去,我想那两个背包加起来一定超过了他平日行军负重的背包重量。R带着我们上了楼,示意那位士兵将我们的背包放在他指定的位置,士兵执行完命令后,郑重的向R敬了个军礼就乘楼下的军车离开了。R微笑着礼貌的推开门,告诉我们这就是他的家了。R是隶属于巴国空军,是一名飞机员,具体是什么军衔我至今也不知道。大多数时间他都是驾驶直升飞机,主要日常任务是空中巡逻、空中救援、护送巴国重要官员,有时候根据需要和上级的安排也会驾驶战斗机,肩负起保卫巴国领空的重任。


走进R的家,首先经过的是他家的厨房,各种家用电器应有尽有,厨柜和厨具也很现代化。厨房内站着一位体态略瘦、皮肤黝黑的巴国男子,见到我们后,向我们点头以示友好,我想,他一定是军方给R配备的男佣吧。在现如今的巴国,虽然也有不少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出来工作,但绝大多数还是靠男人挣钱养家,即便是服务行业。所以,在巴国遇到男佣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在进入客厅之前,R脱去了自己的凉鞋,我和C也效仿着将我们的鞋子脱下,这时那名男子上前来将我们脱去的鞋子摆放整齐。这正验证了我的猜想。

R家的客厅并不是很大,地上也铺着巴国传统的地毯,双脚踩上去很舒服。正对面摆放着一个大约42寸的平板液晶电视机,这是我整个巴国之行当中唯一在一个真正的巴国人的家里见到液晶电视机,牌子是SONY的。电视机柜下面放着一台DVD机,旁边还有玩游戏的手柄。我和R都酷爱玩《Call of duty 》,在我启程之前,R和我说他要等我到他家时和我切磋一下。R随即在地毯上放上一个座垫坐了下来,我干脆什么都没用,直接坐在了地毯上,C则坐在了沙发上。这时,我看见在另外一个房间的门上挂着一个小孩子用的秋千,我开始和R以这个话题进行交流。


R,你有孩子了?”我指了指那个秋千问。


“啊,是的,我的妻子正带着他在外面玩儿,可能一会儿就会回来。”R总是一脸微笑。


“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了孩子。”

R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问我和C需不需要喝点什么。我翻译给C听,C经历了7小时的跋涉,正是口渴的时候,他毫不客气的要了杯水,一饮而尽后,又续了一杯。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将自己作为一名沙发客来完成一个阶段的行程,面对以往在网络上疯聊,而如今又真实的坐在我面前的R,突然显得很陌生,放不开,不知道应该聊些什么话题,而对于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免费借住沙发这种开放旅行方式的C来讲,就更是大姑娘上桥——头一回。聊着聊着,R的妻子带着他们的儿子回来了,于是,我和C都站起来对她打招呼,而R的儿子看到我们,忙躲在妈妈的后面,探出半个头,看着我和CR的妻子不断抚摸着孩子的头,并对我们说,我们对于他来讲是陌生人,他很害羞。可是,没过多久,R的儿子就和我们打成了一片。小孩子喜欢踢皮球,在客厅乱踢,开始总是和爸爸玩耍,后来,那个皮球滚到了我们这边,我们将皮球拾起来,轻轻的沿着地毯抛给他,没想到R的儿子又把球踢回给我们,然后,认为自己踢的是个好球,还自己拍起手来。这惹得我们哈哈大笑。之后,R的儿子和我们不再拘谨,频繁的将球踢给我们,还让我们为他鼓掌。


和孩子玩儿了一阵,R的妻子走进来和R说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当地语言,然后,开始问我和C晚餐都想吃些什么。那时,经过旅途的劳顿,我和C都已饿得饥肠咕噜,我争求了C的意见之后,回复她说,随便什么都可以,不过,我们还是想尝尝属于当地传统风格的特色饭菜。R的妻子又转身和那名男佣叮嘱了几句,两个人就在厨房忙了起来。我和C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饭菜就做好了:一大盘巴国传统的加了香料和咖喱的长粒米饭,还有饼(在巴国不叫“饼”),清水还有配着米饭吃的辅菜(洋葱丁+青椒丁)。我们开始用餐,我和C都是将米饭盛在碗里单独吃,然后,在R和他妻子的推荐下,撕了块饼,又尝了几口饼。而R和他的妻子则先是撕下一小块饼,然后用饼夹些米饭和辅菜,一起吃进肚子里。我想学着当地人的吃法吃下去,又觉得麻烦,饥饿难奈,依旧延续着中国式的用餐习惯。正式的晚餐用过之后,R和他的妻子又命佣人给我们端上了一道自制的甜点,用小勺取出一点点,放入口中,冰冰的、香甜适中,有些像冰淇淋,我爱不释手,吃了很多。仅仅过了一会儿,佣人又端上两杯茶让我们品尝,远远的我就嗅到了浓郁的奶味,想到这一路走来,喝得都是这种奶茶,不禁有些作呕,但出于起码的礼节,我还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不曾想到那味道竟是酸的,很想过去老北京喜欢喝的豆汁儿。


酒足饭饱,我们终于谈到了正题,R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去参观直升机和摸枪。虽然,在Hunza Valley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真枪,但一提到直升机我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和R说越快越好,因为我们明天中午还要和Israr去香格里拉。R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立刻起身前往基地。


当我们走出家门,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夜晚,R似乎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主动和我们说,今天晚上肯定能让我们看到直升机和枪,但如果拍照片的话,效果可能会很差。我和C略带遗憾点点头,毕竟,机会难得,想拍一点效果好的照片带回国留作纪念。接着,R又微笑着说,请我们不要担心,如果今天拍出的照片不理想的话,明天上午他会再安排我们去看直升机的,而且,在每天的上午,基地内的几架直升机都会从仓库里拉到指定的降落地点,参观起来很方便。听完,我就再也没有什么担忧了,并对R致谢。正在此时,R和他的一位战友在路上遇见,得知我们来自中国时,对我们很是热情,并称自己还没有机会去中国看看,如果有机会一定去中国。


路上,遇到一位持枪的士兵,R和他说了几句话,那位士兵就将他手中的长步枪交给我了,我激动万分,拿着它拍了几张照拍,虽然效果很差,但值得我一生珍藏。R介绍说,那支长长的步枪是巴国军方自行研制的,以前他们的步枪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中国和俄罗斯,近几年来,巴国军方在不断通过自己的努力,力争使武器本土化。我们一行四人继续走着,在暮色的陪伴下来到一个大仓库的门口,我一眼就到了仓库里的一架深绿色直升机,径直跑了过去,C帮我在直升机的外围拍了几张照片,因为照明不好,拍出来的效果还是差得很,就没再继续。


我们步行回到R的家中,没聊多久,细心的R的妻子发现我们已有倦意,于是,叫来男佣帮我们在另外一个卧室放置了两个很舒适的床垫,又差男佣帮我们换了的全新的床单。我和C第一次的沙发客之旅真正的开始了。


可能是心里一直惦念着要参观直升机,生怕错过了时间,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醒来,这时C也全无睡意,我们商量了一下,洗漱之后,畏手畏脚的离开了卧室和客厅,一起站在阳台上等待R一家人的醒来。早晨的直升机基地,阳光充足,我将整个基地看个仔细。基地并不是特别大,家属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平房式建筑,唯独R的家是双层别墅式建筑,C说,可能是因为R入住的晚。家属区不规则的分布在直升机基地,乍一看上去,感觉我们置身于阿富汗的土地上。当时不知道是几点钟,那位男佣来到R的家里上班,见我们站在阳台上,还为我们将客厅里的大坐椅搬了出来,让我们坐着欣赏基地的全貌。男佣的英语不是很好,沟通起来有些吃力,他主动提出要交换手机号码。之后,我还送了他一个从中国带来的便捷杯,他看起来非常开心。此时,C喊我出去,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C用指着天空让我看,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他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我侧耳倾听,隐约的听到有引擎发动的声音,后来,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不多时,我跟C就看到有一架直升机从我们对面飞过来。C显得很激动,说真想下楼找到降落的地点拍上几张照片。我想了想,告诉C,坐客直升机基地之前,R在邮件中和我说,虽然他得到了允许我们进入基地参观的许可,但我们在基地内的一切活动需要有他的陪同才能够进行。为了不给R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能想想了。



traveling4love 3袋长老

发表于 2013-11-28 18:55

15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有些着急,不知道R一家子何时才能起床带我们参观直升机。我问男佣,通常情况下R和他的妻子都起点钟起床。他回答我说,上午九点。九点,在国内我们已经在老板的监视下开始一天的工作了。一会儿,R的妻子走了出来,见到我和C在阳台上等候,解释说,其实她早就起床了,但早晨发现她的儿子有些流鼻涕,可能是感冒了,只能再陪儿子多休息一会儿,所以,直到这个时候,儿子不再睡了,她才可以出来。她问我们打算吃完早餐去看直升机还是现在去。我和C都已经迫不及待了,说我们只想快些看到真正的直升机。R的妻子说起话来彬彬有礼,端庄大方,一看就知道她是受过教育的女人,她立即给R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这边的安排。放下电话,她说一会儿R会亲自来接我们去看直升机,让我们再等一会儿。我问R现在在哪里。他的妻子说,R已经很早起来工作了。我和C意识到,也许刚才我们看到的在空中飞行的直升机里面坐着的就是R


一会儿R在一群孩子的簇拥下喊我们下楼,R说,这些孩子们同我们一样,也要去参观直升机。说着聊着,当五、六架深绿色的巴国军方直升机展示我们面前时,我真是激动不已,昨天傍晚没有看清它们的真面目,当它们今天在我们面前掀开它们神秘面纱的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它们的威严。那几架直升机分别停在指定的降落地点,我和C在直升机外围不停的拍照留念,R还允许我们进入机舱内参观和拍摄,令我狂喜不已。我原以为C走过二十几个国家,应该会沉得住气,但没有想到C见到真正的军方直升机时,也开心得像个孩子。进入机舱内,看到了许许多多复杂的仪表盘,我直接坐在直升机驾驶员的位置上,先是握住操纵杆拍了一张,后来,变幻各种姿势拍了很多张,过足了瘾。C也按耐不住,在机舱拍了几张酷酷的照片。几天之后,C挑选了其中的几张照片发到“说说”里,引来了不少赞美与羡慕之声。


从机舱内出来,R介绍说,这几架深绿色的直升机是巴国从法国购进的,还说要带我们看一架从俄罗斯买来的“大家伙”。R的这句话,吊足了我和C的味口,紧紧跟在R的后面。R顺手一指,“瞧!”我们沿着R所指的位置看去,一架身着深黄色“迷彩衣”的大型运输直升机停在对面不远处,于是,我让C快速跟进,帮我拍照留念。然后,我们又进入运输机舱里参观,舱内的空间很大,有12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悬挂着套耳对讲机,用以防噪隔音和通话对讲。我从运输机舱里又大跨步进入直升机的驾驶机舱内,看到了同样多而复杂的仪表盘,我将驾驶舱舱顶的套头耳机取下,C快速按动着相机的快门,记录到了我第一次作为沙发客最快乐的时刻。


完成了参观军用直升机的心愿后,已接近正午时分,R带我们去基地里的休息室里休息,R说,这里通常是作为飞机员休闲与用餐的场所,之后,又打电话差那位男佣专程从家里送来午餐供我们食用。吃过午饭后,我对R一家给予我们免费、热情的招待且如此精彩的巴国“额外”收获连声道谢,并告诉他,我们已同我们的当地向导Israr约好中午12点整在Skardu机场门口不见不散,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一家人,所以,决定今天中午起启程前往香格里拉游玩儿。而R和他的妻子一再挽留我和C,说我们并没有打扰到他们的正常生活。我和C还是坚持我们的想法,也许中国人总是很客气,脸皮薄的缘故吧。


我们再次回到R的家中取背包,我和R交换了中巴两国的国旗魔术贴之后,我将它立即粘在我的战术包上,端看着更换了国旗的战术包,我发觉我已深深的爱上了巴国。R的妻子从房间里拿出小饰品送给我,我和C也拿出随行带出的小礼品回赠给她,以表我们的谢意。 走到厨房的时候,我主动和男佣说了些临别赠言,感谢他在一天当中对我和C的照顾,男佣伸出手要求与我握手,我很爽快的伸出我右手,他迅速的握住我的手,用力甩了两下,力气很大,几乎要把我手中的筋骨握碎!分别的那天,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R安排了军车送我们到Skardu的机场门口,见到了Israr,我和C再次背起背包准备徒步去香格里拉。
由于涉及军事基地机密,本章图片欠奉



十三、被巴方空军警察拦截



我们一行三人没走几步,从后面超出一辆小轿车,里面的司机探出头问我们去哪里,我们说要去香格里拉,司机说那离这儿还很远,如果我们愿意出2000RS的话,可以坐他的车去。我对他说,我们要徒步行进,不需要搭车,但他还是不肯放弃挣钱的机会,将车开得很慢,紧紧跟随着我们。后来,司机说可以议价,这时,C有些心动,想和我商量是否可以放弃徒步的决定。我说只是两个小时的路程而已,坚决不同意。C只好作罢,默默的跟着我们步行。


随着一个刹车声,我们三个人还有旁边揽客的小轿车一同被一个横在我们面前的摩托车拦住。我正想上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摩托车上的那名男子摘下太阳镜,下了摩托车。用一口带有严重巴国口音的英语问我国籍,我非常简单的回答他,我们来自中国。他紧接着又问我,我们的所属城市和来巴国的目的。在我做出回答后,他要求我们出示我们的护照。我没有翻译给C听,直接回绝了他。我反而让这位摩托车男子向我们出示他的证件。男子呆在那儿,看了看Israr,知道Israr是巴国人,于是,和Israr说了几句乌都语。Israr翻译给我说,那名男子是警察,他要查我们的护照。我犹豫了一下,对Israr解释说,必须先让这位先生出示他的警官证之后,我们才能将我们的护照交给他查看,因为,我来巴国之前就知道,在伊斯兰堡等城市经常有假冒警察对中国人行骗。直到那时,我才翻译给C听。Israr又将我的话翻译给摩托车男子。男子转过身先是拔了个电话,之后转过身,掏出自己的证件给我看。


我接过男子的证件,看了看,的确是名警察,而且,是巴国军方的空军警察,类似于国内的军队稽查。无话可说,我和C也拿出我们自己的护照递给他看。他翻了翻,看着我们问:“你们刚才是从直升机基地里出来的吗?”


“是的。”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摩托车男子的出现,也许和我们造访直升机基地有关,更糟糕的是,此事很有可能牵连到善良和无辜的R


“你们怎么会去基地里的呢?怎么进去的?”


“是一个朋友邀请我们过去的。”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我提高了警觉。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来巴国的军事管理区的管理还是十分严格的,进去的时候也许没有人检查你,可是,当你出来的时候,说不准就会被像摩托男子一样的便宜稽查拦截进行仔细的盘问。无论如何,我们是不能连累好朋友R的,他还要继续在空军服役啊!想到这些,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告诉了摩托男子。他又让我重复了一遍后,先是将护照还给我们,进而背过身去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在他的对话中,我接连听到了那个我编造出来的名字。我想,摩托男子一定是在给直升机基地确认是否有叫那个名字的飞行员。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用英语和我说,他是负责此区域安全的警察,查我们的护照只是为了随时跟踪我们的动向,对我们的安全负责,并无它意。最后,还谢谢我们对他工作的配合。我们一直目送着摩托男子,看到他的摩托车驶进了我们刚刚离开不久的直升机基地。我和C都不约而同的为R担心起来。


揽生意的司机见警察走了之后,又跟了上来,和Israr做着讨价还价的对话,最后,Israr跑过来对我们说,司机要免费搭乘我们。这个答案着实令我们一愣,刚才还要价2000RS,现在居然免费。我向Israr确认这是否是真的,Israr说,没错,免费!管它是真是假,到了香格里拉再说。于是,
我和C坐在了车里。车子开动了,我决定给R打个电话,把我们遇到的事情讲给他,好让他有所准备。R接到电话,知道了此事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说自己在邀请我们之前是已经得到过基地的准入许可的,一定会没事的,让我们别担心。直到后来,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以及短信息我才知道那名摩托车男子不知道如何通过我给出的假名字找到了RR确实是因为邀请我们去基地坐客而惹上了麻烦。这件事一直持续到我们原路返回到Hunza时,我才通过邮件得知R为了此事,又重新向基地写了份报告,将原有报告中的内容又增加了我们两个中国人参观直升机基地的很多细节进去。事情从发生到最终得以妥善解决,一共经历了半个月的时间,这让我和C深感内疚,但宽容大度的R还反过来宽慰我和C,让我们不要愧疚,轻松的享受在巴国的每一天。直至现在,我和R并没有因为我回了国而中断彼此的联系,经常往来邮件,是很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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